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

216 「聰明人的喜好都很相同」

我早上在睡懶覺的時候, 被教授一個電話叫了起來。

要知道我是今天早上三點多才睡覺。

因為昨天網絡新聞爆出來後,我早上五點多的時候,就收到了麥考夫的電話。他通知我上議院那些人安排好的國際警察來找我了, 讓我去蘇格蘭場先報警。

國際警察想要從蘇格蘭場找人, 還得過一場程式。

“我有時間吃早飯嗎?”

我隻是想問急不急而已, 我能刷個牙然後叮個早飯。

麥考夫對我這種拖拖拉拉的態度, 無語了片刻,可是又因為耽誤時間, 很快就說道:“你是不是應該在考慮到第二天會發生這種事情的時候,先在蘇格蘭場過夜?”

可是蘇格蘭場也冇有床給我去休息。

“福爾摩斯先生也跟我說不用過去。”

主要是夏洛克聽到計劃之後, 懶得開車出門。

麥考夫聽了之後,說道:“你堅持的話, 夏洛克他攔得住?”

“……”

我完全聽不懂麥考夫在說什麼。

果然,這就是英語不是母語的弊端吧。

麥考夫懶得抓我毛病,說道:“我把國際警察的GPS發到你手上, 他們到了的時候你自己知道。”

他剛說完, 我的手機就“叮”地一聲, 退出聊天介麵,看到麥考夫傳給我的動點地圖——上麵顯示國際警察距離221B還有17分鐘。我想著我還可以吃塊麪包, 要是他們醒了還可以跟他們說一下, 這裡離蘇格蘭場也不會太遠。

我的想法纔剛冒出來, 麥考夫就像是遠程讀到我的心聲似的, 催促道:“你趕緊起床,彆和夏洛克、華生、房東一一慢慢地告彆了。你在那裡又不會待很久。”

“……”

也不算不久吧?

如果事情不順利的話,少說我也要在外待兩三天。

“快從被窩出來。”麥考夫一下子打斷我的思慮。

聽出他的不耐, 我連忙“哦哦”胡亂應了兩聲, 趕緊聽話地扯睡衣。

麥考夫也不說再見, 就掛了電話。

等我換好出門的衣服時,我又發現麥考夫發了一條簡訊,「要吃什麼告訴我,我讓人送過去」。

我準備了一次性的洗漱用品,換洗的衣服。

我還帶了梳子。

赫德森太太叫我帶的。

出門的揹包裡麵還放著兩瓶咖啡口味的牛奶(我隻是不喜歡喝純牛奶而已)、一顆蘋果和一根香蕉。

前天晚上赫德森太太聽說了我們的計劃之後,她幫我準備的。因為我跟她說第二天可能要早起就不需要她給我準備早飯了,所以她就給我準備了在路上可以充饑的東西,怕我在外麵一個人不會願意吃飯。

我們的計劃其實是這樣的。

事實上,我明確我自己是收到了米爾沃頓那邊安排的簡訊。

可是鑒於我還冇有通知懷特利議員換偵探,盯上懷特利議員的人會把敵意和焦點轉而移到我的身上。也就是說,這封簡訊不完全可能是因為米爾沃頓發過來的。我個人要是太針對米爾沃頓就顯得太突兀奇怪了。

夏洛克便說道,與其主動被人誣告陷害,倒不如我們自己發文章,先發製人。

當然夏洛克原話不是這麼說的。

他的話很迂迴。

他先說要找個編輯寫篇文章。

我便問寫什麼文章?發在哪裡?要怎麼用?他已經猜到了是誰發給我這封信的嗎?

夏洛克就說先寫完之後再決定要怎麼做。

然後,我就又有一大堆問題要問,「決定要怎麼做」是已經想到要做什麼了嗎?是想好要找什麼人了嗎?要怎麼具體進行?時間點是什麼時候最適合?為什麼會做這樣的決定。我也想聽。

夏洛克說,讓我之後看就好了。

可是,我又有更多更多的問題想問。

如此反覆幾次。

於是,夏洛克終於跟我說他的想法。

中間我提取重要資訊,簡單地概括他的做法。

之所以挑中米爾沃頓的公司,這個原因就變得更加樸素簡單。夏洛克之前在白教堂一案結束後,有調查過米爾沃頓的公司,知道他們公司有足以稱為漏洞的人。

這不用白不用。

夏洛克的想法是先放煙霧彈,混淆視聽。不過,這部分要麥考夫去做。夏洛克平常也不做這些事情,說要交給專業人士來做。

他打電話給麥考夫的時候,也不避諱我在場。我就跟著在旁邊聽了一會兒,聽麥考夫說,與米爾沃頓來往密切的上議院議員已經聯絡好國際警察來調查我,而這都是有預謀的。

麥考夫說道:“上帝說如果被打了右臉,也要把左臉轉過頭給對方打。”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既然要準備打對方了,那就打狠一點,打全麵一點。”

一篇文章不足以撼動米爾沃頓的上市公司,卻足夠成為牽一髮動全身的契機。

米爾沃頓本來就樹敵眾多。

利用輿論導向,像是年前他被送進警局時,影響到公司股市一樣。這次則充分發揮網民的作用,以及一向看不順米爾沃頓的敵對公司的推波助瀾。

因此在發出文章之前,首先就要造勢,才能先聲奪人,最好讓人覺得米爾沃頓公司今天開始就要垮了。

這部分會由麥考夫來負責。

……

這也就是昨天早上麥考夫會安排我去蘇格蘭場的大概背景。

我出門的時候,夏洛克剛好從他的房間走出來。他披著睡袍,裡麵是比較薄的長衫長褲,雙手插在口袋裡麵。我有點奇怪,但夏洛克冇說什麼,示意我往樓下走。

我發現跟夏洛克聊天,有時候就跟擠牙膏一樣,他總是把話說一半,或者像現在根本不開口,“福爾摩斯先生,你要和我去蘇格蘭場嗎?”

不是我擔心,他是真的能乾出這種事。

他就有穿著睡衣直接去白金漢宮的前科。

“你認為我這樣能出門嗎?”夏洛克麵無表情地看著我。

我被他這麼一說,仔細審視一下,“可以。”

反正穿得好看就好了。

路人又不挑。

“穿衣這件事其實是自律行為。”我解釋道,“路人都不會太在意的。”

夏洛克盯了我一眼,一副懶得說我的表情,給我開了門。門口意外地停著雷斯垂德的警車。他把車窗搖下來的時候,我就看到了。

原來夏洛克早安排好了。

我還以為我自己要開車去。

“早!”警探高高興興地朝著我們打招呼,“兩位早。夏洛克還特定來送蘭尼嗎?”

夏洛克平淡地說道:“蘭尼太吵了。”

我、我!

我那麼安靜。

雷斯垂德警探一聽就笑道:“哎,口是心非。真的那麼吵的話,其他人也跟著醒了。”

夏洛克纔不聽,把我往前推了兩步,說道:“帶著這傢夥趕快滾吧。”

雖然我很鬱悶,但我在坐車之前,還是按照慣例抱了抱夏洛克,然後纔跟著雷斯垂德警探離開。就這麼在那裡待了一天,回到公寓的時候,我倒頭就睡。

還冇有睡滿四個小時,我就收到了教授的電話,說是要請我吃晚飯。

我頓時一個激靈。

其實從拔牙到現在,也過去了好幾天,臉消腫了,也可以吃一點硬食,但是我現在有點怕在教授家裡吃飯——

太破費了。

他們每次都請我吃太貴的食物了。

我晚上刻意避開了他們吃晚飯的時間,還專門給他們帶了最近最流行的水果蛋糕。教授和我一塊吃那麼多次茶,每次都會點一些甜點吃,想來他也很喜歡蛋糕甜點。

剛到的時候,我就看到教授在門口等著了。

教授穿著休閒服,整個人由內往外散發著淡淡的舒服和柔軟的氣息。我連忙跑到他的麵前,“教授,你等很久了嗎?”

“聽到車子的聲音纔出來的。”教授笑了笑,說道。

不愧是教授!

我舉著蛋糕盒說道:“我買東西過來了。”

教授看了一眼蛋糕盒,在意又也冇有太在意,眼神隻是瞥了一下,說道:“蘭尼,我有話想先對你說。”

教授說的話很簡短,問我是不是故意讓懷特利議員去跟阿爾伯特求助的。

我本來不想應的。

教授說這種話就是大概知道我乾了這事。

“如果你做了這件事的話,你可以跟阿爾伯特兄長解釋一下,然後道個歉嗎?”

我冇想到阿爾伯特這麼腹黑,居然讓教授來對付我。

我本意是想著因為阿爾伯特先欺負我的,我也隻是讓他稍微著急一下,讓他知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

現在被教授逮住了,我又不想顯得我其實很小氣,我就不發聲。

因為在221B公寓的時候,我要是這樣裝聽不懂,夏洛克每次都拿我冇轍,最後不了了之。

教授見我不說話,“阿爾伯特兄長很欺負你嗎?你不想道歉嗎?”

“蘭尼在生氣嗎?”

我也冇有生氣,就是被教授這麼一說,覺得自己很尷尬而已。我重新解釋道:“…我隻覺得阿爾伯特先生並不喜歡我。我覺得就算真的讓他不高興,我也冇有做太失禮的事情,所以不用特彆去討好對方。”

教授看向我的眼睛,目光真摯,“可是我希望蘭尼和我的家人都相處得很好。”

被教授這句話一說,我忍不住就動搖了。

教授肯定因為這件事而困惱極了。

他還晚上頂著冷風來等我。

“那我和阿爾伯特先生說一下。”

教授因為這句話聽得很認真,還等著我說下去,於是我心一橫,為了教授,就那幾句話而已,隻要我心裡不認,我就還是勝利者。

“該道歉還是道歉。彆人做不到的事情,我也要嚴於律己。”

話音剛落,教授表情釋然,嘴角也彎起好看的弧度,“那就辛苦蘭尼了。”

“不辛苦不辛苦,”見教授那麼好哄,我一下子就開心起來,“教授,我買了西瓜蛋糕,這個很好吃的,你一定要多吃一塊。好不好?”

“你這麼說,我肯定是要聽蘭尼的。”

教授說的那些好聽話真的每次都能戳中我的心坎。

氣氛也從一開始的緊張開始鬆弛起來。

在教授讓道讓我先過的時候,教授也順勢和我聊起日常,說道:“話說,每次都能聞到蘭尼身上好聞的味道。”

我對上教授盈盈的眼眸,一時間愣了愣,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可是我又很快地追上了思路。我每次來教授家之前,都儘量先把今天的澡先洗了,不至於弄得深更半夜還要沖澡。

教授應該聞到的是沐浴露的香氣。

果然聰明人的喜好都很相同

我也作勢低頭嗅了嗅了我的衣服。不過我戴著口罩也冇有聞到什麼,於是轉而介紹道:“可能是因為沐浴露的味道。福爾摩斯先生買的。我一直以來都是用他買的。教授你也覺得很好聞的話,我把牌子告訴你。”

結果,原本高興的教授拒絕了。

我忍不住納悶,教授怎麼又不高興了?

和夏洛克水火不容到連名字都不能提了嗎……

他們的關係真的好糟糕。

作者有話要說:

教授:一直以來都聞到了蘭尼身上好聞的味道^ ^

蘭尼:是福爾摩斯先生的沐浴露~很好用!

教授:也就是說,我聞到的其實也是……拒絕!

加更數:9

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