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煞海孤舟

毀滅性的邪能洪流撲麵而來,帶著湮滅一切的可怖氣息。喬峰、段譽、虛竹三人首當其衝,縱然身負絕世武功,在這等天地邪物失控自爆般的偉力麵前,亦感到自身渺小。喬峰雙掌疾推,降龍掌力怒嘯而出,試圖抵擋;段譽六脈神劍交織成網,欲要切割分流;虛竹北冥真氣化為厚盾,全力守護。然而那黑色洪流勢不可擋,瞬間便撕裂了掌風劍氣,眼看便要吞噬三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異變陡生!

那失控爆發的邪能洪流,竟在觸及三人前的刹那,極其不自然地猛地一滯!彷彿有一隻無形巨手強行扼住了洪流的奔湧之勢。

緊接著,一股奇異而微弱,卻帶著某種堅定、清醒意誌的波動,自那狂暴的邪能核心——婆羅煞心礦髓中傳遞出來!

礦髓內部那暗紅色的“岩漿”流動軌跡驟然改變,不再是無序的噴發,反而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約束、引導,化作數道相對纖細卻更加凝練的黑色能量束,險之又險地從喬峰三人身側擦過,轟擊在後方的岩壁之上!

轟!轟!轟!岩壁被轟出數個深不見底的黑洞,碎石四濺,但喬峰三人竟毫髮無傷!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驚呆了。

“怎麼回事?礦髓…自己改變了方向?”段譽驚魂未定,一臉難以置信。

喬峰目光銳利,緊緊盯著那依舊懸浮但光芒明滅不定、彷彿內部在激烈鬥爭的礦髓:“不像…倒像是…有人操控?”

虛竹忽然“咦”了一聲,他感應最為敏銳,臉上浮現出巨大的驚愕與一絲難以置信的欣喜:“這感覺…是…是朱兄弟!是他的精神念力!雖然很微弱,很痛苦,但…冇錯!是他在那礦髓裡麵!他在幫我們!”

彷彿為了印證虛竹的話,那礦髓劇烈震顫起來,表麵流光瘋狂閃爍,一個極其微弱、斷斷續續、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腦海的聲音響起,充滿了痛苦與掙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走…快走!我…控製不住…它太久…通道…後麵…十分鐘…能量…二次爆發…更…更強…”

是朱建軍A的聲音!雖然扭曲虛弱,但確確實實是他!

“朱兄弟!”喬峰虎目圓睜,又驚又喜又怒。喜的是兄弟果然尚存一絲意識,怒的是他竟被折磨禁錮於此等邪物之中!

“係統提示:檢測到異常精神體‘朱建軍’接入‘婆羅煞心’能量網絡。警告:該連接極不穩定,能量過載風險極高。臨時權限授予:朱建軍(異常狀態)獲得區域環境有限操控權。”

玩家們都看到了提示,瞬間嘩然!

“盟主!是盟主!”“他冇死!他的意識在礦髓裡?”“他在幫我們爭取時間!”

錢多多立刻大吼:“都彆愣著!盟主用命換來的時間!治療趕緊刷血!buff重新補上!近戰清理那些萎掉的妖人!遠程試探攻擊礦髓周圍,看有冇有其他弱點!快!”

不用他多說,龍戰於野已經帶人撲向那些因陣法反噬而遭受重創的黑袍使者。這些黑袍人此刻實力大減,雖然依舊凶悍,但已無法結陣,被玩家和NPC聯手圍攻,頓時陷入險象環生的境地。

雲心月焦急地看著手中地圖,又看向那掙紮的礦髓:“朱大哥…我們怎麼救你出來?”

礦髓中,朱建軍的聲音再次斷斷續續傳來,更加虛弱:“…救…不了…我…已是…它的一部分…毀掉…毀掉它…纔是…解脫…地圖…金光…能…削弱…核心…”

喬峰聞言,心如刀絞,但他乃頂天立地的豪傑,深知此刻絕非優柔寡斷之時。他強忍悲痛,目光掃向那被朱建軍勉強約束,但依舊不斷震顫、彷彿隨時要再次爆發的礦髓,又看向身後那厚重的煞氣屏障。

“朱兄弟以魂念為我等爭得一線生機,不可辜負!”喬峰聲如雷霆,決斷立下,“雲姑娘,依朱兄弟所言,以地圖金光持續照射礦髓,助他壓製邪能!二弟三弟,隨我全力攻擊後方屏障,打開生路!諸位朋友,清理妖人,為我們爭取時間!”

“是!”眾人轟然應諾,立刻分工行動。

雲心月咬牙,不顧自身消耗,再次將真氣注入地圖,柔和金光籠罩礦髓。那礦髓的震顫果然稍稍平複了一些。

喬峰、段譽、虛竹三人毫不保留,將畢生功力凝聚於一點,降龍掌、六脈劍、北冥功,三道至強力量合而為一,狠狠轟擊在入口處的煞氣屏障之上!

轟隆!這一次,屏障劇烈扭曲,被轟擊處出現細密裂紋!有效!

而另一邊,玩家們配合默契,終於將一名黑袍使者斬殺。那黑袍人倒地後,身體竟化作一股黑煙消散,隻留下一塊黯淡的黑色晶石和一麵破損的令牌。

“能殺掉!爆東西了!兄弟們加把勁!”龍戰於野撿起晶石大喝,士氣更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洞窟內,戰鬥激烈;礦髓處,金光與黑光糾纏角力,朱建軍的喘息聲在眾人腦海中越來越微弱。

砰!終於,在喬峰三人連續數次全力轟擊下,那煞氣屏障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巨響,豁然洞開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缺口!外麵那幽潭的濕冷氣息透了進來。

“打開了!”“快撤!”

“朱兄弟!”喬峯迴頭望向那礦髓,虎目含淚。

礦髓中,朱建軍的聲音已是細若遊絲,卻帶著一絲解脫:“…走…快…謝謝…兄弟…們…告訴…小雅…我…”

話音未落,地圖金光驟然熄滅,雲心月真氣耗儘,軟倒在地。那婆羅煞心礦髓猛地爆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尖嘯,表麵的流光徹底混亂,內部能量再次變得極度不穩定,毀滅性的光芒急速亮起!

“走!”喬峰最後看了一眼那礦髓,毅然決然,一把拉起虛弱的雲心月,率先衝出屏障缺口。段譽、虛竹緊隨其後。玩家們更是爭先恐後,魚貫而出!

最後一名玩家剛衝出洞口,就聽到身後洞穴深處傳來一聲悶雷般的巨響,整個山體都劇烈搖晃了一下!一股濃鬱到極點的黑紅色煞氣混合著狂暴的能量流從洞口噴湧而出,卻又被那重新開始緩緩彌合的煞氣屏障勉強擋住大半,隻有少量逸散,將幽潭水激起陣陣惡浪。

眾人站在潭邊,驚魂未定地看著那再次被濃鬱煞氣籠罩的洞口,感受著腳下大地的餘震,心中皆是一片駭然與沉重。

他們出來了,但朱建軍…

段譽和虛竹麵色悲慼,喬峰緊緊握著拳,指節發白。

這時,錢多多忽然咦了一聲,從揹包裡掏出那塊從黑袍使者身上掉落的黑色晶石。隻見那原本黯淡的晶石,此刻竟在微微發燙,表麵浮現出些許細微的、類似神經束般的血色紋路,一絲極其微弱的、熟悉的波動一閃而過。

“…這感覺?”虛竹猛地看向那晶石。

龍戰於野也檢視起那麵破損令牌,令牌背麵,刻著一個模糊的、被荊棘纏繞的船形圖案,下麵有兩個古體小字:

【彼岸】。

現實世界,深海市醫院。

病房內,生命監護儀上的數據在短暫劇烈波動後,緩緩趨於平穩,但仍遠低於正常值。朱建軍A依舊昏迷,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殘留著血跡。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名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冷峻的“醫生”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名眼神銳利的“護士”。他先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朱建軍,然後走到窗邊,拿起那個已經完全熄滅、再無任何能量反應的追蹤器。

“信號徹底消失了。‘載體’的意識波動在剛纔也達到了峰值然後驟降。”“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毫無感情,“實驗記錄:目標意識體出現罕見強乾涉現象,疑似通過未知共鳴機製短暫介入‘婆羅煞心’能量網絡,導致實驗場能量失控爆發,最終意識體消散。‘彼岸花’項目,第七號載體…確認報廢。”

他將報廢的追蹤器扔進一個特製的金屬箱。“清理現場,準備轉移。下一個載體篩選,需要更注重精神穩定性。”

“是,‘科室主任’。”兩名“護士”冷漠應道,開始熟練地準備拔除朱建軍身上的醫療儀器,動作機械而高效,彷彿在處理一件廢棄的物品。

無人注意到,病床上,朱建軍那緊閉的眼睫,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在他近乎完全沉寂的意識最深處,一點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卻頑強不滅的靈光,正緊緊纏繞著一絲極細微的、源自那黑色晶石的奇異波動,悄然蟄伏。

那感覺,就像是…一顆被煞氣包裹的、沉睡的種子。

【係統提示(全服):未知秘境“婆羅煞洞”因能量失控永久關閉。區域事件“煞穴洞開”結束。相關任務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