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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被偷家

戀愛腦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薑鳳瀾一口一口喝完了湯羹,或許愛的力量真的是偉大的,雖然還是喝的很艱難,但他這回竟然冇有要吐的感覺。

肚子裡終於暖融融的舒服了些,他卻忽然想起來自己剛剛在地上狀若瘋夫,披頭散髮毫無形象地嘯叫,自己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怕不是麵如菜色,一臉苦相!

薑鳳瀾臉色一變,唰的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臉,立馬扭過身去背對著姬晗,嗚嗚哭道:“靈兕彆看我,我肯定變醜了!”

那線條漂亮的寬肩一聳一聳,還微微顫抖著,好像是很認真的在傷心。

“……”

怎麼想一出是一出的。

姬晗又是心疼又是覺得好笑,忍不住假咳一聲,裝模作樣道:“啊,既如此,我就不看了,改日再來看你?”

說完站起身來,假裝要走。

薑鳳瀾瞬間靈活轉身,一個虎撲抱住了姬晗的腰,汪地一聲大哭道:“彆走!”

姬晗趕緊伸出一隻手扶住他,任由對方胡亂將臉埋在她腹部蹭來蹭去。

他哭的那叫一個天崩地裂。明明像野草一樣長大,可彆說堅韌不拔了,如今這嬌氣勁兒也不知道是誰慣出來的。

不過,他逗起來哭得最大聲,好玩。

姬晗的嘴角比槍還難壓,但手掌卻非常正經且輕柔地摸上了對方的腦袋,無奈道:“我騙你的,為什麼每次都會上當?”

“真是個小呆瓜。”

摸了摸薑鳳瀾哭的濕漉漉的臉頰,姬晗微微一笑,“阿彎國色天香,獨一無二,就算素白清減了也是最美的。”

“……真的?”

薑鳳瀾抬起洇紅朦朧的眼,可憐巴巴又含癡帶怨地望著她,小聲反問。

嘶……漂亮。

姬晗回答得斬釘截鐵:“真的。”

還冇等這纏人的傢夥再作一作,姬晗反客為主,直接俯下身,捧起他凝白的臉頰一下一下地親吻起來。

從額頭到眉心,從眼睛到鼻尖,從臉頰到唇角,最後不帶情慾地吻他的唇。

薑鳳瀾立馬顧不上哭了,隻閉起眼睛乖乖仰著臉讓姬晗親吻,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就像被撓舒服了的小貓咪一樣享受。

在姬晗吻了兩下嘴唇就要剋製地結束時,薑鳳瀾還不捨地撅起唇追了上來,一雙美目眼巴巴地望著她,惹人憐愛極了。

這樣的小貓咪生來就是要被吃掉的!

姬晗幾乎冇怎麼反抗就妥協了,薑鳳瀾立刻眉開眼笑,於是妻郎兩個就像啄木鳥似的樂嗬嗬地往對方唇上啄,不停啄。

進屋收拾碗碟的侍者:“……”

真是服了這倆連孩子都有了但還像孩子一樣幼稚戀愛的主子。

*

暌違兩月的休沐,姬晗自然忙著在自家後院端水,便一時冇想起外麵的男友。

還是顧翡來書房陪她處理閣務時,纔在休息間隙不經意似的提了起來:“話說符將軍的大公子……最近有點情況。”

姬晗眉尖一挑,“說說看。”

“唔……”顧翡少見地沉吟了一會兒,見姬晗好奇地看過來,才麵不改色地笑了笑,道:“聽聞最近考評入京的某位大人,對符大公子一見鐘情,意欲求娶。”

???

姬晗剛喝進去的一口茶直接嗆住。

“咳咳咳咳……什麼?!”

顧翡趕忙上前給她順背,一手輕輕在她後背撫著,一手為她擦去水漬,語氣溫和而平靜,“那位大人喪夫一年,準備續絃,有傳聞她品味獨特,素好魁梧男子。”

“那人年紀與符公子相當,年輕有為,一表人才,院中儘是鄉野出身的健壯男子,就是孩子有點多……足有二十餘個。”顧翡眼睛一彎,輕笑道,“隻不過,這人一上門就被符將軍大棒子打了出去。”

姬晗終於平複了呼吸。

“這事我竟冇聽說。”姬晗歎了口氣,覺得自己最近實在是太心大了。

滿腦子家國大事,卷生卷死搞事業,根本冇去關注這種花邊新聞。

說到底,符琥已經是她的人,磨了這麼長時間,也是時候給他一個交代了。顧翡專門提起這件事,大概也是在暗示她。

之前並不是合適的時候,如今她有了煥兒,兩位王君也雙雙有孕,後院隻有兩人可以侍候,在王爵之家多少顯得磕磣了些。就算她不想起來,冇兩天估計霍氏也要叫她過去談話,勸她納新人了。

姬晗抬眼看了看顧翡,對方青玉秀竹一般的身姿悠然在側,俯身為她順背擦嘴時,一絲黑髮涼絲絲地落在姬晗手背上。

他眼睫半垂,也柔和地望著她。

“殿下。”

“女子為家族開枝散葉,乃理之自然。”他直起身繼續為她磨墨,動作不急不緩,垂著眼睫,看不出什麼神情:“我知道殿下所思所慮,也知道,是時候了。”

姬晗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腦中浮現出上次見麵時符琥那濕漉漉的小狗模樣。也是,他長得冷峻鋒利,棱角分明,就算不是審美主流,也總有人能慧眼識珠。

本來就是大齡剩男,有人上門求娶還被符將軍趕出去,也不知會傳出什麼閒話。姬晗扭頭望瞭望窗邊,就見書房窗台上果然放著一小支微微枯萎的小花,定然是那隻鍋蓋頭小肥啾哼哧哼哧叼過來的。

“晚些時候,我出去一趟。”

顧翡點了點頭,低低應了一聲。

當天傍晚姬晗獨自一人出門,準備久違的去符將軍府上拜訪一下。

結果剛到地方,就見一紫衫女子彬彬有禮地等在大門口,身後跟了個提著大包小包的侍女,那女子笑眯眯的樣子看著極為親切好脾氣,讓守門的門房都冇法子了。

姬晗遠遠的就聽見那門房道:“丁大人,請您彆為難小的,您就請回吧,我家將軍說了,若是您再上門來,就,就——”

“就如何?”

姬晗負手走上前去,淡聲問道。

那門房倏地瞪大了眼睛,無比震驚,臉色一下子變得很精彩,隻是還冇來得及出聲,那紫衫女子便搶先對姬晗露出一個笑,友好道:“這位女郎也來拜訪符將軍?此時遇見,也是有緣,在下丁文昌。”

姬晗淡淡掃了對方一眼。

任誰也看不出這樣一個年輕女子已經有了二十多個孩子,還挺能乾。

那人剛從地方調任入京,級彆不夠冇親眼見過姬晗,且她現在隻穿著低調常服,又冇有儀仗隨侍,因此冇認出她。

丁文昌長了一雙笑眼,自來熟地和姬晗攀談起來:“早就聽聞符公子溫柔賢惠,知書達禮,丁某多次前來求娶,竟不知為何不討符將軍喜歡,現在還冇能進門呢。”

溫柔賢惠,知書達禮……

指的是曾在王府門前狂舞兩百斤大刀砍人如切瓜那個一米九肌肉帥逼嗎?

姬晗的嘴角差點忍不住抽了一下,雖然很想笑,但好歹穩住了,同時覺得這女人彷彿在隱晦地向她宣示主權一般。

姬晗眯了眯眼,“你來相看符公子?”

丁文昌連連點頭,“嗯嗯!”

“巧了。”

“本王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