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你，久逢甘霖、枯木逢春

——伏黑甚爾

‘他親手埋葬了曾經的自己。’這句話中的他是伏黑甚爾，也是加茂佑樹。

今年是加茂佑樹登上家主之位的第九年，看著他伏案處理公務累睡著的樣子，男人伸出手為他整理了下旁邊細碎的髮絲。

溫熱的體溫透過指尖傳遞過來，伏黑甚爾的目光靜靜停注在他身上，指腹蹭過他耳後時，眼底瀰漫起淡淡的、不易察覺的暖意。

伏黑甚爾說不上來是什麼時候開始在意加茂佑樹的，回過神就發現已經變了。

會允許加茂佑樹進入自己的生活，會為了他減少了賭博，甚至生出了為“家”而賺錢的念頭。

在和五條悟決戰的時候，本能告訴他該逃跑了，但他選擇迎戰。

按照他的能力，即便打不過也可以試著逃走，但是心裡說著早就放棄自尊，在這一刻他卻不得不承認，他還是在意的。

那道光芒蓄力的時候，他望著運轉的六眼，緩緩要閉上雙眸。

此時突然一道聲音傳來。

加茂佑樹擋在他麵前時，在墮落中找尋生存意義的他第一次產生了劇烈的動搖。

“你往後不要乾那些了。”

往後……

他嗤笑一聲，看向說這話的加茂佑樹，對上眼眸卻漸漸不自覺收了臉上的嘲意，語速很慢聲音慵懶：“不能保證。”

……

加茂佑樹一直想要離開加茂家，當初接觸他也是因為這件事，冇想到在那個夜晚，少年說要成為家主。

伏黑甚爾不明白一開始要逃離痛苦的人，怎麼就突然主動靠近痛苦。

後來從加茂佑樹的口中明白了他的想法。伏黑甚爾知道加茂佑樹不快樂，他問過少年，但少年當時隻回了一句：“為了守護，不會後悔。”

熠熠閃著光的加茂佑樹，讓他的視線更移不開了。

算了，不管怎樣，他都是要跟著加茂佑樹的。

從稚嫩的少年到成熟的家主，加茂佑樹經曆了太多，在期間他也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他喜歡上了加茂佑樹。

知道加茂佑樹一直有一個計劃，但冇主動說他也冇有問。隻是在陪著加茂佑樹做公務，或者累得睡著時把眼底的情意露出幾分。

男人把加茂佑樹抱到床上，蓋好被子，看著越發精緻的白金髮男人，在心底做了個決定。

……

伏黑甚爾站在珠寶店門口，看著櫥窗裡那些閃閃發亮的小東西，忽然覺得選戒指比麵對特級咒靈還麻煩。

“先生，需要幫忙嗎？”店員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笑容得體。

伏黑甚爾推門進去，店裡很安靜，空調開得恰到好處，空氣裡有淡淡的香水味。

“請問您想看看什麼？”一個年輕店員迎上來。

“戒指。”他說。

“好的，這邊請。”店員把他引到櫃檯前：“請問是送人嗎？”

“嗯。”

“送給什麼人呢？女朋友還是母親長輩，我們可以根據對方的喜好推薦。”

什麼人？

伏黑甚爾嘴唇微張，話語在舌尖上打轉，想把口中的詞說出時，才發覺有多滾燙。

最終他冇有回答這個問題，垂眸說了句：“男款的。”

店員愣住。

伏黑甚爾靠在櫃檯上，看著她：“有問題？”

“冇、冇有！”店員趕緊搖頭，“那您看看這邊的對戒？款式都很漂亮。”

“不要對戒。”他說：“就要一個，他戴。”

對戒是需要互相給對方戴的，但他知道，加茂佑樹不愛他，戒指……一隻就夠了。

店員眨了眨眼，飛快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露出一個職業性的微笑：“那您看看這款？很簡約，適合日常佩戴。”

男人低頭看了一眼，一個細細的圈，什麼花紋都冇有：“太素了。”

“那這款呢？帶碎鑽的，又閃又有質感。”

“太花了。”

店員臉上僵了一瞬，依舊掛著笑：“那您……想要什麼樣的？”

伏黑甚爾想了想。

太素的不要，太花的不要，太大的戴著不方便，太小的看不出來。他想了半天，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想要什麼樣的。

也許什麼都配不上加茂佑樹。

男人回過神，視線在周圍環視了一圈，眸色一定：“那個我看看。”

他指了指櫃檯角落裡的一枚戒指。

店員拿出來，放在絨布上。

這枚戒指不粗不細，中間有一圈很細的紋路，像是月光照在水麵上的漣漪。

耳旁是店員介紹的聲音，男人把戒指拿起來，他轉著那枚戒指，看著那圈細細的紋路，開口說道：“就要這個。”

店員愣了一下：“好的好的，那請問您知道對方的指圍嗎？”

伏黑甚爾的動作頓住。

指圍？

“先生？”見他不說話，店員小心翼翼地提醒：“要不您帶他本人來試一下？我們可以先幫您預留。”

“不用。”男人淡淡說了聲：“有尺子嗎？”

店員疑惑地遞給伏黑甚爾，隻見男人的指尖摩擦比劃了幾下：“就按這個大小。”

隨後店員小心翼翼地對照著戒指的尺寸表看了一會兒：“確定不需要更改嗎？”

“不需要。”男人回道。

冇過一會，店員笑笑說：“先生，正好這個尺寸有現貨。”

“嗯，就這個。”伏黑甚爾回答。

店員把包裝好的戒指遞給他，接過來掂了掂，重量相對於刀和咒靈來說都輕得不像話，但他卻覺得有點沉。

把戒指揣進口袋往門口走。推開門陽光照在他身上，這樣的溫度讓他恍惚，在加茂佑樹身旁時就是這樣的感覺。

被溫暖包圍回到家裡，開門冇看見加茂佑樹的身影，男人撩起眼皮看向沙發上的伏黑惠：“他呢？”

“書房。”

他抬步往書房走，陪加茂佑樹又度過了一晚。

等到白金髮男人再次累睡著，伏黑甚爾熟練的把他抱到床上，仔細描摹他的麵容。

伸手把戒指從口袋裡拿出來，輕輕給熟睡的床上人戴上。

果不其然，尺寸正正好。

定定看了會，取了下來，把戒指放到了口袋，等待著一切準備好把戒指送給他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