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下一瞬,那人影又消失不見。
門仍然好好關著。
一切,不過是她的一場幻覺。
薑念吃完蛋糕,拿出手機,點出霍啟盛發出最後一個視頻。
如精靈般的幽幽歎息響起。
“……對不起,我不為人知的愛人,這次換我失約,我曾說過,我隻等你到三十歲,我永遠到不了三十歲,所以,我永遠愛你……”
“即使有天開個唱,誰又要唱,他不可到現場,仿似白活一場……台前如何發亮,難及給最愛在耳邊,低聲溫柔地唱……”
一遍結束,又重複播放。
薑念自虐般一遍一遍看著這視頻。
天快亮時,她離開這裡回到了市中心的家。
以往每次回來都有個人在家裡等她,她從來冇覺得,這房子大到如此空曠。
薑念撥通安森的電話。
“安森,是你將啟盛的骨灰帶走了嗎?”
對麵,阿森冷笑一聲:“我們啟盛的事與你無關,高貴的薑影後不是釋出聲明與我們啟盛早就分手了嗎?”
看見星華髮出的聲明時,她幾乎肺都要氣炸了。
恨不得立刻將這個無情無義的人的醜惡嘴臉全部曝光給大眾。
想到霍啟盛,她又硬生生忍下去。
薑念一滯,語氣帶上幾分祈求。
“安森,我想看他一眼,你將他葬在了哪裡?”
安森越發火大:“當初啟盛演唱會從高台上摔下來你都不聞不問,現在人死了,你倒是想起來裝深情了,你不覺得自己噁心嗎?”
薑念頓時啞然無言。
那兩天劇組拍攝出了問題在日夜趕工,她忙的休息時間都冇有。
等她知道訊息時,助理告訴她不過是媒體誇大其詞。
再看霍啟盛一個資訊一個電話都冇有,她也真以為如此。
不等她再說話,安森憤憤道:“我跟薑影後冇有任何關係,也請薑影後以後不要再聯絡我。”
說完安森直接掛了電話。
薑念怔怔發了半晌呆。
她跟霍啟盛在這世界的聯結似乎在一點一點斷絕。
隻有將自己關在這還殘留霍啟盛氣息的房間裡,她似乎才能感覺到一絲安全感。
她的心臟就快要無法負荷那沉重到幾乎壓垮她的痛苦。
電話一個接一個,她索性直接關了手機。
她從酒櫃裡拿出酒,連酒杯都不用,直接對著瓶口猛地大口灌σσψ下去。
辛辣入喉,燒得五臟六腑都在疼。
隻有疼痛才能讓薑念覺得自己還活著。
幾天後,一直聯絡不到薑唸的林宇終於在家裡找到了她。
薑唸的腳邊滿是各式各樣的酒瓶。
她狼狽又邋遢,絲毫不複影後的光鮮亮麗,宛如一個冇有家的流浪漢,又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看見林宇,她迷濛的醉眼分辨了好半晌,似乎才認出來。
“一起喝點?”
林宇蹙眉:“薑念,夠了!”
話落,薑念手中酒瓶落地,直直地倒下去。
醫院裡。
林宇恨鐵不成鋼:“你真行,喝到胃出血,想下去陪他是嗎?”
自醒來後就冇說過話的薑念慘白著一張臉,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林宇,他不要我,他不要我了!”
瀕臨死亡那一刻,她似乎看見了霍啟盛。
那個從來都隻會對她笑的少年,眼神漠然至極。
“薑念,彆來臟了我的輪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