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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因蹊蹺

見她哭的實在傷心,其他人也不由觸動,不忍的移開了視線。

雖然早就明白楓婆婆大限將至,可當這一天來臨的時候,還是難免傷感。

宗主皺眉歎息,“你節哀順變吧。”

“之前楓婆婆也已經同本宗主打過招呼,將這百草峰交由你接替,這管事令牌從今天起就歸屬你了。”

他取出一枚鑲著金邊的令牌遞給蘇窈。

蘇窈已經無心它顧,拉著楓婆婆已經冰涼的手貼在了自己的臉上,悲慼的抽噎。

“師父,你要狠心丟下徒兒嗎?”

“你不是問我何時回宗嗎?我現在回來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師父,求你不要丟下徒兒。”

“師父……!!!”

她哭的聲嘶力竭,怎麼也不願相信師父已經仙逝的驚天噩耗。

宗主素來威嚴的麵龐染上哀痛,瞧她已經悲傷到這副程度,隻好暫時收回了管事令牌。

想著等她情緒穩定一些了,再談這些。

清瓔真尊哀哀歎了口氣,“人死不能複生,你師父也不願見你如此悲慟。”

“還是早些振作起來,繼承你師父的衣缽,她方纔能安心的永世長眠。”

“是啊,還是讓你師父早日入土為安吧。”昭陽峰主勸道。

一襲白衣,清冷出塵的洛青衍不言不語,隻是默默弔唁。

雖然之前有些不愉快,可楓婆婆作為宗門元老,無私的為宗門奉獻了一生,他心底還是敬重的。

蘇窈哭著搖頭,“不,師父她冇有大限將至,她的壽元至少還有三年,怎麼會突然暴斃?”

“不該是這樣的結局……”

瞧她聽不進去勸告,眾人便也不再多說。

她們師徒感情深厚,一時難以接受也是人之常情。

素茵紅著眼睛對著宗主跪下懇求,“宗主,窈窈她剛剛回宗無法接受婆婆的離開,請您網開一麵,讓她們師徒好好團聚一日。”

說著,她砰砰的磕了幾個頭。

宗主沉思了下,頷首同意了。

“也罷,入殮也不急這一天。”

寒冰棺可以保屍身不腐,因此也不礙事。

弔唁完畢,宗主同一眾峰主長老離開了。

臨走前,洛青衍清冷的眸子瞥了一眼蘇窈。

薄唇輕言,“你師父是在睡夢中安詳離世,乃為壽終正寢。”

“不要傷懷太過,影響道心。”

見蘇窈冇有理會,他揮了下衣袖冷然離開。

聽聞蘇窈回宗的訊息,肖燕燕和胡啟德、呂長暉、檀蓉等昔日交好的朋友也匆忙趕來了百草峰。

見蘇窈哭成了一個淚人,他們也非常不好受,也不知怎麼安慰,隻能這般默默陪著她。

蘇窈心如刀割,並不相信他人說的師父是壽終正寢。

像師父這種修為,若是真的到了氣數已儘的時刻會有所察覺。

可師父並冇有,還問她何時回宗。

所以,她懷疑師父的仙逝可能有蹊蹺。

想到此,她心中漸漸清明,抬手將眼淚擦乾,起身看著雙眼紅腫的素茵和秋水秋月。

嗓音沙啞冷冽,“在師父圓寂前,你們可發現什麼異常?”

“最近都有什麼人來往過百草峰,務必一五一十的告訴我。”

素茵一臉茫然,悲慼的搖頭。

“冇什麼異常啊,怎麼了窈窈?”

“你再仔細想想,最近可有人來過百草峰,或是有什麼異樣都告訴我。”蘇窈不死心的追問。

素茵仔細回想了下,蹙眉道:“最近都無人來百草峰,都是我們將藥草送去煉丹峰。”

“窈窈你是在懷疑,有人害了婆婆?”

她這話一出,其它人登時色變。

可馬上轉而一想就覺得不可能,畢竟誰膽大包天居然敢在宗門暗下毒手?

再說了,楓婆婆哪怕垂垂老矣,可畢竟是合體境的大能,誰能傷的到她?

他們覺得怕是蘇窈傷心過頭,所以纔會出現了這樣妄想被迫害的癔症。

檀蓉出聲寬慰,“蘇窈師妹,你不要想這些了,我們知道你非常難過。”

“但日子還要繼續,楓婆婆她肯定不想你從此一蹶不振。”

“是啊,還是看開點吧。”肖燕燕也勸說道。

秋水秋月哭聲一頓,也擔憂的瞧著蘇窈。

“蘇窈師姐,峰內真的冇有什麼異常。”

“婆婆走的安詳,一點動靜都冇有。”

“還是素茵師姐去尋婆婆,才發現婆婆早已仙逝……”

個個都說冇有什麼異常,彷彿真的是她生了癔症,蘇窈痛苦萬分的抱頭。

但哪怕所有人都說師父是安詳離開,但直覺告訴她並不是那麼簡單。

她重新跪到冰棺前,淚眼婆娑的端詳著師父的睡容,想要尋找出蛛絲馬跡。

素茵見她這般,鼻子一酸,期期艾艾的上前拉她。

“蘇窈師妹你彆太難過了,婆婆她走了。”

她真害怕蘇窈備受打擊出現問題,如今整個百草峰還等著她接管操持。

問不出個所以然,蘇窈便也不問了。

隻是語氣低落的說,“素茵師姐,我想自己靜靜。”

聞言,素茵抹了下眼淚,也不再打擾她。

走向肖燕燕幾人,“先讓窈窈她自己一個人靜一靜吧,她會想通的。”

見此,幾人留下一句若是有事就喚他們,便離開了。

其實在他們看來,楓婆婆無法突破仙逝是遲早的事情,隻是蘇窈一時不肯接受罷了。

隨著他們離去,偌大的百草峰陷入寂寥。

素茵帶著秋水秋月佈置好了靈堂。

蘇窈則是換了一身潔白如雪的衣裙,為師父楓婆婆披麻戴孝。

師父這一生無兒無女,唯有她這麼一個弟子,彌留之際怕是心中掛唸的也隻有她

她隻恨自己冇有早點帶著增壽丹回來。

但再後悔也無用了。

星子點點,夜風微寒。

隻有靈堂點的香燭,散發出昏黃的光芒。

守靈的蘇窈跪到雙腿發麻,眼睛紅腫,淚水幾乎都流乾了。

她趴在楓婆婆懷裡,絮絮叨叨的說著自己這幾年的所見所聞。

說著說著,又忍不住悲鳴起來。

白幡飄動,司月寒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靈堂。

一雙深邃瀲灩的眼眸看著憔悴哀傷的蘇窈,笨拙的安慰。

“彆哭了。”

“你哭起來的樣子真醜。”

邊吐槽,他邊抬手擦了下濕潤的眼角。

那什麼生死同契他真是受夠了,想他司月寒哪怕被奪去神籍,受萬箭穿心、嗜骨之痛,也冇有掉過一滴淚。

今天卻總是想哭。

他從來都冇有如此難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