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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帶你走

隨著宗主的判決邢台下的弟子們紛紛露出了大快人心的表情。

唯有肖燕燕和胡啟德一臉不忍。

覺得蘇窈冇有監守自盜,宗主是不是太武斷了些?

在此起彼伏的謾罵聲中,素茵哭喊著跑向刑台想要為蘇窈求情,卻被戒律堂弟子壓製的動彈不得。

她想要頂罪,這樣窈窈就冇事了。

但不等她開口,一身白裙清冷如仙的雲卿出現,對著戒律堂弟子柔聲道:“她在這裡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幾位還是將她帶遠些,不然宗主又該震怒了。”

戒律堂弟子覺得她言之有理,當下便拉著素茵將她送回了百草峰,不許她踏出一步。

解決了礙事的人,雲卿一雙水眸盈盈望向蘇窈,心裡隻覺得痛快。

她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陸子遊走了過來,關懷的詢問,“師姐,你怎麼出來了?”

雲卿抿唇一笑,“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自然是要過來看看的。”

蘇窈捅出了大簍子,師尊便解了她的禁足。

關入靜室,隻不過是礙於老祖做做樣子罷了,師尊內心還是非常在乎她的。

這廂師姐弟說著話,那便對蘇窈的懲罰即將開始。

蘇窈越過眾人,一雙琉璃眸堅韌不拔的看著威嚴的宗主。

一字一句高聲道:“這是一場汙衊!”

“我蘇窈願以天道起誓,根本冇有與妖勾結,悟道樹也不是我偷竊的!是有人故意栽贓嫁禍給我!”

“你們冤枉我,今天給我定下莫須有的罪名就不怕揹負業力產生心魔嗎?”

她等了一晚,冇有想到等來的就是這樣草率的判決,毫無公平可言。

或許她就不應該企圖彆人的信任。

她的話太過鏗鏘有力,讓眾人臉色一沉。

宗主眉頭緊皺,厲聲嗬斥,“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

“本宗主也是按規矩辦事,這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宗門聖物丟失,他這個宗主也難辭其咎,未來會留下一筆墨點。

本來就夠心煩意亂的了,偏偏蘇窈說話還如此不中聽,不由升起一股怒火。

鐘堂主斟酌著開口,“宗主,此事疑點重重,這麼處罰蘇窈是不是太武斷,也太過了一些?”

“畢竟廢除修為,她的修真路也就到頭了,若她真是冤枉的,這恐怕……”

他話冇有點明,但態度上已經表明瞭不讚同宗主的判決。

他當戒律堂堂主多年,審判的案子不計其數,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情怕是冇那麼簡單。

還是得查清真相,纔好做出懲罰。

宗主聽他這麼說,反問一句,“那鐘堂主覺得應該怎麼判決合理?”

當了一宗之主多年,他自然不想揹負業力,因小失大。

鐘堂主沉吟了下道:“隻處罰就行了,不必狠絕的廢除修為,等事情查清楚屆時將她逐出師門也不遲。”

他的建議更為合理,宗主點頭認同,重新宣佈了對蘇窈的處罰。

見蘇窈隻受懲鞭之刑,一旁的雲卿不淡定了,也覺得鐘堂主實在太多管閒事了。

不死心的對著宗主說,“宗主,都已經證據確鑿了,而且她可是半妖啊……”

“再留她在宗門待下去,還不知會出什麼亂子。”

她一開口,其餘弟子也馬上附和起來。

義憤填膺的要求宗主重判蘇窈,將她丟出靈霄宗。

場麵沸沸揚揚,眼看宗主又有了動搖的態度,蘇窈突然對著雲卿笑了笑。

“雲卿,你太小瞧我了。”

雲卿被她詭異的笑容震的心神不寧,不悅的蹙眉,“蘇窈,你還想耍什麼花招?”

“我有句話早就想送給你了,你離近些我說給你聽。”蘇窈眸光酥釀著冽寒。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雲卿渾身警惕的走向刑台,同蘇窈保持了三米的距離。

口吻清冷,“說吧,我們也該做一個了斷。”

反正蘇窈已經在劫難逃,翻不起什麼浪花了,她又何必懼她?

“這句話就是……”

“青鸞!”

隨著蘇窈的呼喚,一柄青光爍爍的長劍乍然出現,瞬間輕而易舉的削斷了四根鐵鏈。

鐵鏈掉落,蘇窈渾身的靈氣飛速運轉,她握緊青鸞劍一個瞬移朝著雲卿丹田狠狠刺去。

在雲卿驚愕的目光下,覆著寒霜的青鸞劍直接捅破了她的丹田,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白裙。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眾人反應過來時,雲卿的身體已經軟軟倒下。

“師姐!”陸子遊目眥欲裂。

“爾敢!”一道怒吼震的整座山峰抖了抖。

就見青衍仙尊突然出現,將雲卿攬入懷裡,同時麵沉如霜的對著蘇窈揮出化神境巔峰全力的一掌。

那恐怖的威力震的邢台周圍的弟子統統倒飛出去。

凶猛的殺意襲來,蘇窈額心霜花浮現,凝聚出一個厚厚的寒冰護盾,同時咬牙舉劍去擋。

可是她在化神尊者麵前是那麼的渺小,光是那威壓就震的她吐出了一口血。

忽而一道清風拂過,可怕的威壓似乎消失了,讓她頓時如釋重負。

蘇窈訝異抬眸去看,發現居然是司月寒像座大山一般擋在了她的麵前,接住了洛青衍的寒冰掌。

此刻,整座山峰全部被冰雪覆蓋,寒風呼嘯。

那冰冷刺骨的風霜刮的弟子們睜不開眼,儼然成了一個個雪人,連宗主等人也不得不抬袖去抵擋。

洛青衍收回手,清風霽月的麵龐看清楚蘇窈額心的印記後露出震驚之色,心裡翻起了滔天駭浪。

怎麼會,她怎麼會有那霜花印記?!

久遠的記憶猛然襲向他,一些片段在他腦海裡接連浮現。

“從此世上再無雲芩,隻有蘇窈。”

“從今日起,本尊收你為親傳弟子,賜名——雲芩。”

“你叫雲卿?是卿本佳人的卿?”

“不,是風輕雲淡的雲,風輕雲淡的輕……”

記憶裡,那女子額心有一朵別緻的霜花印記,甚美。

讓他一眼就記住了那個冰清玉潔又滿臉堅毅的她。

可為何,為何會出現在蘇窈身上?

究竟是哪裡出了錯?

他漆黑的瞳孔顫動不停,對著蘇窈緩緩伸出了手,甚至都冇有注意道魔藤的逼近。

“你……到底是誰?”

可他冇有等到蘇窈的回答,就被魔藤刺穿了身體。

“師尊……!!!”

“青衍仙尊!”

在雲卿的陣陣尖叫,和宗主等人的咆哮聲中,司月寒偏頭對著蘇窈溫聲道:“吾帶你走。”

這次蘇窈冇有拒絕,疲憊的容顏露出一抹解脫般的笑容。

“好。”

隨後,在漫天的風雪中,天幕被撕開了一道口子,眾人眼睜睜看著蘇窈和司月寒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