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拾伍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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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年立夏,宮裏夏宴:

百官吃宴,宴上山珍海味。

第一回吃酒的我不知深淺,未想果子酒後勁甚大,隻到後半場就就蒙了。

迷迷糊糊的要回殿,卻不知為何繞了別的路,結果爬樹上了。

趴在樹乾上也不知多久,醒來時瞧見樹下站了一人,隻瞧了一個背影。

那時酒將醒為醒,晃著垂下的手欲喚他,出口的聲音也像是喃喃自語,但他是聽到了,印象中他抬起頭,那模樣定是好看的,因為我笑了。

同他揮了揮手,未想動作太大身子一滑竟掉了下去。

冇有預想中砸地的疼痛,反而落入一個溫涼的懷抱,他接住了我。

那酒也不知為何燒得我身子發燙,那人身子溫涼溫涼的,倒是十分舒服。

後來…我摟了他脖子,一直在人家的脖頸處蹭啊蹭啊……

第二日花榕是怎麽同我說的?是宮人送我回的殿。

我:“……”

我眸子瞄了瞄不遠處某左相清風明月的臉,太陽穴處跳了跳……

這都是什麽事!

本是喝了酒斷片以為隻是夢,怎的這會如此清晰?難不成…難不成……

荒唐!

許是我久不說話。

“殿下,怎麽了?”他突然出聲。

我心虛被他突然出聲一嚇,身子跟著猛的一顫,竟失了重……整個人不受控製的往下滾!

“啊?”

挖槽臥槽挖槽!

我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那山石磕得我頭暈腦脹。

“砰…”

不過眨眼的瞬間,我趴在地上,臉磕地…隻覺得腦袋一抽一抽的。

闌筠嚇了一跳,連行了過來:“殿下……”

我抬起頭,便瞧見他那一雙黑色的靴子到了跟前,再一仰首,他正蹙著眉低首瞧我。

我:“……”

我該如何在第一時間保住我的作為公主的威嚴?一板磚把眼前的左相大人敲失憶?或是將他推進小溪裏直接殺人滅口?

他略帶遲疑:“殿下,你冇事吧?”

我幾乎想把腦袋埋進地下。

一定是八字不合,不然怎麽丟臉的事全撞這人跟前上了?眼下這摔得如此狼狽,我怎還有臉起來對著他擺架勢?

嗚……我隻是個嬌弱的小公主,太難了。

忽其來一道男聲:“闌筠?你…這是做什麽?”

我驀地又抬首,瞧見那轉過角的人。

“啊昭?”

我的二皇兄王曜……與其對上視線。

他:“……”

我:“……”

闌筠:“……”

雪上加霜就是如此了吧。

我瞧見我那二皇兄王曜的麵無表情的臉上抽了抽。

哥哥,我能解釋的,你聽我解釋!這是個誤會。

他咳了幾聲,望瞭望我又望了闌筠,神色一言難儘。

最後抬手拍了拍闌筠的肩,略是難言:“不要太過分了,啊昭還是個孩子。”

嗯?

不是,哥哥你啥意思?

我立即起了身,忍著身上的磕到的疼痛,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連道:“二皇兄,這事並非你想的那樣。”

王曜頷首,一副瞭然模樣,轉身就走。

我:“……”

他看似明白了什麽,可是他明白了什麽?我不明白啊?

“二皇兄!”我連喚了幾聲:“二皇兄!你站住!”

“嘶……”那腳脖子許是磕到了,一提腳疼得我冇有預兆。

當下腳直接就軟了,闌筠見狀連伸手撈了我一把。

這是個從哪個角度看都異常親密的舉動。

於是我又瞧見了王曜剛被我喚回首,便又把伸手把眼睛一遮,加快腳步走了……

我這麵癱二皇兄有個思想十分豐富的腦子,我大概知道這麽一會的時間他大概會發揮他豐富的小腦袋瓜子譜寫了一段我與闌筠的淒美而不可言說的愛戀……

我幾乎麵如菜色:“左相大人,你或許有那種讓人一吃就失憶的藥嗎?”

闌筠扶著我,認真道:“殿下,二皇子不是愛亂說的人。”

他不愛亂說是冇錯,可是他什麽都會跟太子哥哥說!太子哥哥一知道,那整個皇宮就會知道了。

我覺得頭更疼了。

闌筠又瞧了瞧我,眸光清亮:“放心吧殿下,微臣會同二皇子解釋清楚的。”

不太可信的樣子……

我不死心:“左相大人,你真的冇有那種藥嗎?”

給你自己也吃一顆。

他抿了抿唇,有些忍俊不禁:“是的,殿下,臣冇有。”

笑屁!

我拂開他扶著我的手,瞪他:“今日之事,左相大人最好不要記得,有時候記憶太好不是什麽好事?”

“哦。”他頓了下:“殿下指的什麽事?”

非常好,十分上道。

我正滿意,便又聽他一本正經道:“是殿下跌倒撲進微臣懷裏這事嗎?”

我:“……”

我收回剛纔的話。

我憤憤:“當然是本公主摔倒的事啊!”

他瞥了我一眼,欲言又止,半天應:“哦……”

我瞧不大明白他那隱晦又古怪的情緒。

花榕尋來時,闌筠扶著我正偷偷摸摸的走出二皇兄的殿院。

花榕嚇了一跳,連扶過我:“我的公主殿下?你這是怎麽了?你被打了?”

我還未開口,她又著急問闌筠:“左相大人,我家公主被誰欺負了?”

闌筠望了我一眼,我警告的瞪了他,而後一把抓住花榕的手:“誰敢欺負本公主,隻是不小心磕著了!”

花榕吃驚:“磕著了?公主你這磕得有些厲害啊……”

“你也知道本公主磕得厲害,還不趕緊回殿請太醫?”

花榕才突然反應過來:“哎!是!那殿下咱們快走!”

她扶著我,轉身就走。

我行了兩步,回首望瞭望某人,他朝我露了個淺笑:“殿下,微臣告辭。”

花榕那日又問我:“公主怎又和那左相一塊去了。”

我道:“偶遇。”

她冷不丁的又道:“公主喜歡似乎左相大人了。”

我剛進嘴的水險些噴了出來。

我不否認我挺欣賞那闌筠的,但是談何喜歡?

我問:“這事我怎的不知道?”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花榕道:“公主殿下,你我一起長大,殿下喜歡什麽樣的,奴都知道,那左相大人長相各方麵便十分對公主的胃口。”

我:“……”

我從來便覺得所有的一見鍾意都是見色起意,譬如本公主初見左相闌筠,覺得好看生出了興趣,再見念念不忘。

念之不忘,也並非就此生出感情來,隻是覺得有時若是此刻能瞧一眼那人,心情大概會是歡喜的。

畢竟好看漂亮的東西,都會人心情愉悅。

這漢周美男子眾多,我也瞧了許多,他的確稱不上最好看,卻是最合我心意的。

也隻是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