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這時,去拿毯子的安森也出現了。

看見黎玥,她也有些詫異:“黎小姐,你的拍攝結束了?不是說要拍一週?”

我甦醒於五天前。

得到訊息的安森立刻聯絡了黎玥,卻得知黎玥在組裡走不開。

黎玥若無其事地道:“提前結束了!”

她絕口不提,自己為了趕過來將七天的拍攝量硬生生求導演排到了四天。

一結束,她直接就提著行李連夜坐上了飛往德國的班機。

我看著額頭沁出薄汗的少女,輕聲道:“安森將所有的事都跟我說了。”

半年之前,黎玥得知我跳樓的訊息,便第一時間趕了過去。

我被二樓的雨棚攔了一下,阻擋了落勢僥倖撿回了一條命。

隻是雖然搶救過來了,人卻是陷入了深度昏迷,還是隨時可能失去生命。

黎玥從安森口裡得知我的情況,直接就對安森說了一句:“假死吧!”

“再生活在這種環境下,他活不下去的。”

安森陪我風裡雨裡走來,知道我這一路有多痛苦。

他當機立斷,咬著牙道:“好!”

兩人達成一致,然後便有了醫院裡那一齣戲。

安森演戲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黎玥藉助家裡的勢力,將我無聲無息轉移。

而後又將我送到了德國最好的醫院,用最頂尖的儀器治療了近半年。

功夫不負有心人。

就在幾天前,我終於甦醒。

“為什麼這麼幫我?”我看著眼前女孩,問出心中的疑惑。

黎玥一怔,嘴角不羈地勾起:“本小姐我助人為樂,行善積德唄,就見不得苦命人。”

她自然不會告訴我她一直偷偷關注我。

找了我所有訪談綜藝,看了我所有的演唱會,買了我所有的專輯。

就連我偶爾客串的電影電視劇她都一個不落全看了。

每一次我出事,她都想問問我需不需要幫忙。

可是我一直冇通過她的好友申請。

黎小姐氣我不知好歹,可是又忍不住老是想到我在演唱會上眼睛都發著光的樣子。

為此,她還幼稚地找了薑念幾次小麻煩。

我看著黎玥彆扭的樣子笑了。

我知道她曾對我有過幾分意思,可我當時隻覺得不靠譜,甚至有幾分恐慌。

冇想到她會為自己一個無親無故的人做到這一步。

我誠心誠意,認認真真道:“黎玥,謝謝你!”

黎玥耳朵慢慢紅了。

又想到我當時那個生無可戀的模樣,她心底一刺。

還是忍不住蹲在我麵前問道:“你會怪我自作主張非要將你救回來嗎?你想活著嗎?”

剛來德國的時候是黎玥親自送過來的,當時醫生檢查過後,都說醒過來的機率微乎其微。

可她那一刻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執拗勁兒,說隻要還剩一口氣,她就不會放棄。

當時我全身多處骨折,為了連接斷骨,釘入了幾十根鋼釘,現在還在身體裡冇取出,連路都走不了。

我一怔,微風拂過帶來花香,明媚的陽光晃過我的眼,耳邊還有清脆的鳥鳴。

麵前的女孩眼裡流露著等待審判的忐忑,像一隻做錯了事的小狗。

我抬手輕輕摸了摸黎玥的頭髮。

“我不怪你,黎玥,我想活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