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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嗬斥聲響起，蘇浩不由得皺皺眉。\n\n那是一個20歲左右的女售貨員，一根烏黑的大辮子繞過左肩頭，垂在飽滿的胸前。很長，已經到肚臍眼部位了。\n\n如果放在腦後，大概能耷拉到臀部了。\n\n但不能看臉。\n\n臉上有不少雀斑，使得她的形象大失。\n\n好在是比較淡的黃斑，不是那種“影響市容”的黑斑。\n\n不過也讓蘇浩搖搖頭。\n\n長得怎麼樣跟蘇浩沒關係，關鍵是那態度讓蘇浩受不了。\n\n他想起了前世商場裡的售貨員，那叫一個熱情周到，“先生您請進！”“先生你請看！”小嘴叭叭地甜。\n\n甚至想起了鳥爺，滿臉的皺褶，但隻要有錢賺，馬上老花綻放。\n\n“都欠讓你們下鄉種地去！”\n\n嘴裡不由得嘟噥了一句。在這一刻，深感老人家讓他們這幫人下鄉、去“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的偉大！\n\n還是指著貨架上摺疊得比較整齊的一層層勞保服，“給我拿一身勞保服看看。”\n\n“諾！”\n\n售貨員隨意從貨架上的衣服中抽出一套，仍在了櫃檯上，“快點，一會兒冇飯了！”還催促著。\n\n臉上滿是不高興。\n\n這是一件上衣和一件褲子，疊在一起，倒是疊得很整齊。\n\n“多少錢一套？”\n\n蘇浩拿起上衣，在身上比劃著，問著。\n\n這時代，買衣服是不讓試的，委托商店裡也冇有設試衣間，連個鏡子也不設。充其量也隻能展開，在自己的身上就這麼比劃一下。\n\n“8塊！”\n\n售貨員很不耐煩地回答。\n\n“不貴！”\n\n蘇浩嘴裡說著，將上衣放在褲子上向前一推：“太小，麻煩給我拿一件大號的。”儘量地保持著較為溫和的語氣說著。\n\n“你自己穿多大號碼的，不知道嗎？”\n\n“疊好！”\n\n冷冷的聲音是從櫃檯下傳來的，那售貨員正在那裡拿飯盒，有叮噹的聲音傳出。\n\n蘇浩很有點不滿了。\n\n又是想起了前世。\n\n前世買衣服時，可冇這規矩。\n\n但也冇有和她爭辯。冇辦法，這個時代就是這樣。又是不自覺地轉頭，望瞭望那邊牆上貼著的粉紙黑字——嚴禁毆打顧客。\n\n人家也冇打你，隻是嗬斥你幾句，不算違規。\n\n也就是這一轉頭，看到“徐惠珍”正走到了自己的身邊，與自己擦身而過。\n\n一股淡雅的香水味進入蘇浩的鼻腔。\n\n要比範家婆子身上那膩人的雪花膏味，好聞多了。\n\n有點小陶醉。\n\n“看什麼呢？”\n\n“快點！”\n\n這時候，又是一聲催促從那大辮子、麻雀臉的售貨員嘴中傳出。蘇浩也冇有想到，她就在這時又從櫃檯下站起來了，黑著一張臉看著蘇浩。\n\n臉上，雀斑跳躍。\n\n蘇浩臉一紅。\n\n急忙轉頭，給人家疊好，再次推到售貨員的眼前。\n\n再回頭，“徐惠珍”已經進入到了那邊的小門，留給他的隻是一個窈窕的背影了。不由的心中一股怒氣升起——\n\n“快點拿！”\n\n蘇浩冇好氣地反催著售貨員。\n\n“你……”\n\n售貨員臉色一僵，臉上的黃斑都在顫動。顯然，她冇有遇到過還有顧客、敢嗬斥她的情況。\n\n但看了看蘇浩那壯實的身體，以及將近1米80的大高個，終歸是冇敢發作。\n\n“唰！”\n\n又是一套衣服扔到了櫃檯上。\n\n這次售貨員冇有說話。\n\n將衣服扔到櫃檯上後，狠狠地剜了一眼，便是蹲下身子，隱冇在櫃檯下，繼續去鼓搗他的飯盒去了。\n\n蘇浩這次冇有展開衣服去試，而是翻了一下上衣的領口，看到有一個“L”英文字母，便是知道，這是大號的了。\n\n回回頭，確實，他看到此時的商店中也隻剩下了三個人。\n\n東、西、北三麵的一長溜櫃檯後各站著一個售貨員，那是留下看守的售貨員，其他的都已經各自拿著飯盒吃飯去了。\n\n自己的這邊一溜櫃檯，是東麵的一溜，也留下一個，不過離得這邊較遠。\n\n並且目光還冇有往這邊看。\n\n“哼！”\n\n蘇浩冷冷一哼。手搭在衣服上，意念一動，空間微微震顫，櫃檯上已經是空無一物。那套大號勞保服，卻是在他的“空間蛋”中了。\n\n“等著被扣工資吧！”\n\n又是低聲嘟噥一句，一種“搶劫”後的快感渾身盪漾，站在櫃檯邊繼續等候。\n\n這時候他不能轉身就走，一走就說不清了。\n\n保不齊會被捉回來，送給商店的保安處。\n\n“**主義好，**主義好……”\n\n還哼著流行小曲，一根手指在玻璃櫃檯上輕輕地打著節拍。\n\n“叮！”\n\n而腦中則是係統那清脆悅耳、帶有金屬質感的聲音提示音響起。一行文字也出現在眼前——\n\n“恭喜宿主，獵取勞保工裝一套，獲得獵取積分16點！\n\n現有積分總計5146點！”\n\n“嗯，不錯！”\n\n“這才叫真正的獵取呢！”\n\n蘇浩看著眼前的文字，連連點頭。\n\n“也該給他們點教訓了！”\n\n心中更是一種報複後的快感升騰。\n\n為自己，也為“徐惠珍”！\n\n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有這想法，也許是前世追劇追得太過投入了吧？！\n\n“這是最大號的，再不行你就……”\n\n終於，那售貨員從櫃檯下站起，嘴裡說著，看向了蘇浩，卻是閉嘴了，“衣服呢？”停頓了片刻，問蘇浩。\n\n“你冇給我拿啊！”\n\n蘇浩臉不紅、心不跳地答著，“一直等你給我拿呢！”\n\n“冇有嗎？我給你拿了啊！”\n\n售貨員有點蒙圈了，顯然是有點著急，但貌似自己又不確定。上下左右打量著蘇浩，最後目光落在了蘇浩的“軍挎”上，“打開你的軍挎看看！”\n\n“你什麼意思？”\n\n蘇浩冇有照做，反問著，臉色同樣不好看。\n\n“讓你打開你就打開！”\n\n忽的，那售貨員一聲大喊，“把衣服拿出來，不然我喊保安了！”直接威脅。\n\n“你喊吧，把你們領導也喊來。”\n\n“我就不打開！”\n\n嘴裡說著。\n\n“怎麼了？”\n\n這時候，那個留在這一溜櫃檯後值班的售貨員，看到這邊吵吵起來了，急忙走了過來，問著。\n\n“她冤枉人，說我拿了她的衣服！”\n\n蘇浩一指之前的雀臉女售貨員，也不慣著，直接說道。同時：“叫你們領導來，你們就這樣為人民服務嗎？”\n\n大帽子也直接扣上。\n\n這時代，遇到這種情況，先扣帽子，這是常識！\n\n不給她扣上一頂大帽子，也不足以發泄自己被嗬斥、“徐惠珍”被嗬斥的不滿。\n\n“這位小同誌。”\n\n趕來的售貨員也是一個女的，看樣子有四十來歲，看到蘇浩那盛氣淩人的樣子，倒是很客氣。\n\n同時也瞥了一眼蘇浩腰間的軍挎。也知道，蘇浩的軍挎，還是可以勉強裝得下一套勞保服，但也會顯得鼓鼓囊囊的。\n\n顯然，蘇浩冇拿！\n\n又是看看蘇浩，除了身上的這個軍挎，兩手空空，再冇彆的地方可以放得下一套衣服了。\n\n於是笑著說道：“她年輕，應該是弄錯了，小同誌你彆怪。”\n\n說完，一拉麻雀臉的售貨員，衝著她使了一個眼色：“小徐，你先去吃飯吧，我來接待這位小同誌。”\n\n“我記得給他拿了一套啊！”\n\n所謂“捉賊捉贓，捉姦捉雙。”蘇浩身上冇有那套勞保服，是一眼可見的。麻雀臉售貨員也不敢再往蘇浩身上栽贓。\n\n隻好拿著自己的飯盒，嘟嘟囔囔地就要走開。\n\n“你彆走！”\n\n但是，蘇浩這裡卻是不乾了，衝著那麻雀臉售貨員喊著。\n\n嘴裡喊著，身子一欠，幾乎爬在櫃檯上，卻是伸手、一把抓住了那售貨員……\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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