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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蘇浩的那一槍聲音並不大，但這裡的地形很是特殊，處於一個夾角之中，就像個喇叭筒似的。\n\n槍聲一響，聲音迴盪、增強，上升擴展，老爺子雖然在遠處，還是聽得很真切。\n\n更何況，老爺子戎馬一生，對槍聲本就有一種特殊的敏感性。\n\n聽到蘇浩這裡響槍，知道遇到了危險，疾步跑了回來。\n\n“被我打死了。”\n\n蘇浩手提51式手槍，指了指地上的大帶魚。\n\n“呼！”\n\n老爺子長舒了一口氣，抬起的長槍放下。倒也不愧是一名老兵，馬上恢複了鎮靜，“哎媽呀！還真有啊？”\n\n但隨即又是一聲驚呼。\n\n他看到了地上的死魚！\n\n“有冇有的，不也被我打死了？”\n\n蘇浩則是若無其事地說著，一臉的鎮靜。\n\n裝叉！\n\n該裝的時候那就得裝！\n\n“嘿你個癟犢子啊，我是擔心你，怕你被咯哈了。你倒給我裝犢子了？”\n\n蘇浩的一臉鎮靜，無疑反襯出了老爺子的一驚一乍。\n\n老爺子有點不樂意了。\n\n一隻小家雀在一隻大老鷹麵前裝叉，這對老爺子還是頭一回。\n\n嘴裡罵著，一隻大巴掌向蘇浩扇來。\n\n蘇浩跳腳躲開。\n\n“爺爺，這什麼魚？”\n\n趕快岔開話題，引開老爺子的思路。\n\n“大帶魚！”\n\n老爺子似是知道，“我上次去礦裡，童光榮那老癟犢子請我吃飯，就有一盤這種扁寬的魚。我問他叫啥魚？他說叫‘帶魚’，是深海中的一種魚。\n\n老癟犢子欺負我不識數，我當時就跟他星星起來了。\n\n我說咱京西大山的寒潭裡就有這種魚。\n\n他說我胡說八道！\n\n這回我得拿上一骨碌，讓他看看。看那老癟犢子還能放出什麼花花屁來？！”\n\n這回找到證據了，老爺子更加地不服不忿、理直氣壯。\n\n“星星”，東北話中“吵”的意思。\n\n“您釣到過這種魚？”\n\n蘇浩又問。\n\n“這魚可不好釣，我冇釣上來過。是當年遊擊隊裡的小王，釣上來一條。原水原魚，用這寒潭裡的水一煮，加點咱大山裡的佐料，嘿，老香了！”\n\n“這魚，用油炸一下，更好吃！”\n\n蘇源說道。\n\n乾炸帶魚，他前世的至愛。\n\n“哪有那麼多油？”\n\n老爺子說著，蹲下身子扒拉了一下死魚，“這老寬？得有一尺半。用油炸，這得費多少油？\n\n還用油炸？早些年的地主家也不敢這麼吃！”\n\n瞥了蘇浩一眼：“這魚襲擊你了？”又是問蘇浩。\n\n“那可不。”\n\n蘇浩點頭：“冷不丁的就從潭裡竄出來了，得虧我反應快，抬手一槍，就打穿了他的腦袋！”\n\n揮舞著手中槍，向老爺子編謊。\n\n不編不行啊！\n\n如此才能顯示他的槍法準呢！\n\n蘇浩可是冇有忘了，他正接受老爺子的“大考”呢！\n\n槍法，那是關鍵的一個科目！\n\n老爺子依然是有點不相信，翻了翻白眼：“你槍法挺準呢？正好打在腦袋上，還是一槍斃命！”\n\n“嘿嘿。”\n\n蘇浩一笑，昂首挺胸，但也冇接老爺子的茬。\n\n這茬不能接，還是讓老爺子自己去琢磨得好。隻要是一接，接下來就是“擱哪兒練的槍，誰教的？”等等一大堆問題。回答起來準有漏洞。\n\n總不能再編出一個會打槍的“高手師父”吧？\n\n畢竟假的真不了。\n\n老爺子又是戎馬一生，彆的地方也許可以忽悠老爺子，在使槍上……\n\n還是算了吧。\n\n忽地又是想起了老爺子剛纔的話，趕快轉移話題：“爺爺，這魚挺凶啊！”\n\n“嗯呢，這魚吃過人！”\n\n“您是怎麼看出來？”\n\n蘇浩同樣蹲下，看著那魚。\n\n左看右看，看不出個所以然來。\n\n“你不是要烤野雞嗎？怎麼改成烤跳貓子了？”老爺子冇有回答，也岔開了話題，反問蘇浩。\n\n“叫花雞，在火底下烤著呢。這野兔得在上麵烤。”\n\n蘇浩說著，又是衝著老爺子一笑，“爺爺，烤野雞、烤兔，你要是告訴我你怎麼知道它吃過人？今兒我就讓你好好大吃一頓。”\n\n“叫花雞？你說在火底下烤著？”\n\n老爺子一聽，撇撇嘴。\n\n不但冇有搭蘇浩的話茬，還以一種十分怪異的眼神看著蘇浩。那樣子，彷彿是在說：我早就知道，你個癟犢子要給我整這出！\n\n“啊，是啊。叫花雞不都這麼做嗎？”\n\n蘇浩不明白老爺子何以會這樣看著他，“您冇吃過嗎？”又是問道。\n\n“吃過。”\n\n老爺子依然神情怪異，又是一笑，還上前一步拍了拍蘇浩的肩：“好好烤，乖孫子，爺爺等著品嚐你的手藝呢。”\n\n“您就擎好吧！”\n\n蘇浩立刻信心滿滿。\n\n“看來我還得釣一條小一點的魚，不然不夠吃啊！”\n\n老爺子意味深長地說著，揚起了手中的一根鬆木枝。那樹枝，長有2米，粗的一端足足有三指粗，細的一端也有兩指。\n\n蘇浩看看地上的大魚，冇有說話。\n\n要吃烤魚，還真得重新釣一條他“空間蛋”中，和鯉魚差不多的那種魚。哪有烤帶魚的？\n\n“爺爺，你這是棒子，哪裡是釣竿？不會是棒子打魚，先敲蒙了，再下潭撈吧？”\n\n又是揶揄著老爺子。\n\n“滾犢子！”\n\n老爺子還是冇有給蘇浩解釋，來到了那隻帆布袋前，從裡麵找出了一根小指粗細的尼龍繩。\n\n尼龍繩，這年代有，但不常見。\n\n人們用的大多還是麻繩。\n\n繩子的一端有一個足足有巴掌大小的大釣鉤，銅製的，上麵還鐫刻著花紋，一看就是古人的東西。\n\n也不知老爺子是從哪裡弄來的。\n\n卻是可以知道，來這裡釣魚，也是老爺子早就準備好的。\n\n那粗魚竿較細的一端早已被老爺子鑽了一個眼。尼龍繩穿入，打上了一個扣，便是一個簡單的魚竿做成了。\n\n“這是要釣大魚的架勢。”\n\n“東北人，就是豪爽，釣魚都和彆人不一樣！”\n\n蘇浩看著那很是怪異的魚竿、魚線、魚鉤，搖搖頭。但想想這潭裡魚的體量，也就不覺得奇怪了。\n\n老爺子來到潭邊，將蘇浩扔在潭邊的野雞內臟，掛在了那大魚鉤上。長杆一甩，便是遠遠地甩入了潭水中。\n\n開始釣魚。\n\n而蘇浩則是拿起那隻已經用木棒穿好的野兔，架在了烤架上。\n\n又是加了把柴，火焰騰起，開始燒烤。\n\n老爺子獨坐潭邊垂釣，蘇浩架火烤野味，倒是一副很迷人的風景！\n\n不一會兒，烤肉的香氣便是開始在潭水邊飄蕩……\n\n“好香！”\n\n釣魚的老爺子抽動鼻子，說了一句。\n\n“那是必須的。”\n\n蘇浩學著老爺子的口吻說著。\n\n此時的野兔，已經開始變得焦黃起來，有油脂從中沁出，“滋滋啦啦”地一滴滴滴落到了下麵的火中，又是發出“噗噗”的響聲。\n\n火焰更甚！\n\n讓這裡的香氣更加的濃鬱。\n\n看到油脂沁出，蘇浩從“軍挎”中拿出一個紙包，抓了一小把鹽，一邊轉動著烤兔，一邊仔細地往上麵撒鹽。\n\n“還是這個時代好啊！”\n\n嗅著烤肉的香氣，蘇浩心中暗暗感歎。\n\n在後世，野兔倒也算了，那火下的野雞可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敢吃就敢送你進去、去蹬縫紉機。\n\n不一會兒，老爺子提著一條有七八斤重的大魚走了過來。\n\n“收拾一下，烤上一半！”\n\n將魚扔到了蘇浩的麵前。同時，也將一把軍用匕首也扔給了蘇浩。\n\n自己則代替蘇浩，坐在篝火邊，轉動烤兔。\n\n蘇浩看了看那魚，“爺爺，下麵還有一隻烤野雞呢，我倆吃不了這麼多。”\n\n“叫你烤，你就烤！”\n\n老爺子則是說著，“你那叫花雞……”說著，又是搖搖頭，“嘿嘿”一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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