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逃荒文裡的炮灰路人甲(六)

“願這些芍藥花,能傳遞我的心意,從此與我傾慕之人攜手共度一生!”

蘇棠被章邵雲的深情所打動,臉頰泛紅,接過他遞來的芍藥花。

二人於橋上悠然漫步,一路行至月老廟。

蘇棠與章邵雲各自求了一簽,竟皆是天賜良緣的上上簽。

他們先是一同書寫許願帶,係在姻緣樹上,又掛上許願牌,還鎖上同心鎖。

最後,章邵雲準備了些煙花,蘇棠圍繞著煙花歡快轉圈,這一幕深深烙印在章邵雲心中,成為兩人間最美好的回憶。

蘇棠今晚玩得十分儘興,章邵雲也在宮門下鑰之前,將蘇棠平安送回太醫署。

一月後,各地藩王在緩過元氣後,皆覬覦龍椅,妄圖將當今皇帝拉下寶座,自己取而代之。

三位王爺暗自拉攏手握兵權與封地的淮陽長公主,紛紛私下許諾,若自己能登上皇位,便讓自家兒子迎娶淮陽長公主的女兒玉婷翁主為妻,進而冊封其兒子為太子。

如此一來,玉婷翁主便是太子妃,未來的皇後,母儀天下。

而淮陽長公主,也將成為皇帝的丈母孃,成為世間最尊貴的女人。

淮陽長公主能穩守封地,絕非蠢笨之人。

雖明麵上未明確表態,但心中已然心動。

她盤算著,隻要女兒成為太子妃,繼而成為皇後,待女兒誕下皇子,她便能效仿“去父留子”,扶持外孫登上皇位。

如此,她淮陽長公主,才真正稱得上這世間最尊貴的女人。

三位藩王雖未得到淮陽長公主結盟的確切答覆,但暗地裡聯絡不斷。

回到各自封地後,他們不約而同地舉起大旗,自立為王,登基稱帝。

偏偏此時,邊境的匈奴也蠢蠢欲動,不斷侵擾邊境。

皇帝這段時間忙得焦頭爛額,一邊要應對藩王在各自封地自立為王的亂局,一邊還要顧及邊境戰事。

不知是否巧合,三位藩王與匈奴前後腳開始攻打黎朝的城池,短短十日,便攻下兩座。

然而,三位藩王因分贓不均,竟自相殘殺起來。

這時,黎朝派往匈奴的使臣傳回訊息,稱匈奴表示若想他們不再攻打黎朝,需送公主前去和親,如此他們便承諾三年不犯黎朝。

皇帝連夜召男主顧晏進宮商議要事,欲派他出兵平定那三個自立為王的藩王。

顧晏表示此事可行,但他提出一個條件,便是與昭華公主退親。

皇帝沉默片刻,思索後還是同意了。

在他看來,為了祖宗留下的江山,犧牲女兒的姻緣並非大事。

況且匈奴求娶,將昭華公主嫁過去,也能暫時解燃眉之急,讓黎朝緩口氣,不至於陷入四麵楚歌的絕境。

皇帝心想,隻要顧家軍能收拾這些作亂的藩王,不久之後,黎朝便能化解此次危機,渡過難關。

待顧晏離開後,皇帝又宣昭華公主前往勤政殿。

“什麼?父皇,您要送我去匈奴和親!”

昭華公主跪地,淚水潸然,祈求皇帝憐惜,苦苦哀求道:“父皇,我與顧晏尚有婚約在身啊!他即將出征攻打那些自立為王的藩王,您怎能將他的未婚妻許配他人,送我去匈奴和親呢!”

皇帝坐在椅上,輕歎一聲,眼中略帶憐憫地看著昭華公主,說道:“昨夜朕召顧晏進宮,商議派他率顧家軍攻打你那三位叔叔伯伯,顧晏同意了,不過他提了一個條件。你猜猜,他提的是什麼要求?”

昭華公主心中陡然湧起一股不祥預感,望著皇帝,沉默不語。

皇帝也不再賣關子,起身背對著昭華公主,說道:“顧晏說,若要他出兵解決三位藩王,需與你解除婚約,而後自行婚配!你可明白?如今黎朝內憂外患,你身為黎朝公主,受萬民供養,難道不應儘到公主的責任嗎?”

昭華公主跪在地上,使勁搖頭,仍想為自己爭取,哭著說道:“我不信顧晏會與我退婚,這裡麵定有誤會!我不信他會負我,去娶彆的女子!父皇,這不像他會說的話!”

皇帝看著哭得淚人般的女兒,心中也頗為心痛,可又能如何?國之將亡,這些兒女情長在危機麵前皆微不足道。“朕不管你信不信,這就是顧晏親口對朕說的話!昭華,忘了顧晏吧!朕身為男人,看得出他已變心。或許他心中還留你一絲位置,但與那女子相比,你已然輸了!你永遠比不上後來之人!”

“父皇,可我和親之後定會被他們折磨致死啊!我人生之路還長,不想就此丟了性命!一定還有彆的辦法!”

皇帝不忍打破女兒的幻想,回到椅上坐下,問道:“你有何辦法能擺平匈奴?”

昭華公主用袖子擦了擦眼淚,看向皇帝,說道:“他們想要公主去和親,那我們給他們一個公主便是,不一定非得兒臣前去。”

“昭陽才六歲,你不會想讓你妹妹替你去和親吧?”

昭華公主趕忙起身解釋:“父皇,兒臣並非此意,兒臣怎會讓妹妹代替我去和親,匈奴也不會要一個孩童當閼氏。兒臣是說,找個宮女或女官代替兒臣前去和親。”

“你說,上哪找這個宮女或女官替你和親?”

昭華公主微微一笑,迴應道:“人選便是前兩年與兒臣一同進獻土豆的劉雨棠!她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是個容貌出眾的美人,匈奴定會喜歡。”

遠在太醫署的蘇棠,心中突然湧起一陣不祥預感,不知何事即將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