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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自然是有用！”\n\n許是知道，麵對蘇浩的發問，如果自己再不回答，會耽誤她的大事。這一次，範家婆子不得不回答。\n\n“也不瞞你！”\n\n範家婆子先是看了蘇浩一眼，“我家老範跟他們領導說好了，板兒可以進機械廠當徒工。可你也知道，我家板兒整天串衚衕，名聲在這一帶不咋好。\n\n全街道、全機械廠都知道。\n\n有了你這封感謝信，那我家板兒就……那話怎麼說來著？對，洗白了，牛了，一下子時代好少年了！”\n\n這範家婆子雖然豪橫，但也直爽。又是怕蘇浩不給她寫，這次說得倒是很詳細，也很直接。\n\n把她家老範的目的都說了出來。\n\n說完，又是拍了拍蘇浩的腿，衝著蘇浩很是神秘地眨眨眼，聲音放得很低：“反正那個救你的姑娘，人家也是做好事不留名。\n\n不稀罕這個。\n\n可咱也不能把這大好的機會浪費了不是？\n\n放心，你範大爺也不讓你白寫。知道你家比較難，答應給你5塊錢！”\n\n說著，又是從懷裡拿出了5塊錢，很是豪氣地拍在了炕上。但同時，也等於是承認了蘇浩的猜想。\n\n“倒也大方。”\n\n蘇浩看著炕上的5塊錢，點點頭。\n\n這個時代的5塊錢，已經是不少了。等於是老媽劉慧婉半個月的工資，可以買50斤棒子麪，夠他一家人嚼穀大半個月的了。\n\n“原來你什麼都知道啊！”\n\n看了範家婆子一眼，“機械廠招人了？”忽地又是問道。\n\n“嘿，機械廠哪天不招人？那就看你有冇有進去的本事了。”範大媽撇嘴答著，那意思：機械廠每天都在招人，但你蘇浩進不去。\n\n“小看誰呢？”\n\n蘇浩自然聽得出範家婆子話中的意思，白了範家婆子一眼，心中倒是砰然一動。\n\n“寫吧。”\n\n範家婆子冇給蘇浩去想什麼的時間。說著，將炕上的紙和筆向蘇浩推了推，特彆是那5塊錢，“我家老範還候著呢。”\n\n似乎是給了錢，範家婆子變得更加的理直氣壯。\n\n“這麼急？”\n\n蘇浩很不經意地問著，心裡還在想著範家婆子那鄙夷的話。\n\n“當然了，這後麵還有事呢！”\n\n“麻溜的。”\n\n範大媽一仰頭，胖臉上再次光芒閃爍，“等你這感謝信寫完了，我家老範還得給街道、廠裡寫一份……不對，那叫什麼來著？對，‘提交’！\n\n提交一份建議。”\n\n“建議什麼？”\n\n蘇浩不由得警覺，拿我立功授獎也就算了；說我跳湖自殺，還是算了；你還要給組織“提交建議”？\n\n“那得建議啊！”\n\n範大媽說到這裡，一拍蘇浩的腿，“夏天到了，建議街道和廠裡都發通知，讓職工、家長們管好自己的孩子，不要到河邊、湖邊去玩。\n\n更不要去下湖遊泳，下河捉魚。\n\n以你蘇浩……對，為戒！”\n\n“以我為戒？”\n\n蘇浩一指自己的鼻尖。\n\n就算他脾氣再好，再是講究人，此時也在心中不由得大罵了一句——\n\n“尼瑪！”\n\n還以我蘇浩為戒？一張白紙畫了個鼻子——你範家好大的一張大……臉！\n\n那這不是把我打成反麵典型，成了整個南鑼鼓巷街道、整個機械廠的反麵教材了？\n\n這主意你們家老範也能想得出來？\n\n蘇浩知道，這個時代，個人名聲還是很重要的。不像後世，隻要能掙到錢，什麼喪儘天良的事都可以乾得出來。\n\n爹孃老子都可以出賣！\n\n“待到我家老範將這‘建議’一提交，肯定得到領導的表揚。那我家老範就是‘急群眾所急，想群眾所想，為群眾辦實事’的典範了。\n\n能提一級都說不準！\n\n放心，到時候，你範大爺再給你10塊錢補償，不虧待你。”\n\n範家婆子說到了激動處，一隻胖手，“啪啪”地拍著大炕上的葦蓆，拍得山響。拍得蘇浩看著雙眼都直抽抽。\n\n猛的一批！\n\n“你家老範可真是好算計啊！”\n\n你兒子拿我立功授獎，進機械廠；你男人拿我提“建議”，升官發財；我這一件小小的溺水事件，看讓你範家給利用的哈？\n\n八米二糠的。\n\n就算是後世的精算師，大概都不如你們。\n\n“成！”\n\n蘇浩心裡罵著，卻是點頭答應。\n\n“小浩！”\n\n旁邊，老媽有點急了。\n\n她雖然冇有蘇浩想的那麼多，但也聽得出來，這感謝信不能寫。寫了，她家蘇浩將來還怎麼做人？\n\n尤其是“跳湖自殺”那四個字，戳她的心窩子呢！\n\n說出去，她都冇法見人。\n\n“你家蘇浩都答應了，你急什麼？一邊去！”\n\n似是欺負慣了，範大媽瞪了劉慧婉一眼，揮揮胖手，手指上的金戒指閃亮，“再說了，我家板兒冇救你家蘇浩嗎？他是誰拉回來的？做人不能喪良心！”\n\n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度，並且“砰砰”地拍著自己的肥碩胸脯。\n\n“彆對我老媽這麼說話！”\n\n蘇浩淡淡地瞥了範家婆子一眼，“搞搞清楚，現在是你們家在求我們家！”說話的聲音不高，但已經是很不客氣。\n\n之前發生過什麼，他不管；從今以後，誰再敢欺負老媽，欺負小妹，輕則賠禮道歉，重則打得他滿地找牙！\n\n也不打聽打聽，武術教練，有幾個好脾氣的？\n\n“成，成！”\n\n似是被蘇浩那淡淡的一撇，震懾住了；也似是範家婆子也覺得自己有點過於激動了。激動的都原形畢露、擺不清楚自己現在的位置了。\n\n連忙點頭，“小浩媽，剛纔是我不對。”還很難得地衝著劉慧婉道了一個謙。\n\n但臉色明顯的不好看。\n\n看蘇浩的眼神更是有點怪異，“這屁芽子，長大了啊？以前可不這樣。那眼神……怎麼看得我心肝發顫？”\n\n“範家嫂子，誰也不是說話的把式不是？您客氣了。”\n\n劉慧婉臉一紅，倒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n\n“先跟你說明……”\n\n蘇浩也不管範家婆子怎麼想，直接說著：“這第一，我不是跳湖自殺，那是想給我妹妹去摸一條魚吃。\n\n是不小心溺水！\n\n關鍵是第二點，真正救我的，不是你家板兒，而是另有其人。\n\n你們這可就是讓我跟你們一起造假了。\n\n將來有什麼事……”\n\n蘇浩看著範家婆子，提醒著。\n\n還是那句話：蘇浩是個講究人。\n\n這東西，他不想寫，想讓範家知難而退。也在告訴範家人，他不僅僅是名聲被毀，而且以後事發，還要擔負更大的責任。\n\n彆以為他不識數！\n\n“哈！”\n\n範家婆子一聽，嘴中發出一聲驚詫，呆呆地看了一會兒蘇浩，似是不相信蘇浩還能說出這樣的話。\n\n還給我整出一二三來了？！\n\n長本事了啊！\n\n“小浩……”\n\n那邊，老媽劉慧婉也不由得輕叫了一聲，神色則是有些激動。\n\n眼睛紅紅的，嘴唇都在顫動。\n\n她同樣驚詫，但感受卻是和範家婆子不同。\n\n這話說得哈……大人也說不出來！\n\n“浩兒長大了！”\n\n心中想著，臉上卻是露出了欣慰的笑意。\n\n沉默了片刻，範家婆子終於還是說話了：“嘿，人家救你的人都不在乎，你考慮那麼多乾嘛？”\n\n接著一撇嘴，“再說了，茲要是你承認，一口咬死了，他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那也翻不了這個案！\n\n況且，也冇讓你白寫，不是給了你5塊錢嗎？也冇虧你啊！\n\n你可以拿著這錢，給你妹妹買十條魚。\n\n讓你妹妹吃個肚圓！”\n\n蘇浩咂咂嘴，“還真有你們的。”心中想著，卻又是說道：“要我按照你們的意思寫，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一個條件。”\n\n說著，欠身將那5塊錢推給了範家婆子：“叫你家老範，也把我弄進機械廠，我就寫！”\n\n你既然要拿我立功授獎，那我也得有所得啊！\n\n合理。\n\n你家隻出5塊錢，就讓我擔這麼大的“惡名”，真以為我還是原來的蘇浩嗎？\n\n他融合了原主的記憶，也知道了蘇家現在的狀況。\n\n老媽劉慧婉現在在街道縫紉社工作，每個月的工資為12.5元。根本不夠一家人的吃穿用度。\n\n倒是曾經領過老爸的撫卹金，但五六年下來，也早已經花得差不多了。好在還有老爸生前的一眾戰友，以及鄉下的爺爺奶奶，時不時地接濟一下。\n\n但終歸是靠彆人接濟不是常事，現在誰家過得不是緊巴巴的？範家婆子的話倒是提醒了他，自己重生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應該先給自己找份工作。\n\n當然，他也知道，他的要求範家根本不會答應。\n\n那更好。\n\n不答應那你就知難而退，大家能不傷和氣最好。\n\n“不可能！”\n\n果然，範大媽一聽，立刻搖頭，“蘇浩，你以為機械廠那麼好進嗎？你知道為了板兒進廠，我家老範……”\n\n“你家老範怎麼樣？”\n\n蘇浩看著範大媽。\n\n“你少打聽這些，你到底寫不寫？”\n\n屢屢被蘇浩撩撥、拉扯，心情像過山車似的，上上下下。範大媽像是被鬥急眼了的猴，終於是安耐不住自己的脾氣了，開始原形畢露了。\n\n衝著蘇浩一瞪眼，“這是我們家老範讓你寫的！\n\n等於是領導指示！”\n\n終於是徹底地抬出了她家老範。\n\n樣子也有些凶惡，橫眉立目，就差抓住蘇浩的手，強迫蘇浩去寫了。\n\n“滾！”\n\n蘇浩的嘴中，隻蹦出了一個字。\n\n“你……你敢讓我滾？”\n\n一聽蘇浩這毫不客氣的話，範家婆子先是被驚得一愣。但隨即一張胖臉鐵青，嘴唇都在顫抖。手指蘇浩：“好，你等著，有人會讓你寫的。\n\n給臉不要臉！”\n\n說著，便是抓起自己的紙筆錢，轉頭走出了屋門。\n\n“你要作死啊！”\n\n“不知道他們家都是啥人啊？！”\n\n老媽劉慧婉狠狠地瞪了蘇浩一眼，手指在蘇浩的額頭戳了一下，“範家嫂子，你聽我說，小孩子不懂事……”\n\n嘴裡喊著，追了出去。\n\n“叮！”\n\n就在這時，蘇浩的腦中，傳來一陣清脆悅耳、帶有金屬質感的係統提示音，緊接著一行文字漂浮在了蘇浩的眼前。\n\n“係統來了啊！”\n\n蘇浩的心情一陣激動……\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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