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2章 留個後門

簽約廳的慶功茶歇剛擺上,趙長天的手機震動。

看到孟昭明的訊息,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蘇羽昕遞過一杯咖啡:“檢查組那邊解決了?”

“解決了。”

趙長天接過咖啡,目光投向窗外,“高文博和劉華濤這步棋走得太急,反而露了破綻。”

他看了眼腕錶,“十一點半了,讓廚房留份午飯。

等下你和周海瓊碰個頭,把媒體反饋整理出來。”

與此同時,工地食堂飄出飯菜香。

孟昭明端著餐盤,和工人們坐在一起。

聽著大家吐槽劉華濤的手段,時不時插句嘴。

遠處的塔吊正吊起一捆鋼筋。

陽光下,鋼材的冷光與食堂的熱氣交織。

像這場交鋒裡,硬氣與算計的角力——

顯然,硬氣占了上風。

下午一點半,資訊技術處的辦公室裡。

冷氣順著百葉窗的縫隙溜進來,與午後的熱氣撞在一起。

在地麵凝成一層薄薄的水霧。

岑知夏正俯身盯著服務器監控屏。

指尖在鍵盤上敲出密集的聲響。

鍵帽上的字母被磨得發亮,“Enter”鍵甚至凹下去一小塊。

“岑處,發現異常數據包!”

技術員小馬突然喊道,聲音裡帶著驚惶。

他麵前的螢幕上,一串墨綠色的代碼正像藤蔓般纏繞著防禦牆。

每一次波動都讓防火牆的數值跳跌1%。

這串代碼的加密方式很特彆。

在常規的AES演算法裡混了三段亂碼,像是故意留下的標記。

岑知夏湊近螢幕,鼻尖幾乎要碰到玻璃。

她伸手擰開桌上的冰鎮礦泉水,往嘴裡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讓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

“彆慌,查源地址。”

她的指尖在觸控板上滑動,調出數據包的底層協議。

“這是‘華龍’的手法,喜歡在亂碼裡藏IP碎片。

上次城西展區的攻擊就是這個路數。”

小馬盯著亂碼看了半天。

突然拍了下大腿:“找到了!

源地址指向城東的一個數據中心。

但看跳轉記錄,應該是偽裝的!”

“意料之中。”

岑知夏從抽屜裡拿出一本筆記本。

扉頁上寫著“攻防日誌”四個字,字跡娟秀卻帶著鋒芒。

她翻到最新一頁。

筆尖在紙上劃出淩厲的線條:“啟動‘蜂巢’防禦預案。

把攻擊流量導入三號鏡像服務器。

告訴運維組,給鏡像服務器裝個‘誘餌程式’——

就用上週測試失敗的那個客戶管理係統。

讓他們以為摸到了我們的核心數據。”

下午兩點,攻擊流量突然暴漲。

監控屏上的紅色預警條像被吹脹的氣球,瞬間頂到閾值線。

辦公室裡的列印機突然自動啟動。

吐出一張又一張亂碼紙。

紙頁邊緣卷著,像是在尖叫。

小馬的額頭滲出冷汗。

手指在鼠標上抖個不停:“岑處,防火牆第三層快撐不住了!

對方用了分散式攻擊,至少有兩百個節點在同時發力!”

岑知夏卻突然笑了,從口袋裡掏出個薄荷糖。

剝開糖紙扔進嘴裡。

清涼的味道瞬間衝開鼻腔的燥熱:“兩百個?

正好。

讓‘溯源鷹’係統啟動深度追蹤。

把每個節點的實體地址都扒出來——

我倒要看看,華龍物業請了多少‘外援’。”

她頓了頓,補充道,“通知行政辦,把新簽的三家客戶的設備權限臨時鎖了。

就說‘係統例行維護’。

彆讓這些臟流量濺到客戶那邊。”

10分鐘後,攻擊突然停滯。

監控屏上的紅色預警條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縮回原點。

岑知夏盯著螢幕上的數據包殘留軌跡。

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不對,他們不是撤退,是在蓄力。

小馬,把上週備份的‘虛假核心數據’導進鏡像服務器。

給每個檔案加個‘高氏集團’的水印——

讓他們帶點‘驚喜’回去。”

小馬愣住了:“岑處,這……會不會太冒險?

高副總要是知道了……”

“他知道纔好。”

岑知夏抬頭看向窗外,“讓他知道,我們不僅能防,還能反將一軍。”

她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下“15:00攻擊重啟”。

筆尖劃破紙頁,留下一道深深的痕。

另一邊,公司一樓的新聞釋出廳裡。

三十多把摺疊椅被擺成三排。

椅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她身後的背景板上,“黎光物業綠色項目簽約儀式”的紅色大字在燈光下泛著油光。

旁邊貼著華龍物業偽造檢測報告的證據影印件。

照片上的簽名被放大了十倍。

連筆跡的顫抖都看得一清二楚。

隨著記者們陸續到場,釋出會開始。

《環保週刊》的李記者剛坐下就舉起手:“蘇總,聽說華龍物業的律師團隊已經放出話——

要告你們誹謗。

這事您怎麼看?”

蘇羽昕拿起話筒:“李記者提的問題很好。”

她側身示意,身後的大螢幕立刻亮起。

“大家看,這是我們提交給法院的證據鏈。

從銀行轉賬記錄到監控錄像,共計27份。

每一份都經過公證處認證。

華龍物業如果覺得是誹謗,大可走法律程式——

我們隨時奉陪。”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快門聲。

《財經時報》的張記者緊跟著站起來。

手裡的錄音筆舉得老高:“有訊息說——

高文博副總與華龍物業的幕後股東關係密切。

這次事件會不會牽扯到黎光內部的權力鬥爭?”

這個問題像顆炸雷,讓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蘇羽昕表情凝重。

她瞥了眼台下角落裡的趙長天——

他正端著茶杯,手指在杯沿畫著圈。

眼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她深吸一口氣。

聲音平穩得像一潭深水:“黎光物業向來公私分明。

高副總是否與其他企業有關聯,我們不做猜測。

但黎光絕不容忍任何損害公司利益的行為。

就像這次,不管是誰在背後搗鬼,我們都會一查到底。”

隨著釋出會進入自由提問環節。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記者突然擠到前排。

手裡的相機鏡頭直對著蘇羽昕:“聽說黎光重工的張董是高文博的老領導。

兩個人關係密切。

這事是不是真的?

你們這次對高文博的處理,是不是要看張董的臉色?”

這話一出,連趙長天都皺起了眉。

他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按了下手機。

岑知夏立刻收到訊息:“查提問者身份,溯源IP。”

蘇羽昕卻突然笑了。

伸手理了理鬢角的碎髮:“這位記者朋友的訊息很靈通。

但我想說明的是,黎光物業雖是黎光重工的子公司。

卻有獨立的決策體係。

我們的每一項決定,都基於事實和公司利益。

絕不受任何外部關係影響。”

她轉身指向背景板上的企業宗旨,“‘公正、務實、創新’這六個字。

不是貼出來看的。”

釋出會結束後。

記者們簇擁著離開。

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卻故意撞了蘇羽昕一下,低聲說:“識相點就收手!

不然彆怪黎光重工的董事會‘問話’。”

蘇羽昕目光凜然,看著男人消失在走廊拐角。

轉身對趙長天說:“應該是高文博的人,語氣裡提到了集團董事會。”

趙長天放下茶杯。

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意料之中。高文博背後的張董。

在集團有很大影響力。

這次我們動了高文博,等於打了張董的臉。”

他從公文包拿出一份檔案,“這是張董近三年的關聯交易記錄。

裡麵有三筆資金流向了高氏集團的子公司——

他們早就綁在一條船上了。”

這份檔案,是李飛動用手段弄到的。

事實上,趙長天早就安排李飛——

秘密調查與高文博關係密切的張董——

以及高文博背後的高氏家族。

蘇羽昕翻開檔案。

紙張邊緣的毛刺蹭得指尖發癢:“那我們……還要繼續查下去嗎?”

“查,但要換種方式。”

趙長天沉吟著說,“下午讓法務處把證據整理成‘內部舉報信’。

直接遞交給集團紀委——

張董再手眼通天,也不敢在紀檢委麵前公然護短。”

視線轉回周海瓊。

幸福社區的活動中心裡,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

在地板上拚出彩色的光斑。

周海瓊蹲在劉奶奶麵前,手裡拿著個改裝過的智慧手環——

錶帶換成了寬版的帆布帶,按鈕放大了三倍。

邊緣還包著一圈矽膠,摸起來軟軟的。

“劉奶奶,您試試這個,按紅色的大按鈕就行,不用看字。”

劉奶奶顫巍巍地抬起手。

手腕上的老年斑在陽光下格外清晰。

她按了下紅色按鈕,手環突然發出“滴滴”的提示音,同時震動起來。

像隻溫順的小蜜蜂在掌心跳動。

“哎?有動靜了!”

老人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枯瘦的手指在手環上反覆按動,“這比我家那老收音機好操作!”

冇多久,社區陳主任匆匆走進來。

手裡捏著幾張宣傳單,紙頁被揉得皺巴巴的。

“周總,出事了!

剛纔有人在社區門口發傳單。

說咱們的智慧設備會偷老人的身份證資訊。

還說……還說你們收了華龍物業的錢,故意用劣質零件!”

周海瓊接過傳單,上麵的字跡歪歪扭扭。

印著幾張模糊的設備拆解圖。

零件上的“合格”標簽被人用墨塗掉了。

“陳主任,你彆慌。”

周海瓊轉身對正在調試設備的技術員說,“把設備的加密晶片拆下來。

讓老人們看看裡麵的防偽標識。

再把數據傳輸的加密協議列印出來。

用大字報貼在公告欄上——

咱們用事實說話。”

隨著時間流逝,活動中心的人越聚越多。

張大爺拄著柺杖,指著傳單上的“劣質零件”字樣。

氣得手都在抖。

“我用了三天了,這床墊比我家那舊的舒服十倍!

昨天半夜起夜摔了一下,按了呼叫器。

護工五分鐘就到了——

這要是劣質貨,能這麼靈?”

“就是!”

李大媽從口袋裡掏出個小本子。

上麵記著每天的心率數據,“小周她們每天都來教我們用。

昨天我家孫子視頻,還是用這手環連的網,畫麵清楚得很!

哪有什麼偷資訊的?”

周海瓊看著眼前的場景,心裡一暖。

她走上前,舉起一個拆開的智慧手環。

對眾人說:“大家看,這裡麵有個銀色的晶片。

上麵刻著‘國家保密局認證’的編號,手機掃一下就能查真偽。

我們的所有數據都存在公司的加密服務器裡。

除了本人和家屬,誰都調不出來——

這是剛纔資訊技術處岑處長特意發過來的承諾書,蓋了公章的。”

周海瓊話音剛落,高文博的助理突然出現在門口。

身後跟著兩個穿西裝的男人。

胸前掛著“黎光重工監察部”的牌子。

“周海瓊,我們接到舉報,說你們的智慧養老項目存在資金挪用。

現在要查你們的賬目。”

其中一個西裝男子厲聲說道。

周海瓊心裡一緊,卻還是鎮定地拿出賬本:“賬目都在這。

每一筆支出都有發票和社區簽字,隨時可以查。

倒是你們,冇有趙總的批準,憑什麼查我們的項目?”

穿西裝的男人剛要說話。

陳主任突然擋在周海瓊麵前:“你們是高文博派來的吧?

彆以為我們社區好欺負!

這項目是市裡重點扶持的。

你們想搞破壞,先問問我們這些老人答不答應!”

周圍的老人紛紛附和。

有人甚至拿起桌上的茶杯,作勢要扔過去。

那兩個男人顯然冇料到會這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周海瓊趁機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是上午那發傳單的男人被保安抓住時的求饒聲:“是有人讓我發的。

他說發一張給我五十塊……”

穿西裝的男人聽到錄音,對視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助理還想放狠話,被陳主任推搡了一下之後。

也趕緊跟著跑了。

很快,周海瓊給趙長天打了個電話。

把剛纔的事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趙長天疲憊的聲音:“高文博這是狗急跳牆了。

他知道自己在黎光物業待不長。

想趁著張董還冇發話,先把項目攪黃,給我們留個爛攤子。”

他頓了頓,“你那邊加派人手。

晚上安排兩個保安在社區值班,彆讓老人出事。”

掛了電話,周海瓊看著老人們試用設備的身影。

突然覺得手裡的智慧手環沉甸甸的——

這不僅是個設備,更是份信任。

她轉身對林晚晴說:“把今天的事記下來。

特彆是那兩個‘監察部’的工號。

明天發給岑處,讓她查查是不是真的——

我總覺得,這事兒冇那麼簡單。”

另一邊,小區拓展項目的工地上。

午後的陽光把鋼筋曬得發燙,用手一摸能燙出個紅印。

孟昭明戴著厚厚的勞保手套。

正蹲在剛澆築的混凝土試塊前。

手裡拿著個回彈儀,“咚”地一聲砸在試塊上。

錶盤上的指針瞬間跳到“42MPa”——遠超設計要求的“30MPa”。

“孟總,第三方檢測機構的人來了。”

施工隊長老張跑過來。

安全帽上的汗珠子順著帽簷往下滴,在下巴彙成一小灘水。

“說是高副總‘特意安排’的。

要重新測所有試塊,還帶了個新設備,說是‘更精準’。”

孟昭明站起身,看著遠處走來的三個人——

為首的是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

手裡提著個銀色的檢測箱。

箱子上印著“高氏檢測”的字樣。

他心裡冷笑:高文博這是把自家的檢測公司都搬來了。

看來是鐵了心要在質量上做文章。

不久後,檢測開始。

金絲眼鏡男指揮著手下,把上午剛通過驗收的試塊重新取樣。

檢測設備往試塊上一放,螢幕上立刻跳出“28MPa”的數字——

比實際值低了14MPa。

“孟副處長,你看這數據。”

金絲眼鏡男推了推眼鏡。

鏡片反射著刺眼的光,“這混凝土強度不達標啊。

按規定,這棟樓得停工整改。”

孟昭明冇說話,從口袋裡掏出個U盤。

往檢測設備的介麵上一插:“彆急,先看看這個。”

U盤裡是早上檢測時的全程錄像。

從取樣到讀數,每個環節都拍得清清楚楚。

旁邊還放著個校準過的標準試塊,數據顯示“42MPa”。

金絲眼鏡男的臉色變了變:“這……這錄像可以造假。”

“是嗎?”孟昭明突然提高聲音。

讓周圍的工人都圍過來,“那我們現場再做一次!

老張,把剛攪拌好的混凝土取一盆來。

當著大家的麵澆築試塊,半小時後讓他們測——

要是還不達標,這樓我孟昭明負責拆了重蓋!”

工人裡頓時響起一陣叫好聲。

老張扛著一盆混凝土過來,水泥漿濺在他的工裝上,像幅抽象畫。

孟昭明親自振搗試塊。

汗水順著臉頰流進嘴裡,又苦又鹹。

冇多久了,試塊成型。

金絲眼鏡男的檢測設備往上麵一放。

螢幕上的數字卻死活跳不到“30MPa”以下。

他急得滿頭大汗,偷偷按了下設備側麵的按鈕。

數字突然掉到“25MPa”。

“你乾什麼?”

孟昭明一把抓住他的手。

那按鈕上還沾著冇擦乾淨的機油,“這設備被動過手腳吧?

裡麵的壓力傳感器是不是換了劣質貨?”

周圍的工人頓時炸了鍋。

有人指著金絲眼鏡男罵道:“原來是來故意找茬的!”

“把他送派出所去,告他破壞工程!”

金絲眼鏡男嚇得腿一軟。

手裡的設備掉在地上,摔出一節電池——

電池上貼著“高氏電子”的標簽。

他哆嗦著說:“是……是高家人讓我們這麼做的。

他說……他說隻要測出不達標,就給我們十萬塊……”

半個小時後,孟昭明把檢測設備和錄音筆交給趕來的法務人員。

轉身對老張說:“把今天的事寫成報告,附上所有證據。

直接發給集團監察部——

高文博想毀了這項目,我們就得讓所有人都看看,他是怎麼不擇手段的。”

老張擦了把汗,問:“孟副處長,這事兒鬨到集團。

會不會把咱們也捲進去?

畢竟高副總背後還有張董……”

孟昭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沉穩:“怕什麼?

咱們占著理,手裡有證據,他高文博就算有靠山,也不能顛倒黑白。

再說了,黎光重工能做這麼大,靠的不是歪門邪道。

是質量和心虛。

真要查起來,該心虛的是他們。

而且,你彆忘了,還有趙總罩著咱們。”

他頓了頓,指著剛澆築好的試塊,“你看這混凝土,振搗得實不實,強度夠不夠。

摸一摸、測一測就知道。

人心也是一樣,是好是壞,遇事了才能見真章。”

正說著,工地入口傳來一陣喧嘩。

孟昭明抬頭望去,隻見高文博帶著兩個保安。

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老遠就嚷嚷:“孟昭明!你敢聯合外人陷害我?

我看你是不想在黎光待了!”

孟副處長冷笑一聲,迎了上去:“高副總這話就蹊蹺了,什麼叫陷害?

我們隻是按規矩讓第三方檢測。

倒是你們帶的‘檢測人員’,設備被動了手腳。

人也親口承認是受你指使。

證據都在這兒,你想抵賴?”

高文博臉漲得通紅,指著孟昭明的鼻子:“你少在這兒裝模作樣!

林晚晴呢?讓她出來!

我倒要問問,她這個市場拓展處處長是怎麼當的。

縱容手下人跟我對著乾!”

“高副總找我?”

一個清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婉晴帶著兩名法務人員快步走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正好,我剛接到集團法務部的電話。

說收到我們提交的證據了。

讓高副總你把情況說清楚。”

她把檔案遞到高文博麵前,“這是檢測設備的鑒定報告。

上麵寫得很清楚,傳感器被人為更換過。

還附有那位‘檢測人員’的錄音——高副總,走吧?”

高文博看著檔案上的公章,又看了看周圍工人投來的鄙夷目光。

氣焰頓時矮了半截,支支吾吾道:“我……我還有事,改天再說!”

說著就要轉身溜走。

“高副總留步。”

林晚晴上前一步,語氣嚴肅,“集團那邊特意交代,讓你現在就去回電話。

另外,小區拓展項目的質量複查申請已經通過了。

集團的監理組會儘快過來,所有環節重新檢測——

你要是心裡冇鬼,就該配合纔是。”

高文博被說得啞口無言。

狠狠瞪了孟昭明一眼,甩著袖子跟著法務處的人走了。

老張鬆了口氣,笑著對孟昭明說:“還是林處長和您有辦法。

這下高副總可冇轍了。”

孟昭明看向林晚晴,後者朝他點了點頭。

目光裡帶著默契:“先把眼前的工程盯緊了,彆讓這些事影響了進度。

老張,你安排一下,晚上加個班。

把今天的試塊養護做好。

明天監理組來了。

得讓他們看到咱們實打實的質量。”

“好嘞!”

老張爽快地應著,轉身招呼工人忙活去了。

翌日,早晨七點。

機房,服務器的嗡鳴像沉在深海裡的潮汐。

岑知夏盯著螢幕上跳動的數據流。

指尖在機械鍵盤上敲出殘影。

主螢幕被分割成十六個視窗。

綠色的防禦代碼如藤蔓般纏繞,將“蜂巢”係統的漏洞逐一封堵。

操作檯旁堆著幾箱空紅牛罐。

最上麵那罐的拉環還掛著。

晨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落在上麵,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岑處,‘蜂巢’三級加密完成,穩定性99.7%。”

技術員小陳揉著通紅的眼睛遞過日誌報表。

紙頁邊緣被汗水浸得發皺,“按您的要求。

虛擬數據庫已經部署在備用服務器。

裡麵塞了加密的無效資訊。

IP地址偽裝成了社區醫院的掛號係統。”

岑知夏接過報表,指尖在“華龍物業攻擊特征碼庫更新完畢”一行頓了頓。

她想起之前截獲的數據包。

其中一串亂碼被破譯後顯示“11月29日體驗日,目標報名數據”。

“把報名介麵的防火牆敏感度調到最高。”

她聲音帶著熬夜的沙啞,“給華龍留個‘後門’。

用他們上次破解失敗的‘蟻群軌跡’演算法當誘餌——

讓他們以為摸到了核心數據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