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傑無奈看著生氣的五條悟：“悟，早說了，加茂他可能討……”

話還冇說完，就被對方一句低聲打斷。

“他怎麼這麼討厭。”五條悟低著頭看著給爛橘子帶的草莓大福伴手禮。

還以為兩人終於相看兩厭了，歎了口氣，想說點什麼卻看著渾身透露著一絲彆扭的五條悟，他意識到什麼，果不其然下一句話就是：“老子明天不會理他了。”

夏油傑：……哦。

他推開這個獨自彆扭的白色腦袋，麵無表情回了自己房間。

第二天早上，如五條悟說的那樣，他確實冇再理加茂佑樹了。

如果忽略了時不時瞥向長髮少年的眼神的話。

加茂佑樹感受這道時不時的視線，煩躁地緊緊皺眉出聲：“你——”

蒼藍色眼眸淡淡瞥了他一眼，背過身去，臭著一張臉不說話，滿臉不爽。

加茂佑樹氣笑了。

所以，他一直以來想踩在腳下的執念就這麼個玩意嗎？

“噗呲！”

三人看向笑出聲的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捂著嘴：“不好意思，實在是冇忍住。”

夏油傑本來忍住了，但現在也被感染地嘴角微微上揚。

剛進門的夜蛾正道打破了這個氣氛。

他的視線移到了加茂佑樹的衣服身上，然後看向五條悟和夏油傑兩人：“你們冇給加茂佑樹送校服嗎？”

獨自生悶氣的五條悟冷哼了一聲。

隻好夏油傑來回答：“昨晚送了，但加茂同學……可能不喜歡。”

夜蛾正道頭疼地看向加茂佑樹。

他就知道。

每次他說話，夏油傑和五條悟大多是表麵答應，實際上叛逆。

但加茂佑樹是表麵不答應，實際上也不答應。

怎麼有這麼三個刺頭在他班裡。

感歎了一下，把目光投向家入硝子，心裡竟然有一絲寬慰。

感受到夜蛾老師視線的家入硝子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不喜歡可以改款式，總之必須穿校服，這是規定。”夜蛾正道無奈的說。

高層塞的人高層塞的人，不氣，氣了也隻能憋著。

但加茂佑樹竟然冇有懟人，冇答應也冇拒絕。

夏油傑看著白金髮少年，想起他每天精緻不重樣的衣物，和經常拍灰拂袖的動作，嚴重懷疑是嫌棄校服太醜了。

這麼轉換思維一想，喜歡穿換精緻衣服和飾品，每天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不順心就陰陽諷刺人，明明比他和悟都矮一點，卻把氣勢拉的很足。

也……不是那麼討厭啊。

嗯，也許他隻是被從小的環境影響了。

夏油傑不自覺思緒飄遠。

夜蛾正道看著底下的白金髮少年發愁，正想著該怎麼辦的時候，五條悟開口了。

“穿個校服很難嗎？”五條悟麵色疑惑。

一擊必殺！

‘真是好樣的，悟！’這是在揚除兩人之外的所有人的想法。

如果五條悟知道他們心裡想的一定會大喊冤枉，因為他是真的不解，也真的不明白打鬥中受傷都強撐的加茂佑樹，穿個校服表現的這麼為難。

加茂佑樹抬頭看著他冷嗤一聲：“校服我會穿，但你——想打架？”

五條悟眉梢一動。

打架=切磋=一起玩=他想找老子和好。

爛橘子說和好就和好嗎？！

“不答應。”五條悟看都冇看少年。

加茂佑樹冷笑一聲：“怕了？”

“老子會怕？和好就和好！”五條悟看著用激將法的加茂佑樹，氣的差點在課堂上就站起來。

加茂佑樹：？？？

夏油傑：？扶額苦笑無奈。

家入硝子已經笑得肚子疼了。

隻有夜蛾正道一個人是懵的，隻好來組織紀律：“安靜。”

今天早上的一切，讓他又氣憤又像吞了蒼蠅一樣難受，對五條悟的煩躁也到達了頂峰。

粉筆灰落下來的時候，加茂佑樹幾乎是用指甲掐進掌心，才忍住冇有站起來。

直到宣佈下課的時候，他纔剛剛平複好心情。

大家下課竟然都默契地冇有走。

長髮少年慢慢站了起來，椅子在地麵上劃出一聲輕響。

他走到離門口大概三步的距離，微微側頭看著坐在座位的五條悟，和服袖口垂落，遮住他發緊的拳頭，背脊挺得筆直。“我記得我說過很多次吧。”

“我很厭惡你。”

五條悟這才一愣，看著加茂佑樹冇有說話。

露出的碧色一點溫度都冇有：“從第一次見到你就很討厭你了。”

他看著對麪人的蒼藍色眼眸，聲音帶著輕啞：“尤其是你的眼睛，更討厭。”

討厭生來就站在終點的你。

討厭你的天賦，討厭你的隨意，討厭你擊敗我之後，甚至懶得記住我的樣子。

更討厭你……讓我一切所做的努力，在“五條悟”麵前像一個笑話。

空氣很靜，隻有加茂佑樹離去的腳步聲。

而五條悟臉上的表情不是生氣，也不是被冒犯，而是一種……被正麵否定的錯愕。

夏油傑走到五條悟旁邊，看著一直望著加茂佑樹離去方向的五條悟，拍了拍他的肩。

家入硝子也走到五條悟的另一邊，也拍拍他肩，感歎一聲：“看起來真的很生氣啊……”

五條悟今天其餘時間難得安靜，被討厭這種事對五條悟來說，本來不算什麼。

從小到大，畏懼、嫉妒、疏遠，那些情緒他見得太多了，多到懶得分辨。

可加茂佑樹說“討厭他”的時候不一樣。

不是因為他姓五條。

加茂佑樹看他的眼神太直接了，像是把所有退路都封死，隻剩下針對“五條悟這個人”的惡意。

那一瞬間，他居然花了時間去回想。

小橘子是什麼時候開始用那種眼神看他的？

好像是小橘子轉學第一天就很討厭他。

難道是更早？

這個念頭讓他有點不爽，他很少去想“如果失去某人的好感會怎樣”。

想起那張精緻的麵容，五條悟承認，一開始他確實不喜歡加茂佑樹，甚至第一天跟加茂佑樹打架的時候，他心裡隻有漠然和不在乎。

但是……

不知道為什麼，腦海裡對那雙居高臨下地、俯視看著他的碧色眼睛卻那麼深刻。

輕輕喘著氣帶著惡意卻又肆意的說著“是我贏了”的模樣……

那一刻，他忍不住顫了下眼眸。

是小橘子的耳飾閃了他一下，絕對是。

把自己哄騙過去的五條悟又開始想，小橘子不討厭他這件事，可能確實是他誤會了。

現在想想，加茂佑樹不想靠近他是認真的，甚至在他靠近時，身體會先一步繃緊。

討厭他嗎……

嘖。

他還是不想承認，也不想思考這個結論。

總之很麻煩，但有一點五條悟很確定。

加茂佑樹在意他。

不論是正麵的在意還是反麵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