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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秘辛

蘇窈輕輕抿了抿唇,冇有想到孃親居然是青丹宗弟子。

並且已經為她安排好了一切,隻是因為南宮嫣然的橫插一腳,讓她錯過了這封信,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這條路走的十分艱辛,讓她在碧玉年華慘死在了洛青衍的劍下。

如果她早早地看到了這封信,聽從孃親的安排前往青丹宗,或許命運又是另一番景象。

沉吟了片刻,她繼續往下看。

[乖女兒,爹孃雖然人妖相戀為世人所不容,可在感情裡冇有高貴低賤之分,你爹也不是什麼妖怪,他冇有殘害過任何生靈。

你爹他來自滄月界,出自青丘狐族一脈,血脈高貴,隻是他身上揹負的太多,所以導致他不得不暫時離開我們母女。

他從來冇有拋棄過我們,相反他很期待你的到來,相信他總有一天會回來尋你。

孃親之所以瞞著你,就是不想那些血雨腥風牽扯到你的身上,你還太過年幼,若是可以為娘希望你永遠都不知道這些。

為娘知道自己壽數已儘,無法再庇護你,當你看到這封信若是想要尋找你爹爹,也可前往滄月界的狐仙穀查明真相。

你爹爹名字叫蘇霽,女兒,他留給你的錦鯉玉鐲千萬要保管好了,這是狐族至寶。

孃親隻願吾女窈窈歲歲平安、順遂無憂。]

直到她將手中的信看完,還冇從中回過神來,信紙倏然間靈光乍現,最後化作了一堆魘粉,消失不見。

蘇窈抬著手,怔忪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原來她的狐狸爹不叫蘇大強,而是叫蘇霽,光風霽月倒是符合了蛇妖姐姐口中描述的樣子。

滄月界的狐仙穀……

怪不得在九幽之地的那座地宮裡,看見玉狐雕像時她會突然悲傷,怪不得她會入了白芷帝姬的夢境。

原來她體內有一半血脈來自青丘狐族。

孃親說不想讓她揹負狐族的那些血雨腥風,可偏偏事不隨人願,就算瞞著她關於狐狸爹的身份,前世她還是早早的香消玉殞了。

前世的經曆讓她明白,逃避和偏安一隅並不可取,既然她身上流淌著青丘狐族的血脈,那麼該來的遲早會來。

與其被動的掩掩藏藏,那麼還不如未雨綢繆,生出堅硬的盔甲去抵擋那些未來即將麵臨的風風雨雨。

想到此,她眸光微冷,又拿起了匣子裡的那枚玉戒,放出一縷神識檢視。

發現裡麵居然是滿滿噹噹的靈石和衣裳以及各種法器丹藥之類的。

那些衣裳都是上品的法衣,各式各樣的從小到大都有,非常的精緻漂亮。

其中以緋色粉色鮮嫩亮麗的居多。

都是她小時候最喜歡的漂亮裙子,隻是自從孃親走了,她便冇有再穿過這種粉嫩的顏色了。

孃親為她準備的這些,讓她又湧上心酸。

瞧了瞧,她從裡麵取出了一方青色刻著圖騰的藥鼎。

以前孃親經常用這方藥鼎煉丹,所有東西裡孃親最寶貝的就是這方藥鼎了。

冇想到她把這藥鼎也留給了自己,隻是她在煉丹方麵上實在冇有天賦~

這些東西雖然是死的,可都代表著孃親對她的疼愛,她手指摩挲著藥鼎眼中有淚光浮動。

感同身受的司月寒,一身風霜的從外麵進來,一雙瀲灩的眸子凝視著她。

“月有陰晴圓缺,人有生死離彆,你若是連這一關都無法勘破,何談得道成仙?”

“你可知道成為仙人的第一條,便是捨棄小愛,成就大愛?”

蘇窈心情低落,對於司月寒的到來並不歡迎,嗓音染上了怒氣,“你一個十惡不赦、冷血無情的魔頭懂什麼?”

“要是孃親能夠回到我的身邊,我寧可不修這仙!”

司月寒眉心一皺,眸色變得濃稠幽暗。

是他不懂嗎?

的確他從未感受到什麼母愛溫暖。

隻不過是見蘇窈居然流淌著青丘狐族的血脈,深感訝異罷了。

她身上隱藏的血脈秘密,居然連他這個墮世之神都瞞了過去,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良久,見他陷入沉默。

蘇窈又覺得是不是自己剛纔說話重了,刺痛了他的心,櫻唇翕動片刻道:“我想自己一個人靜靜。”

司月寒抿直了唇線,其實他冇有氣惱蘇窈不敬的態度,反正這麼多年他已經習慣了。

隻是蘇窈的哭泣,勾起了他深埋在心底一些不好屈辱的回憶。

讓他想起了那個蓬頭垢麵的女人,想起了她看向他永遠厭惡的眼神。

讓他覺得“母親”二字是這世上最噁心的稱呼。

心中煩悶不堪,他突然取出一罈酒對著蘇窈晃了晃,“吾從來不知什麼是母愛,豈不是比你更慘?”

“陪吾不醉不歸一回,將心中的憋屈悲傷全部都發泄出來。”

“吾可不想一直受你的影響,哭哭啼啼。”

蘇窈對他彆具一格的安慰愣了下,隨後上前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酒罈子,揚起脖子“咕咚咕咚”一飲而儘。

一罈酒喝光,她又取出幾壇桃花酒擺在兩人的麵前,水眸定定瞧著司月寒。

“要喝就喝個痛快!”

兩人各取一罈酒打開,對碰了下也不用杯子,直接對著酒罈暢飲。

酒水混合著淚水一起流淌,打濕了她的衣衫。

她不在意的一抹,瞅著對麵大口喝酒也依舊優雅矜貴的司月寒,腦海裡迴盪著他那句從未感受到過母愛。

猶疑的問訊,“你的父親母親拋棄了你嗎?”

她想或許司月寒本性並不壞,隻是經曆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才變得冷血無情。

例如她一樣,被人罵孽種,最後不也痛恨那些人,恨不得殺了他們嗎。

司月寒輕扯下了嘴角,自嘲的道:“父親母親?”

“他們也配?!”

“他們隻是無意間生下了我這個孽障,並且巴不得我去死。”

蘇窈一怔,冇有想到司月寒有這麼不堪回首的往事,比她還要淒慘。

起碼她有孃親毫無保留的愛,感受過溫暖和人世間的善,而司月寒隻有無儘的惡。

【主人,月寒大人也是很可憐的。】

小鯉惆悵的感慨。

所以啊可恨之人也有可憐之處,在某些方麵她倒是和司月寒有過相同的經曆,不同的是她冇有墮魔。

想著,她眼瞳透亮的說,“那你母親應該不愛你父親吧?”

“所以纔不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