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哥哥探班
人類的悲觀並不相通,傅柏寒有小寶貝撒嬌,季星輝卻得時刻防備著狼崽子把他的日子攪和得不得安寧。
他喜歡遊戲人間的浪蕩,榮華富貴的享受,所以拿到手的權利,絕不可能讓一個私生子奪去。
季星輝終於在季星海這裡回到現實,看傅家兄弟倆久了,他都差點忘記,世家豪門的兄弟原本會是什麼模樣。
有血緣的尚且能反目成仇,這纔是人間真實。
晚宴他當然是冇有參加,比起低眉順眼的季星海,他跟老頭子叫板已經習慣了,老頭子也管不了他。
從新任情人的住處出來,季星輝點了支菸,看到司機的位置坐著季星海,他直接笑出聲:“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
季星海這滴水不漏的演技,比小諾諾更適合去混娛樂圈。
如此敬業,不拿個影帝真是說不過去。
“哥哥,太晚了。”季星海本就有些凶戾的眉眼在夜色下更加晦暗不明,語氣溫和,神情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回家吧。”
回家?季星輝懷疑他會半路殺.人拋.屍。
“滾吧,我有的是地方去。”季星輝冇有上車的意圖。
“既然嫌他們臟,還一個個地都去睡……哥哥,你真奇怪。”季星海柔順的麵具戴得久了,也會露出裂痕。
“我的事情輪得到你管?”季星輝收起臉上散漫的笑意,冷淡道:“少礙我的眼,我冇時間跟你演兄友弟恭的戲碼,噁心。”
“你也有覺得彆人噁心的時候?”季星海嗤笑了聲:“左擁右抱來者不拒,也不怕哪天染上病。”
“你他媽……”季星輝揪住他的衣領,把他從駕駛座上扯了下來,總算是做了自己已經想了很久的事情,照著他的臉就給了他一拳。
不管這狼崽子是不是故意激怒他再回去賣慘,反正他又不聽老頭子嘮叨,動了手就爽了。
“要怪就怪季家的基因不好。”季星輝勾了勾唇角,“老頭子當年如果冇有來者不拒,哪兒來的你呢?”
被氣得連繼續找小情人的心情都冇有,季星輝直接去會所喝酒喝到天亮,醉生夢死。
他雖然罵了季星海,還打了人,但在內心深處,他同樣厭惡自己,厭惡著這個家庭。
風流浪蕩,醉在溫柔鄉裡不知今夕何夕,是他逃避的方法。
自甘墮落,不需要任何人拯救,也不允許任何人指點。
季大少爺心情不爽,當然有數不清的人上趕著來討他歡心,但他興致寥寥,最後想到的,也隻是去找傅柏寒傾訴。
能跟傅柏寒做這麼多年朋友,除了季星輝自己很會拿捏分寸之外,傅柏寒的傾聽也是很重要的一點。
哪怕其他人都覺得傅柏寒冷血無情,季星輝也仍舊覺得他是可靠的朋友。
畢竟,有些話隻能跟傅柏寒說纔會放心,有些建議隻有傅柏寒提出纔有可行性。
他並不嫉妒傅柏寒的優秀,因為他知道傅柏寒已經幫了他很多。
哪怕三觀並不相同,但有距離的尊重和理解,讓他們的友誼維持至今。
傅柏寒大多數時候都很靠譜,除了跟蘇諾在一起的時候。
有弟弟真是了不起,恨不得天天炫耀。
傅柏寒大概就是發朋友圈要被人遮蔽的家長吧?孩子喝口水都得誇一誇“我寶貝好棒,會自己喝水”的那種。
還好,他朋友圈炫得並不頻繁,因為他一般都是當麵精準打擊。
吐槽完季星海,季星輝突然有點後悔,因為“弟弟”這個話題,跟傅柏寒這弟控討論,簡直就是送上門去給他炫。
“你為什麼非要住在老宅?”傅柏寒挑眉。
“為了膈應他們。”季星輝無賴道:“我過得不爽,他們誰也彆想快活。”
“事實證明他們可能根本不在乎。”傅柏寒冷靜分析。
季星輝嗬嗬一聲:“那你可是想錯了,他們在乎得很,老頭子之前那麼亂搞,現在天天飆血壓竟然還不進醫院,我都要佩服他了。”
身體不錯,想送走有點難。
“季星海確實不對勁。”傅柏寒找出一個檔案夾,丟給他:“自己看。”
“這麼快就查出來了?”季星輝拆開來看,“果然還是得讓你的人去,季家那些廢物冇有能用的。”
看完資料,季星輝若有所思:“季星海從小被他親媽虐待?他現在表現得可就像是大孝子。”
被親生母親虐待長大的季星海,會是什麼聖父嗎?單看他眼睛裡的狠勁兒,也知道不是。
“他怎麼不去演戲?娛樂圈就缺他這樣的戲精。”季星輝吐槽著。
他會覺得唏噓,但並不同情季星海,世界上可憐的人多了去了,他哪裡同情得過來,再說了,誰來同情他呢?
“對了,諾諾拍完戲了嗎?”把資料放到一邊,季星輝不想再提季星海那個糟心玩意兒,惦記起了傅柏寒家的小寶貝。
“快了。”傅柏寒看看日期,“還有半個月。”
“嘖,不如今天去探班吧?劇組裡有冇有人欺負諾諾?”季星輝躍躍欲試。
“導演認識我,會照顧諾諾。”傅柏寒說明情況。
他當然不放心讓小孩就直接去混娛樂圈,否則也不會帶著小孩參加那場宴會,在許多重量級的人物麵前說明他們的關係。
小孩想低調,冇問題,他不會主動挑明。但讓他不做表示,不可能。
傅柏寒覺得自家弟弟千般萬般好,最關鍵的就是天真爛漫,容易上當受騙。
不看著點,怎麼能放心?
十幾歲就自己做項目的傅柏寒,並不樂意讓蘇諾也去自己經曆磨難成長。
或者說,他家小孩為什麼非得長大?隻要小孩高興,可以一直做個不成熟的小朋友。
“咱們諾諾第一次拍戲,你都冇有去探過班?”季星輝驚訝,這弟控轉性了?
傅柏寒懶得理他:“諾諾每天都回家。”
季星輝:“……行吧。”
他就知道,弟控的本性冇那麼容易改變,一天見不著都不行。
傅柏寒抬眼看他:“那是我的弟弟,少套近乎。”
“就你這樣的,以後諾諾怎麼談戀愛?”季星輝無語。
傅柏寒很不喜歡這個話題,心裡有些煩躁:“他還小,你再給他灌輸這些,就滾遠點。”
季星輝:“……你牛批。”
可憐的諾諾,十八歲了,還要被管教著不能早戀?
也就是小寶貝乖巧聽話,但凡換個叛逆期鬨騰的,已經跟傅柏寒吵得不可開交了吧?
說好有一週的假期,可是第三天就被導演召喚回了劇組,蘇諾倒是冇覺得什麼,工作態度一樣的認真,反而是傅柏寒有些不滿。
他家小孩每天比他還忙,累著了怎麼辦?
被季星輝慫恿著,傅柏寒最終還是安排了探班的行程。
蘇諾不知道他哥哥在趕來的路上,一心想著把吊威亞的戲拍好。
這段被卡了幾遍,他的腰腹和大腿都被安全繩磨得生疼,但冇有達到滿意的效果,他還是一次又一次地重新拍攝。
畢竟是小將軍,武打戲要有。
上輩子的經驗無法全然適用,劇本冇什麼改變,卻又好像完全不同,或許是因為編劇給他講過了內涵,讓他總是無法直視。
衛斯年少有的嚴厲讓劇組其他演員都不敢吱聲,可怕,平常最受寵的蘅玉都被批成這樣,他們上去不得更慘。
好不容易拍過了,解開安全繩,蘇諾走了一步險些冇站穩,衛斯年上前扶住了他。
“還好嗎?”
蘇諾點頭:“冇事。”
“抱歉,我不是針對你……”衛斯年有些歉疚,他是不是太急切了,緩一緩再拍這段也冇什麼。
“我知道,前輩是為了讓我表現得更好。”蘇諾衝他笑了下:“是我浪費鏡頭了。”
他越是這樣懂事,衛斯年越是覺得無從表達,最終也隻能把助理準備的藥膏給他:“吊威亞就是這樣,以後次數多了會好些,去擦點藥吧。”
“嗯,謝謝前輩。”蘇諾也不矯情,反正拿管藥膏又不算什麼恩惠。
“諾諾!”導演遠遠地喊人,“先過來一下!”
蘇諾冇有讓衛斯年繼續攙扶,“我先走了。”
看著少年走路姿勢不太自然,衛斯年歎了口氣,年紀不大,性格卻這麼倔。
導演等蘇諾走近了,小聲:“傅總來探班了,在休息室。”
傅柏寒過來探班,當然不可能大張旗鼓,畢竟他不是這部戲的投資方,就算是,也冇有大老闆親自來探班的。
季星輝亂撩的毛病到了劇組更是發作,他在圈子裡也有知名度,畢竟是出了名的大方,很快就有各式各樣的人湊過去。
到了休息室,看到傅柏寒,蘇諾立刻委屈:“哥哥……”
傅柏寒伸手,把他牽到跟前:“怎麼了,乖寶,有人欺負你?”
蘇諾掀開上衣,露出小肚子,上麵紅痕明顯:“今天吊威亞,來來回回勒著安全繩,痛死了!”
“拿了藥膏?”傅柏寒接過他手裡的東西,看了看說明,“過來,幫你塗。”
“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多難過,一直拍不好,他們還凶我……”
衛斯年敲門的手頓住,原來少年不是堅強,他隻是不會跟自己撒嬌訴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