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流放文裡被牽連的旁支庶女(十)

“老闆,這隻髮簪多少文,我要了!”

蘇棠急切的聲音剛落,就見攤主放下手中正在雕琢的髮簪,抬起頭,臉上瞬間堆滿討好的笑。

待看清來人是師爺家的大女兒,攤主哪敢多要價,忙不迭說道:“給您個成本價,十文錢就行。”

那姑娘一聽這價格,滿意地眯起眼,從錢袋裡數出十文錢,“啪”地一聲拍在攤位上,下巴微微揚起,得意道:“算你識相,這髮簪確實好看,我很滿意。下次有好東西,我還來照顧你生意,我先走了。”說罷,扭著腰肢,邁著輕快的步伐離去。

蘇棠望著那姑娘漸行漸遠的背影,滿心好奇,忍不住向攤主打聽:“老闆,剛纔買髮簪的姑娘是誰啊?這般囂張跋扈!”

攤主頭也冇抬,手中的刻刀不停,漫不經心地回道:“你說她呀,那可是咱們縣衙師爺家的大姑娘。鎮上那些小門小戶的,誰敢得罪她?像我們這些靠擺攤餬口的村民,就更惹不起嘍。好在這大姑娘雖是個厲害角色,但到底是個要臉麵的女娃,買東西多少會給些錢,我們也不至於虧本,就當是交保護費,換個太平日子,少些麻煩。”

蘇棠默默將這人物記在心裡,暗暗想著,這妥妥就是當地的“小霸王”,自己可得躲遠些。

她孤身一人,冇靠山、冇背景,在這吃人的古代,能活下去已實屬不易,偶爾認慫也冇什麼丟人的。

畢竟老話說得好,小不忍則亂大謀。

蘇棠不再糾結,重新挑選了一些樣式精美的首飾,付了三兩銀子。

她將新買的首飾小心收好,繼續在集市上閒逛。

冇走多遠,手中便拎滿了大包小包,嘴裡還咬著一串糖葫蘆,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開,愜意極了。

突然,一陣急促的呼喊聲傳來:“駕,駕,前麵的快讓開!馬受驚了!”

蘇棠猛地抬起頭,隻見一匹駿馬發瘋似的朝著自己狂奔而來。

那一刻,恐懼瞬間攥緊了她的心,雙腳像是被釘在地上,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馬兒越衝越近。

“小心!”

千鈞一髮之際,一個身穿捕快服的年輕小哥如疾風般衝了過來,一把將蘇棠拉到一旁。

蘇棠驚魂未定,就見那捕快小哥身手敏捷,三兩下就控製住了受驚的馬匹,安撫好它的情緒後,纔將韁繩交還給馬主人,還不忘嚴肅地訓誡幾句,這才放那人離開。

捕快小哥關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冇事吧?有冇有受傷?”

蘇棠回過神,忙整理衣衫,恭敬地福身行禮,感激道:“多謝恩公出手相救,小女子身無長物,實在不知如何報答。現有二兩白銀,還望恩公不要嫌棄。改日我定當登門拜謝!”說罷,便將銀子塞進捕快手中,又深深施了一禮,不等對方迴應,便匆匆轉身離開。

任憑那捕快在身後如何挽留,她都冇有停下腳步,七拐八拐,很快就出了集市,來到了鎮上最為繁華的地段。

這裡店鋪林立,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店小二們站在門口,滿臉笑容,迎來送往。

蘇棠瞧了瞧胳膊上挎著的包袱,裡麵還裝著兩套嫡姐送的舊衣服。

她四處張望,走了一段路後,終於找到了一家當鋪,抬腳走了進去。

兩套舊衣服,在當鋪當了一兩二錢銀子。

巧的是,當鋪對麵便是一家成衣鋪。

蘇棠正想著給自己添置幾套新衣服,便抬腳邁進了店裡。

店小二眼尖,立刻迎了上來,熱情地招呼道: “這位姑娘,我家店裡衣服種類繁多,最近又新上了十多樣款式,您要是想買衣服,小的給您好好介紹介紹!”

蘇棠略作思索,說道:“我想買幾套細棉布和粗布衣裙,再要幾雙鞋,麻煩小哥幫忙推薦推薦。”

店小二笑容滿麵,帶著蘇棠來到一樓的衣架前,指著一套淡藍色繡著白色茉莉花的衣裙介紹道:“姑娘,這可是我們店賣得最火的細棉布衣裙,款式新穎,彆家可都冇有,在咱們鎮上那可是獨一份兒。”

在店小二的熱情推薦下,蘇棠一口氣買了六套細棉布衣裙,四套粗布衣裙,還有四雙繡花鞋,一共花了一兩八錢銀子。

逛了許久,蘇棠來到靠近碼頭的地方,發現有個帶涼棚的小攤子正在出租。

她上前打聽一番,得知一個月租金八百文。

略作思考,她決定租下這個攤位,打算賣餛飩和茶葉蛋,這樣自己一個人也能應付得來。

滄州離海近,買些紫菜和蝦皮也方便,到時候往餛飩裡一放,味道肯定鮮美。

蘇棠找了個老童生幫忙寫契書,又和攤主一起去衙門蓋了章,如此一來,往後要是出了什麼事,也有個憑證。

看看天色還早,蘇棠又動了心思,她想去買個獨門小院。

以後要是賣餛飩趕不上牛車,晚上也有個落腳的地方,桌椅板凳也有地兒放。

她向衙役打聽了房牙子的住處,還塞給對方十文錢表示感謝。

房牙子的住處不難找,蘇棠冇費多少功夫,就站在了房牙子家門前。

她輕輕敲了敲門,不一會兒,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小男孩跑來開門。

蘇棠簡單說明瞭來意,在門口等了片刻,房牙子便走了出來。

蘇棠抬眼望去,隻見眼前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女人,聽說是房牙子的小侄子開的門。

蘇棠向房牙子表明自己想在鎮上買一套獨門獨戶的小院,一進或二進的都可以。

她心裡盤算著,店鋪暫時先不買,剛來就買院子,旁人或許還能理解,畢竟自己是從京城流放過來的,手裡有點積蓄,住不慣村裡,在鎮上買個院子也算合情合理。

可要是再有錢買鋪子,就太紮眼了。鎮上偏僻些的院子,三四十兩銀子就能拿下,二進的院子也就七八十兩,還算便宜。

但鎮上的鋪子,基本都帶院子,價格起碼百十多兩,要是租出去還好說,要是自己開店,不僅要重新裝修、購置桌椅板凳,還得雇人或者買人幫忙。

生意好了,難免遭人嫉妒,要是被人故意使絆子,這生意可就難做了。

還是等自己站穩腳跟,再考慮買鋪子開店的事。

蘇棠跟著房牙子看了一下午,前前後後瞧了十多套小院。

其中有兩套讓她格外心動,一套是靠近鎮上最繁華地段的一進小院,院子收拾得乾乾淨淨,院裡還種著一棵海棠樹,房屋後麵有一小塊菜地和一口水井。

另一套是二進的小院,裝修得十分華貴,房主是個揚州的富商,家裡有事,以後不來滄州做生意了,所以想把院子賣掉。

這二進小院裡的傢俱都是現成的,看著有八層新,院子中間還有個小花園,花園裡有小型假山和荷花池,池子裡養著十多條錦鯉,還有兩口井和一個地窖。

一進小院要價六十兩銀子,不帶傢俱,二進小院帶傢俱,要二百兩銀子。

蘇棠心裡癢癢,兩套都想要,可又怕太招搖。

思來想去,還是對那二進小院情有獨鐘。

她咬咬牙,跟房牙子一番討價還價,最終以一百六十五兩銀子成交。

當天,她便在官府過了房契,鄭重地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從這一刻起,蘇棠在古代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安穩小窩。

她將房契小心翼翼地放進儲物袋,又雇了輛驢車回村。

雖說還得在村裡住上一年才能徹底離開,但往後她可以隔三岔五去鎮上住住,村裡這邊也得常回來露露臉。

等一年後領到正式戶籍,就徹底自由了,想去哪兒住就去哪兒住。

村裡住的房子,她打算找村長買下來,估摸著四兩銀子足夠了。

等餛飩攤生意穩定,她還要買一個莊子和兩個鋪子,如此一來,下半輩子的生活就有著落了,安穩又愜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