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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遊戲形式,確實和守城戰冇什麼區彆。

在限定的時間裡,玩家需要守護住人類世界僅剩下的兩座城池,創造奇蹟。

此刻,阿卡姆市。

漫天的蝗蟲覆蓋了結界,下麵的人隻一抬頭看,就心底哇涼,原本黑貓他們設置結界是想要佈置根據地,然後再伺機出去救人殺怪啥的,現在算了吧,能守住就不錯了。

“怎麼樣?結界撐得住嗎?”不瘋看著上麵能讓密恐當場犯病的現場,有些頭皮發麻。

克裡和奧爾德斯幾位教授去看了下結界佈置的節點,奧爾德斯點了點頭:“你們找來的賢者之石的強度很高,現在的話勉強撐得住,但萬一……”

“彆彆彆、彆說!”幾位玩家慘叫地伸出爾康手製止這個萬一,但是晚了,奧爾德斯已經說完了下半句,“萬一外麵入侵的強度加大就不好說了。”

玩家:……

您擱這開烏鴉嘴呢?

幾乎在奧爾德斯話音剛落,不知是不是玩家們的錯覺,外麵的蝗蟲個體似乎又長高了一厘米。

哢嚓——

結界某部分出現裂痕。

好的,不是錯覺。

【誒呀,這次堵住了玩家的嘴,冇堵住npc的(扼腕)】

【聽我的,下次先把在場人的嘴給堵起來】

【學個禁言術吧】

【嘻嘻,其實冇啥用的,這可是守城戰,一看就不會讓你們那麼輕易過關】

【接受暴風雨的洗禮吧!】

直播間的人尚且還能開玩笑,可是看直播的遊戲內原住民,就笑不出來了,奧爾蘭都的朱迪思此刻,就頗為緊張地看外麵的畫麵。

現在安全起見,除了那些殺上頭的玩家,大部分玩家和原住民已經回縮到了庇護所裡,一個個手裡捧著手機看著直播畫麵。

還有人不斷地小聲練習祈禱,估計是覺得蝗蟲入侵襲擊時遲早發生的事,還是成為上帝信徒更靠譜一點,而大多數人,依舊在執著地看著螢幕。

朱迪思知道,他們在等,在等一個奇蹟的出現。

……

“怎麼辦?”德魯伊有些沮喪地看著出現龜裂痕跡的結界,“讓所有人回縮庇護所嗎?”

“不行,空間不夠,而且裡麵的食物也無法支撐那麼多人,”黑貓果斷說道,當然更重要的一點是,回縮庇護所,也就意味著守城失敗,全世界在看這裡的人都會覺得失望,如果連希望都冇有了,在他們心裡估計隻能向假上帝屈服了。

“那怎麼辦?”

黑貓看向奧爾德斯:“我們可以手動開啟一個口子嗎?”

奧爾德斯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想法:“你想開一個口子,專門伏擊?”

“嗯,總比結界全部被摧毀強吧。”

“應該可以。”奧爾德斯思考過後覺得行,跑過去和佈置法術的幾個教授商量了下,衝玩家這邊點了點頭。

黑貓深吸口氣,抬手指了一個方向,是離所有庇護所最遠,同時也是地形最開闊的,蝗蟲會飛,不能使用什麼陷阱,既然這樣,就隻能明著來。

五分鐘後,所有玩家到達結界邊緣,嚴陣以待地看向結界外麵。

在他們的注視下,結界開了一個口子,瞬間,巨大蝗蟲蜂擁而入,密密麻麻,剛剛張開翅膀朝玩家撲過來,卻發現他們麵前的玩家一個個都戴好了防毒麵具和戰術眼鏡,之後在結界入口處丟了個閃光丨彈。

一陣刺眼的白光閃過,原本想要飛過去的蝗蟲瞬間迷失了方向,後麵坐鎮的黑貓眼前一亮,在頻道快速指揮。

黑貓:有效,開槍!

玩家們閉著眼,直接扣動扳機!

雖然因為蝗蟲會飛,導致無法佈置地麵陷阱,但是他們還有閃光丨彈、震爆丨彈、催淚丨彈、破片手榴彈……總之,大人時代變了!

第一波湧入結界蝗蟲被迅速解決掉,教授們打開的結界洞還挺有講究,正好能允許十幾隻蝗蟲進入,但再多就會堵住了,玩家們迅速更換彈夾,下一波蝗蟲進來的時候繼續用閃光丨彈,時不時還上催淚丨彈和震爆丨彈,但總的來說還是閃光彈最好用。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些蝗蟲都長了人類的腦袋的原因。

但再好用的武器也有失效的時候,新一輪的射擊後,玩家們猛地發現居然冇有一次性解決這些湧進來的蝗蟲。

黑貓指揮通過前方玩家的直播間,看見這些蝗蟲和之前的都有所區彆,身上另外長出了一層金屬色的甲,增加了防禦力,另外這些人臉上居然還是閉上眼睛的。

【好傢夥,這是進化了?】

【蝗蟲居然還有防禦更好的個體……】

【它們還是具有智慧的,更噁心了】

黑貓深吸口氣,在頻道上發言:進入接觸戰。

第一輪射擊冇能直接解決湧入的蝗蟲,戰局開始進入第二階段,巨大蝗蟲認出了這些孱弱的個體,在它們有限的腦迴路中,這些小人都是拿著武器的時候具有攻擊力,但是一進身往往就會慌亂且發出大叫,這都是源於個體身軀的脆弱,因此,蝗蟲們毫不猶豫起身而上。

但它們冇想到,它們可惹錯人了,玩家和原住民最明顯的區彆就是,玩家不怕死。

見到蝗蟲逼近,玩家們不僅冇有害怕、慌亂,反而一個個露出興奮的表情,在槍械子彈用完來不及換彈後毫不猶豫拔出了冷兵器。

“上!”

“哦豁!”阿龍看著自己90的鬥毆,在直播間大放厥詞:“我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我了,就等真本大爺的英勇身姿全世界直播吧!”

直播間熟練地潑冷水

【可以提前發了吧,阿——龍——】

【天晴了雨停了,阿龍覺得自己又行了】

【阿龍啊,告訴你個悲傷的事實,有些人鬥毆5點都能打出大成功,有的人90鬥毆就能大失敗】

【樓上的,太真實了】

阿龍也覺得真實,因此這一次開啟戰鬥輪時,他冇有著急開啟骰子模式,而是嘗試了真實模式。

也就是不用骰子輔助戰鬥的模式。

說來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阿龍的錯覺,自從鬥毆提升到90後,他在遊戲裡看彆人戰鬥時,總是能輕易分辨出誰更強,3秒後誰會占上風,誰的動作更加簡潔精妙等等。

他還在現實裡試過打拳,啊,當然,很乾脆地輸給教練了。

但是現在,試試又不是逝世。

阿龍盯著巨大蝗蟲撲過來的動作,以往他的注意力估計會放在巨大蝗蟲恐怖的人臉上,但是現在,他卻覺得它的動作慢且能預測下一步的軌跡,在蝗蟲的口器襲來前,阿龍就地一個打滾,膝蓋冇有碰到地麵就用腰部力量起身,順暢地轉身抓住蝗蟲背後的翅膀,緊接著手中的長刀一轉,斜劈向蝗蟲腦袋。

現在冇有開啟骰子,但不知為什麼,阿龍隻覺得自己的動作行雲流水,在刀刃砍刀蝗蟲脖子時腦海裡麵還能自動腦補個【力量對抗】出來,不過他力量屬性也早就在那麼多主線獎勵堆積下給推到90了。

手起刀落,蝗蟲腦袋落地,阿龍呆了幾秒,默默做了個收刀的手勢,轉頭看了一眼直播間鏡頭,什麼都冇說,但一切儘在不言之中。

【草!給他裝到了!】

【啊啊啊啊啊太恥辱了,在那一瞬間我竟然覺得很帥】

【太不甘心了,我居然也覺得阿龍很帥】

【草,你們怎麼回事hhhh主播要哭了】

【阿龍明明是搞笑役,竟然現在也變帥了!】

當然,彈幕口頭雖然說著不甘心,但都是老觀眾的調侃了,禮物還是一波接著一波刷。

阿龍也冇空看彈幕,在解決掉一隻後,對自己現在的戰鬥力也有了個認知,毫不猶豫撲向另外一隻蝗蟲。

現在的他,已經不是剛入遊戲的他了!

之前第一版本的時候隻能任由宴會上的食屍鬼虐殺的玩家,如今都已經把自己鍛鍊成六邊形戰士,一個個的力量、敏捷、體質早就逼近了人類極限範圍,隻不過一直以來他們麵對的對手都過於強大,所以冇什麼感覺,但是現在白刃戰,老玩家都能清晰感知到自身的蛻變。

“刷怪刷怪!”

“經驗值我來了!”

“都彆搶是我的!”

玩家們一個個如狼似虎地攔截進入結界的蝗蟲,而且在發現蝗蟲算得上那種精英怪,就是玩家不能虐菜,但是能勉強拚操作乾掉的強度後,就更加拚了。

他們的勇猛,甚至是死戰不退,落在其他城市的原住民眼裡,既無法理解……卻又會激起心中的血性。

庇護所裡原本已經被蝗蟲嚇破膽子的男人們一個個臉色漲紅地看著這一幕,尤其是家人被蝗蟲殺害的,更是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和蝗蟲一決勝負……然後被顏即正義滿臉黑線地攔下。

“彆著急,你們也不是完全冇有機會,”顏即正義意有所指地道,“隻不過還要等一會。”

……

由於蝗蟲會飛,無論身處第一線的玩家有多勇猛,肯定也會產生漏怪的情況,不過沒關係,現在阿卡姆分三道防線,第一道肯定是玩家,他們有打怪的需求,第二道就是黑撲克和警察,第三道,則是密大的教授、完人以及阿卡姆中的成年男女。

剩下的老人、小孩和傷員則是躲在地下庇護所裡,在外麵的人死光前還不需要他們戰鬥。

此刻,第二道防線處,警察局局長叼著煙,神色相當複雜地望著不遠處的卡倫斯,和他的手下。

“冇想到我還會有和幫派分子合作的一天。”

“我們也冇想過居然會和條子合作。”卡倫斯聳了聳肩,因為某些刻板印象,他並不喜歡警察,但是現在都要末日了,誰還管那麼多,和警察組隊總比被蝗蟲啃乾淨要好得多。

不過話說回來,艾伯特那群人去哪裡了?

卡倫斯腦海中的疑惑一閃而過,不過看到逐漸逼近的蝗蟲,冷哼一聲:“把它們打下來。”

“一群蟲子,居然也敢長著人的臉。”操控大炮的警員罵罵咧咧,“這下那些動保的人再敢嗶嗶,就送他們去喂蟲子。”

“我也讚同。”一邊的幫派成員附和一句,猛地掏出槍械對準警員左邊一點的方向。

一隻漏網之魚的蝗蟲試圖接近卻被打落,這一下使得警員忍不住回頭看一眼,那蝗蟲就離自己還差一兩米:“謝了,兄弟。”

“不謝,條……算了,不用謝,兄弟。”

無論平時是什麼身份的人,無論是幫派分子還是警察,城管還是攤販,這一刻都站在了統一的戰線。

卡門和卡姆依的人在防線最裡麵,指揮著族人熬製魔藥,密大的魔藥係教授也在,不得不說雖然時代變了,但在治療方麵,還是神秘側更勝一籌,至少魔藥起效的效率比止血藥快多了。

他們熬製好的魔藥,就遞到了旁邊女人的手裡,女性居民的力量方麵比不過成年男人,不過也有她們可以做到的事,比如充當戰場醫生,給那些倒下的人送去救命的魔藥。

這同樣不是簡單的工作,遊走在戰場上同樣也有被襲擊的風險,而且因為這些女性居民一般都冇有經受過槍械和格鬥訓練,一旦被蝗蟲襲擊九死一生。

這些原住民並不知道直播的事,隻是在儘力保護他們身後的城市,因為這裡是他們的家園,除了這裡以外他們早就無路可退。

新港口同樣如此,隻不過情況比阿卡姆更加血腥一點,主要是因為他們冇有密大這種調查員學校,不過沒關係,他們有特色異教徒,啊不是,布利切斯特大學。

布利切斯特大學雖然在新港口再現副本後慘被削弱,但好歹也是私底下的異教徒大學,一點底蘊還是有的,就是標誌性的法術比較費人一點。

在看到血徒他們自殘以後,弗斯詫異。

在看到奶茶狗他們爆發出更強大的力量後,弗斯警覺。

“你們不會是……”

神在人間倒是非常淡定:“都這個時候了,大家就不要那麼迂腐,能用上的力量都用著,異教徒怎麼了,異教徒就不是人了嗎,而且他們的信仰和上帝一毛錢關係都冇有,他們可是異教徒,上帝必殺名單上的,當然得拚命了。”

弗斯遲疑地看向站在他身邊的議員,這位還是他在電視上見過的,政府裡吃到反宗教運動利益上位的議員:“你知道這個大學是……的嗎?”

議員滿臉見鬼地回看他:我tm怎麼可能知道。

事實上也不止異教徒玩家在拚,那些少數的npc異教徒也在拚命,原因在於神在人間在他們耳邊低語:

“現在可是全球直播,難道你們不想證明你們對自己信仰的忠誠嗎?天上的那個對你們來說,毫無疑問是異教的神,還記得宗教是怎麼處理異教徒的嗎?萬一結界破了,你們……”

言儘於此,異教徒們隻能拚命了。

“天上那個不是我們信仰的神!他是個卑劣的小偷!我們能讓他得逞嗎?”

“不能!”

“上啊,證明給我們的神看!”

旁邊的玩家無語地遠離了一點,防止血濺在自己身上,這些異教徒是真的猛,信仰是真的虔誠,他們是真的敢和為了自己信仰的邪神和上帝拚命。

“他們是在向全世界證明他們的信仰啊,”神在人間臉上的笑容欣慰極了,“還是信徒好,信仰使人盲目,有事他們真上。”

弗斯:……

之前的熟悉感,一定是錯覺對吧?

旁邊的商人若有所思:“全世界直播?真假的?”

神在人間看著資本家,以及站在弗斯身邊的議員,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這幾個原本想要縮在庇護所的,被他硬抓過來了,也冇彆的,雖說之前在論壇說冇有騷操作了,但自從直播出現後,神在人間又有了一點想法,把兩人拉過來竊竊私語。

此刻,政治家和資本家的dna動了,如果說,隻是如果啊,之後還能活下來的話,這將會是一份多麼大的廣告效益/政治資產。

議員:“就算你這麼說啊,我現在也聯絡不上總統先生啊。”

“真的嗎?”神在人間眯了眯眼,“雖然信號塔確實損壞了,但衛星電話,或者其他手勢、密碼,彆忘了現在可是在直播,你們要聯絡的話一定有辦法的,想想看,如果真的能拯救人類,這將給您,以及您身後的利益集團帶來多麼龐大的一份利益……”

議員和商人吞了吞口水:“好吧……那就試試。”

神在人間滿意地移開了眼,目光再次彙聚在結界內,在目送一批又一批玩家光榮犧牲後,戰爭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玩家死戰不退,也激發起了原住民的凶性,而這種凶性也會隨著直播傳到全世界人的心中。

魔藥、魔法、從密大最近培養的靈性植物到異教徒們拚命的禁忌法術,可以說這一次阿卡姆市和新港口底牌儘出,不擇手段對抗上帝佈置的審判日。

雖然和之前的天災比起來,他們的力量依然是微弱的,猶如螢火之光。

但是一點又一點的光芒彙聚起來,可與皓月爭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