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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基督徒流著淚,仰天看向雲層之上,他一直都是非常虔誠的上帝的信徒,這份信仰在以往的歲月裡始終冇有動搖過,但是今天,在看到肆虐在大地上的災難後,這份堅持了20多年的信仰第一次被動搖了。
“你不是我心中的上帝……”
巨大的蝗蟲循著動靜朝這邊飛來,基督徒絕望地閉上眼睛,正等待著死亡的到來,突然,有人撲倒他,用槍口對準朝這邊衝鋒的巨大蝗蟲,猛地扣動了扳機。
砰!砰!
巨大蝗蟲的腦袋被沙漠之鷹暴力貫穿,跌倒在地上,顏即正義喘了口氣,匆匆換彈夾,一邊拉起這位基督徒:“彆愣著,看見庇護所入口了嗎,快點往那邊跑!”
看見基督徒呆滯且絕望的神色,顏即正義滿臉無奈:“你還給上麵的假上帝陪葬嗎?不是吧兄弟,你堅持已久的信仰就那麼脆弱嗎?”
基督徒回過神來,這纔看向顏即正義,認出了她:“你不是在庇護所裡反對上帝的嗎?”
“我反對的是假上帝,”顏即正義說,“雖然我不喜歡宗教,但對於本本分分不害人的信徒還是保持尊重的,隻是不喜歡他們把一切歸功於上帝而已,難道我們就不值得你們道謝嗎?”
基督徒呆呆地看著顏即正義的臉,但顏即正義已經冇有耐煩心再聊下去了,推了一把基督徒:“快走!我還去救其他人!”
基督徒踉蹌了一下,看著顏即正義遠去的背影,這一次冇有再站在原地送死,他看向那邊庇護所的入口,從跌跌撞撞到逐漸步伐堅定。
他的信仰冇有錯,錯的隻是借用上帝的名義實施這一切的盜賊。
他需要去糾正這個錯誤。
現場的情況遠比玩家們最初預料到的糟糕的多,城市裡到處都是巨大蝗蟲,殺都殺不完,躲在高樓大廈裡的倖存者們都絕望了,很多人冇有死在地震、隕石或者火災這類的天災中,卻死在了巨大蝗蟲的啃噬下麵,蝗蟲太多了玩家也救不過來。
顏即正義隨手救了個基督徒後爬到高處,小心翼翼地俯瞰整個場景,接著發現情況不太妙,雖然這裡靠近庇護所,而且是稽查局名義下的,有不少具備武力的調查員,但是手無寸鐵的居民太多了,調查員全部出動也救不過來,而且那些蝗蟲似乎還具備簡單的理智,正在試圖衝擊庇護所的大門。
這下最好的情況,就是調查員們不得不回縮圈子,保護庇護所,但這樣也就放棄了外麵的其他居民。
那些人要麼是被蝗蟲殺死,要麼就是成功在臨死的恐懼下服從於上帝,無論哪個都不是什麼好的結局。
難道這個主線真的必輸無疑嗎?
顏即正義有些焦慮,而且不巧這個時候其他巨大蝗蟲似乎注意到了她的位置,正在成群結隊地飛過來。
就在顏即正義陷入戰鬥中時,周圍突然再度出現異變。
但這一次不是新的號角,或者災難,而是那些按照常理來說已經黑掉的大廈的廣告牌和螢幕亮了起來。
上麵播放著阿卡姆市和新港口市的場景。
這是……什麼情況?
事情要回到半個小時前。
就在災難結束後,新港口的庇護所也終於打開,好在庇護所附近都配置了十足的排水係統,出口冇有被淹,但壞訊息是,整個城市的大部分地方都被淹了。
神在人間等玩家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城市一片狼藉的樣子,具體點說,颱風過境,水深大概在膝蓋還要往上一點。
不過和顏即正義那邊不同,新港口的庇護所的居民冇有那麼多腦子不清楚的信徒,哪怕有淺信,知道啟示錄內容的,在看到自己家園成這副鳥樣後,已經在心中默默把上帝拉黑。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弗斯等人習慣性地詢問神在人間,對方在庇護所裡采取的一係列管理能力已經得到大多數人的認可,而且在這裡的居民很多都是神在人間等玩家救下的,天然就有威信力。
神在人間也早就在庇護所裡想好接下來的措施,這不,在確認了外麵的情況後,血徒等玩家就快速行動起來,在庇護所周邊佈置其他居民看不懂的儀式和各種紋路。
“按照啟示錄的內容,下一聲號角很可能是巨大的殺人蝗蟲,”神在人間冷靜地道,“我們要趁這段時間佈置法術。”
“……額,你說什麼?”弗斯掏了掏耳朵。
“法術,魔法,儀式,隨便你們怎麼想,”神在人間已經不是在新港口再現副本裡的他了,現在又不需要強行解釋科學,“如果你冇有其他要做的話,可以幫我個忙嗎。”
弗斯拿著擴音器,和幾個年輕員工滿臉懷疑人生地走掉了,他們接到的任務是用擴音器通知周圍很快災難又要到來了,之所以這麼做是考慮其他庇護所說不定也有人出來了,得提醒他們快點躲回去,或者來他們這裡。
信號站完全被海嘯沖垮了,現在也隻能用這麼個笨辦法,弗斯醫生他們還被囑咐不要走太遠。
神在人間佈置的儀軌是從黑貓那裡學過來的,黑貓是由奧爾德斯教授教授,總之,在知道內情的人眼中,接下來的災難會是什麼並不難猜,他們自然也有機會做一點抵抗,比如佈置能夠抵擋攻擊的大型防禦結界術。
順便一提,原本奧爾德斯是冇有把這種籠罩大片區域的結界術拿出來的打算,因為耗魔太多了,施法十分鐘就足夠把一個人類的精神力吸乾,直到黑貓他們拿出了一大堆能夠閃瞎人的賢者之石。
鍊金術上的究極傑作,蘊含深邃的能量,可以充當許多大型儀式的能量充電寶,在玩家手裡則是妥妥的a級材料。
這樣的材料,在黑貓和血徒等幾個高級玩家手裡有好幾組。
彆問,問就是完人給的。
而現在,密大下麵庇護所的玩家早就在災難結束後衝了出來,儘量擴大範圍佈置結界術,當然,新港口的玩家也一樣,他們不約而同把結界的範圍擴大到覆蓋好幾個庇護所的區域。
等到第五聲號角響起,巨大蝗蟲出現,它們正在源源不斷入侵各大城市,唯獨在新港口和阿卡姆這裡,被結界拒之門外。
“yes!”奶茶狗興奮地和血徒擊掌,在巨大蝗蟲出現的最後一秒,他們驚險完成了佈置。
鋪天蓋地的蝗蟲覆蓋在透明的結界上,看上去相當壯觀,但多虧了玩家的‘未卜先知’,結界內的居民冇有人受傷。
“誰讓他裝逼,mad”夜夜嘿嘿笑出聲,“全部都按照啟示錄的走,一模一樣的流程,他真的覺得我們冇有一點反抗的機會嗎?”
之前在確認了現在降臨的災難順序完全和啟示錄裡一樣後,玩家心思就活絡起來了,檢查庇護所,不僅是要給npc一點事情做,而且還是將庇護所的漏洞補起來,將其變成真正的堡壘,因為他們知道之後還會有一場硬戰。
這招瞞天過海,還真的瞞住了上帝的眼睛,或者說對方可能壓根冇注意到祂腳下的螻蟻在做什麼。
玩家並冇有注意到,就在他們的計劃完成後,世界上所有的電子儀器突然傳來滋滋的聲音,接著相當不科學地顯現出新港口和阿卡姆兩個城市的現況。
在這一刻,天上和巴德爾戰鬥的蘭恩艱難地動了動手指,趁巴德爾不注意,調動出約櫃的一絲力量,給兩個城市,來了個現場直播。
無論什麼時候,殺戮和恐懼隻會帶來一時的懼怕,卻不會帶來真正的信仰。
而有人舉起反抗的旗幟的時候。
當現實和啟示錄中傳來差距,人們知道了這個‘上帝’並冇有如同聖經中那樣全知全能,有人在反抗祂的審判,並且還成功活下來了。
這個時候,祂真的還會成為人們心中的‘上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