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笑意凝住，一點點淡下去。

手不自覺抓住自己的褲腳，微微發起抖來。

見到薑念，那些久違的情緒一下子湧上來，這生理性的反應我無法控製。

薑念眼裡也掀起了驚濤駭浪。

過了這麼久，她也隱隱預料到，我其實並冇有死。

就連網絡上也在流傳，我其實隻是重傷退圈養病。

因為公司不僅冇開追悼會，就連我的墓地在哪裡也冇人知道。

我就像是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查不到任何蹤跡。

薑念想衝過去將那個失而複得的人緊緊抱在懷裡。

然而一個身影卻是攔在她麵前。

“薑老師，好巧。”黎玥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

薑念一愣，理智稍稍迴歸。

想到我們剛纔有說有笑的模樣，再看我蒼白的臉，她的心瞬間沉下去。

她咬牙切齒：“霍啟盛，拿死這種事騙人，你覺得很有趣是嗎？”

說著她冷沉地睨一眼黎玥：“就為了跟她在一起？”

我一怔，還冇說話，黎玥的拳頭先落在了薑唸的臉上。

薑念嘴角瞬間破了皮，顯出青紫的痕跡。

黎玥聲音冷冽：“薑念，你會說人話嗎？”

和薑念一起的那些人先是驚詫過後連忙衝上來拉住兩人。

黎玥那脾氣哪兒拉得住。

還想動手，一個極輕的聲音在喧鬨的大廳中清晰地傳進她耳朵裡。

“黎玥，過來！”

聽見我的聲音，原本眼中滿是戾氣的人一頓，收了手。

她走回我身邊，聲音低低的，有些委屈：“你還護著她？”

不知怎麼，我驀地有些想笑。

再看向紅著眼的薑念，我已經平靜地將笑意斂去。

我語氣輕緩又冰冷：“我與薑影後幾年前就已經分手，薑影後不是已經昭告天下，你現在是用什麼身份來質問我？”

薑念公司發的那些聲明，薑念在媒體麵前承認的話，安森早就一字不落地告訴了我。

那十年的執著不悔，我再回首望去，竟隻覺得荒唐。

我見薑念沉默不語，又道：“不管你信不信，跳樓的事是真的。”

“從前的我已經死了，現在的我，這破敗的身體靠幾十根鋼釘撐著。”

說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就連過安檢，都得帶著病例本。”

薑念隻感覺心臟被重錘擊中，整個臉連帶著渾身似乎都跟著疼起來。

黎玥不悅道：“你跟她說這些乾什麼？”

我斜眼一睨，黎玥悻悻住口。

薑念嗓音喑啞：“啟盛，對不起，我隻是見到你太激動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之間，有太多太多誤會……”

我仿似聽見了什麼笑話一般：“誤會？你不願公開是誤會？失約無數次是誤會？還是你明明有男友卻在鏡頭前跟彆的女男打情罵俏如膠似漆是誤會？”

我的每一句質問都讓薑唸的臉色慘白頹敗一分。

樁樁件件，她都無法辯駁。

“不過都不重要了。”看到她痛苦，我也並不覺得暢快，隻是覺得悵然。

“我冇死，你也不必帶著負罪感活下去。”

“你自由了薑念！恭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