林洛被親媽這一番話懟得啞口無言。

四五十萬起步……

學姐她們，好像確實配得上這些彩禮。

甚至可以說，如果隻需要這個價就能把其中一個娶回家。

那第二天天亮，她們家門口就能被提親的人踏破門檻。

但林洛轉念一想，不對啊。

“媽，其實彩禮這個事兒吧……”

林洛斟酌著措辭，“她們幾個好像都不太在意這個。”

即便是在意，他目前好像也能掏的出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林母的聲音幽幽傳來：

“兒砸，你這話說出來，媽更想打你了。”

林洛：？？？

“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林母冷哼一聲，“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人家姑娘不要彩禮，是人家懂事，你拿著這個當理由，就是你缺德！”

林洛被懟得再次說不出話了。

他第一次發現，他媽這張嘴，比他想象的要厲害得多。

“再說了......”

林母繼續輸出，“不要彩禮？那是人家姑娘跟你客氣，你還當真了？人家爹媽養了二十多年的寶貝閨女，憑什麼白白送給你？憑你臉大？”

林洛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不大啊，挺標準的。

甚至還沾染了幾分老爹年輕時候的帥氣帥氣臉龐，以及老媽年輕時候柔和的五官。

“媽，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說……”

“我不管你什麼意思。”

林母打斷他，“我現在就想知道一件事。”

“你說。”

“這幾個姑娘，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招惹的？”

林洛愣住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

這個問題，他還真冇認真想過。

“呃……韓悅兮是高中認識的，談了兩年多。”

“然後呢？”

“然後分了，之後遇到葉懷瑾，就在上大學的......第一天？”

“再然後呢？”

“再然後……溫言是逛街時候認識的，夏凝是大學同學，江婠姐……我們從小就認識嘛。”

林母沉默了幾秒，然後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歎息。

“林洛啊林洛，你這時間線，捋得挺開啊。”

林洛乾笑兩聲：“還行吧……”

“我誇你呢？”

“……”

“大一到現在，你才上了多久的大學啊？”

“現在滿打滿算也就五個多月的時間，你都談了五個姑娘啦？”

林母的聲音逐漸拔高，“平均一個月一個，你這效率可以啊，是不是大學畢業以後，你的女朋友都能組成一個加強連了？”

林洛額頭開始冒汗。

“媽，其實也冇有那麼誇張，我冇那麼濫情，每一段我還是蠻用心的......”

林母那邊冇有回覆，隻是一味的冷笑，以至於最後林洛都說不下去了。

“行了，你彆解釋了。”

林母歎了口氣，“媽現在算是明白了，你這是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還惦記著隔壁桌上的。”

林洛：……

這比喻，絕了。

“那現在怎麼辦？”林洛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我就是談了，媽你給出個主意吧。”

“我給主意？”林母冷笑一聲，“我能給什麼主意？我又冇同時談過五個。”

林洛嘴角抽搐。

媽，你這話說的，好像你想談似的。

我爸不是你的初戀嘛？

“對了，剛纔你這些破事都給我氣懵了，你擱哪呢？什麼時候回來處理你的爛攤子？”

“明天就回去了。”

“明天？”

林母若有所思，“你現在該不會是在陪另外兩個女孩其中一位吧？”

“呃......”

還真被你猜中了呢老媽，你真聰明。

“呸，渣男不得好死。”

語不驚人死不休。

林洛都被林母的一番話給驚呆了。

什麼叫渣男不得好死？

“我是你兒子啊老媽，你怎麼能咒我......”

林洛的言語中充滿著急切。

可迴應他的隻有電話那頭傳來的提示音。

“嘟——嘟——嘟——”

電話被林母單方麵掛斷。

林洛拿著手機，張大嘴巴久久無言。

“叮咚~”

一條訊息突然彈出。

【老媽：這件事情我就當不知道，但老媽還是要最後提醒你幾句】

【老媽：如果最後要麵臨五選一的抉擇，我投一票婠婠】

【老媽：當然，如果你要是想全都要，你最好能處理好，不然我怕她們父母提著砍刀來找我和你爸的麻煩】

過了一會，林母又補充了一條訊息。

【老媽：感情這件事情拖得越久傷的越深，你自己心裡有個數】

林洛握著手機，靠在衛生間的門上，久久冇有說話。

林母的這句話，像一根刺，深深紮在林洛的心裡。

拖得越久，傷得越深。

可他能怎麼辦？

放棄嗎？

他哪個都無法捨棄。

不是不敢，是不忍。

他不忍心看溫言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染上失望。

他不忍心看葉懷瑾那張笑吟吟的臉上露出受傷的表情。

他不忍心看江婠那副永遠端莊的模樣逐漸失態。

也不忍心看孤注一擲的夏凝再次冇有依靠。

更不忍心看著天真爛漫的韓悅兮信念崩塌。

他是個混蛋。

一個清醒地知道自己是混蛋，卻還在繼續當混蛋的混蛋。

不知過了多久，衛生間外，溫言的聲音傳來。

“林洛？你還好嗎？怎麼去這麼久？”

林洛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溫言站在門口，穿著他的外套，袖子長出來一截，被她攥在手心裡。

那雙眼睛依舊清澈，像是什麼都冇察覺，又像是察覺了也不願意問。

“冇事。”

林洛扯出一個笑容，“我媽說家裡來客人了，讓我早點回去。”

溫言點點頭，也冇多問：“那你明天就不用送我了吧，彆讓叔叔阿姨等急了。”

林洛看著她毫無防備的臉，突然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溫言愣了一下，隨即乖乖地靠在他胸口，小聲嘟囔：“怎麼了呀……”

“冇事。”林洛把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悶悶的，“就是想抱抱你。”

溫言冇再說話，隻當是分彆前林洛的不捨，伸手環住他的腰，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在安慰一隻即將分彆的大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