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4章 親手移交

他故意將檔案摔在講台,震得麥克風發出刺耳的雜音。

有人發出壓抑的抽氣聲。

禮堂裡的溫度彷彿又下降了幾分。

接著,他摘下話筒,走下台階。

皮鞋叩擊大理石的聲響,一步一步逼近眾人。

\"第三,從今天起,我會隨機抽查各個小區。

無論廣市,還是其他地區。\"

他停在一名年輕維修工麵前停下。

對方慌忙起身,臉色蒼白,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要是讓我發現有人偷懶、吃拿卡要。\"

他突然伸手,捏住對方的工牌,\"就等著捲鋪蓋走人!

黎光不需要蛀蟲,更不需要廢物!\"

禮堂內鴉雀無聲,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趙長天轉身時,突然想起什麼。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了,我不喜歡空喊口號、卻冇有作為之流。\"

他掃視全場,眼中滿是嘲諷,\"比起口號,我更喜歡看實際行動。

散會!\"

說罷,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大步離場。

背影很快消失在側幕。

隻留下一群呆若木雞的乾部和員工。

五分鐘後,總經理室瀰漫著緊張而微妙的氣息。

蘇羽昕將冰鎮烏龍茶推給趙長天。

她解開職業裝第一顆鈕釦,露出精緻的鎖骨鏈。

語氣嚴肅的說:\"今天的威懾力夠了,但財務預算...\"

\"王東已經批了。\"

趙長天仰頭灌下茶水,喉結滾動的弧度讓蘇羽昕移開視線。

他突然靠近,聲音低沉:\"記住,仁慈是上位者的奢侈品。

在其位,就要有雷霆手段。\"

手指不經意間劃過她耳後髮絲,\"下午翡翠灣暗訪,帶上王強和他的人。

我要讓那些魑魅魍魎,無所遁形。\"

這時,敲門聲驟然響起。

李詩涵抱著資料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兩人微妙的距離。

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暗自揣測。

趙長天瞬間恢複威嚴姿態:\"小李,通知下去,下午兩點翡翠灣暗防。\"

趙長天之所以在正式上任後,把第一個暗訪的小區選擇翡翠園——

理由很簡單,投訴率太高了。

這個小區,以西南片區副經理王立分管的小區之一。

七月的廣市像座巨型蒸籠。

下午兩點,陽光如滾燙的鋼針,紮得柏油路麵泛起扭曲的熱浪。

黑色商務車緩緩駛入翡翠灣小區外圍。

趙長天伸手按下電動窗。

腐臭的酸氣裹挾著生活垃圾的餿味撲麵而來。

熏得李詩涵下意識捂住口鼻。

林婉晴膝蓋上的平板電腦——

不斷重新整理的投訴數據映得她臉色發白。

近三個月,該小區僅電梯故障報修就高達47次。

地下車庫積水導致23輛業主車輛受損。

更有23位業主聯名舉報保潔長期缺勤。

\"在這等我。\"

趙長天下車後。

將事先準備好的墨鏡架在鼻梁上。

刻意放緩腳步混入拎著菜籃的——

幾位業主中。

入口處鏽跡斑斑的道閘歪斜著。

本該自動起落的裝置卻被一根生鏽的鐵絲固定成常開狀態。

三名製服皺巴巴的保安圍在崗亭裡打牌。

其中一人翹著二郎腿。

解放鞋上的泥漬蹭在金屬欄杆上,菸頭與檳榔渣散落一地。

\"師傅,這門禁怎麼不管用?\"

趙長天裝作隨意地搭話。

打牌的保安頭也不抬,甩出一張紅桃K:\"壞了半個月了,找物業?

嗬,還不如求老天爺。\"

另一個嚼著檳榔的保安突然抬頭。

目光在趙長天的白球鞋和腕錶上掃過。

露出意味深長的笑:\"這年頭,穿得起萬寶龍的會住這兒?\"

趙長天不動聲色地摸出手機。

藉著自拍的角度拍下保安崗亭裡的場景。

穿過綠化帶時,他彎腰撥開枯死的灌木。

指尖觸到板結的土壤下堅硬的建築垃圾。

兒童遊樂區鏽跡斑斑的滑梯旁。

汙水坑滋生著密密麻麻的蚊蟲。

幾個孩子在碎玻璃堆裡翻找玩具。

其中一個小女孩的膝蓋滲著血珠,卻無人過問。

\"老人家,這小區物業不管事嗎?\"

趙長天扶住一位拄著柺杖的老人。

老人渾濁的眼睛裡滿是無奈:\"二塊五的物業費也不低了。

可電梯壞了半個月冇人修。

上個月我老伴被困在裡麵整整兩小時!\"

正說著,遠處傳來爭吵聲——

兩名業主因停車位被占與保安推搡起來。

崗亭裡的保安卻隻是遠遠觀望,嘻嘻哈哈地打著賭。

物業管理處的玻璃門虛掩著。

中央空調外機轟鳴震耳。

趙長天推門而入,廉價香水味混著煙味撲麵而來。

前台小妹翹著二郎腿玩手機。

指甲上剝落的亮片掉在登記簿上。

\"交物業費在那邊自助機。\"

她頭也不抬地朝角落一指。

趙長天冇有迴應,徑直走向消防通道。

樓梯間堆滿了外賣盒和快遞紙箱。

滅火器上落著厚厚的灰,壓力錶顯示早已失效。

二樓監控室的門半開著,值班員趴在桌上酣睡。

哈喇子流在操作檯上。

23個監控畫麵有7個顯示\"信號中斷\"。

剩餘畫麵裡,電梯轎廂內堆滿生活垃圾,地下車庫漆黑一片

唯有應急燈在角落裡發出微弱的紅光。

\"王哥,這監控又黑屏了?\"

一名保安探頭進來。

熟睡的值班員嘟囔著:\"修什麼修,張經理說了,隻要業主不鬨,就當冇看見。\"

趙長天摸出錄音筆彆在內袋。

推門進入時故意踢翻腳邊的水桶。\"誰啊!\"

值班員驚醒,看清來人後罵罵咧咧:\"冇事彆亂闖!\"

\"監控壞了為什麼不報修?\"

趙長天指著黑屏的螢幕。

保安上下打量他:\"你誰啊?管這麼寬?\"

話音未落,對講機突然響起刺耳的電流聲:\"各崗注意——

有個戴墨鏡的男人在到處晃悠,重點盯防!\"

趙長天心中冷笑——果然有人通風報信。

他轉身走向三樓,皮鞋踏在劣質複合地板上發出吱呀聲。

物業經理辦公室虛掩著,雪茄的煙霧從門縫裡鑽出來。

\"張經理,這批建材款...\"

下屬的聲音帶著諂媚。

\"告訴那幫業主,想修電梯?先把欠的物業費補齊!\"

張經理的聲音伴隨著打火機清脆的聲響,\"李文傑處長說了,隻要賬麵上過得去,管他什麼...\"

趙長天猛地推開門,金屬門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室內三人瞬間僵住,雪茄灰掉在張經理的鱷魚皮皮鞋上。

他摘下墨鏡,冷笑著逼近:\"我倒要聽聽,二塊五的物業費,都餵了哪條狗?\"

目光掃過桌上攤開的檔案,\"李文傑審批\"的紅色簽章映入眼簾。

張經理的臉瞬間煞白。

他認出了趙長天,但卻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雪茄從指間滑落:\"您...您是...\"

\"趙長天。\"

他的聲音像淬了冰。

這時,他身後突然湧入六名身著黑色製服的安保人員——

正是王強帶領的公司精銳。

趙長天抄起桌上的水晶菸灰缸,狠狠砸向落地窗。

鋼化玻璃應聲而碎,鋒利的碴片飛濺在張經理腳邊:\"通知所有管理層——

五分鐘內到樓下廣場集合。

還有——\"

轉頭對李詩涵,\"聯絡華南片區王力、廣市分公司陳俊。

讓他們立刻滾過來。

另外,叫上陳璐。\"

樓下突然傳來喧嘩聲。

林晚晴衝上樓,語氣急促:\"趙總,保安發現我們了!\"

樓道裡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當第一個保安衝進來時,迎接他的是迎麵飛來的辦公椅。

木質椅腿斷裂的瞬間,趙長天扣住對方手腕反擰。

繼而,趙長天將人甩給安保人員。

王強瞪大了眼睛。

剛剛,他正想出手——

在趙長天麵前表現一番時。

卻不成想,趙長天的速度居然比他速度還快。

趙長天望向一臉驚恐的張經理。

上前一步,一把扯下他的工牌。

繼而,他轉身走向窗邊。

陽光穿過破碎的玻璃,在他臉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

樓下,上百名業主不知何時聚集起來。

有人舉著手機拍攝,有人大聲嚷嚷著。

趙長天扯鬆領帶,對著樓下人群舉起張經理的工牌:\"我是黎光物業總經理趙長天。

我說話算話——

有貪必查,有腐必除!\"

接下來,趙長天轉身返回。

語氣嚴厲得對張經理進行問話。

與此同時,林婉晴來到物業倉庫裡翻找資料。

手電筒的光束掃過積灰的貨架。

當照到角落堆放的嶄新清潔設備時。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些標註著\"已投入使用\"的進口掃地機,竟原封不動地堆在這裡。

手機突然震動,是陳璐發來的訊息:\"林姐,我查到王立和供應商的資金往來記錄了!\"

最近幾天,陳璐和林晚晴走得很近。

甚至私下裡開始姐妹相稱。

片刻後,抵達小區的陳璐穿著黑色職業裝——

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向物業管理處。

她懷裡的檔案夾裝著翡翠園小區近三年的財務流水。

17筆異常交易記錄被紅筆圈出。

每一筆都指向李文傑關聯的公司。

經過保安崗亭時,一名保安試圖阻攔。

她直接亮出工作證:\"讓開,趙總叫我來的!\"

半個小時後,翡翠灣小區的中心廣場上。

午後的陽光依舊熾熱,烤得地麵發燙。

眾多物業管理層人員在這熱浪中站成參差不齊的隊列。

個個神色緊張,汗水不停地從額頭、鬢角滑落,浸濕了他們的衣領。

趙長天站在臨時搭建的簡易講台上。

“都抬起頭!”

趙長天的聲音如同洪鐘,在廣場上空炸響。

驚得小區安防主管手中的對講機“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人群中,廣市分公司經理陳俊正用手帕不停地擦拭著額頭的汗珠。

他的目光不時偷偷瞟向剛剛趕到的華南片區副經理王力。

王力邁著八字步,身著筆挺的西裝,皮鞋擦得鋥亮。

看起來頗為從容,與周圍那些狼狽不堪的下屬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

然而,他眼中偶爾閃過的一絲不安,還是暴露了內心的緊張。

趙長天邁著沉穩有力的步伐走下台階。

他徑直停在了保潔主管麵前,眼神犀利如刀。

從褲兜裡掏出一份檔案,猛地甩在了對方臉上。

“這是你們上個月申報的‘新增十名保潔人員’?”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我讓人查過,這些人身份證都是假的!”

“趙總,這都是張經理安排的……”

保潔主管嚇得臉色慘白,聲音顫抖著。

話還冇說完,趙長天已經如同一頭髮怒的獅子。

轉身一把抓起張經理的領口。

體重近300斤的張經理在趙長天的手中竟像個玩偶一般。

被單手提離了地麵。

他腰間的鱷魚皮帶不堪重負,“啪”的一聲應聲崩斷。

“李文傑給了你多少好處?

嗯?二塊五的物業費,電梯裡的屎尿三天冇人清!”

趙長天怒吼著。

隨後突然鬆手,張經理像一灘爛泥般重重地摔在地上,

尾椎骨撞在花壇邊緣,發出一聲沉悶的慘叫。

圍觀的業主們見狀,爆發出一陣熱烈的叫好聲。

有人還鼓起了掌。

這些日子他們受夠了物業的不作為。

此刻看到趙長天如此強硬的手段,心中的怨氣終於得到了一絲宣泄。

而趙長天表現得如此憤怒,目的也正是為了安撫業主情緒——

以防止他們搞出大規模群體事件。

趙長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目光冷峻地掃過人群,大聲喝道:“陳俊!”

廣市分公司經理陳俊渾身猛地一顫。

彷彿被一道電流擊中,差點冇站穩。

“翡翠灣連續三個月考覈墊底,投訴率也是最高的。

你這個直管領導怎麼當的?”

趙長天一邊說著,一邊揚了揚從李詩涵手中接過的檔案。

“去年你批的綠化改造項目,預算八十萬。

實際效果連八萬都不值!

看看這小區的綠化,枯死的樹木、雜草叢生的草坪。

這就是你所謂的改造成果?”

“趙總,這都是曆史遺留問題……”

陳俊試圖辯解,聲音卻顯得有氣無力。

“啪!”趙長天一巴掌狠狠地拍在身旁的公告欄上。

震得生鏽的鐵皮嗡嗡作響,彷彿在為他的憤怒伴奏。

“曆史問題?業主交的真金白銀進了誰的腰包?

從現在起,你被免職!

即刻交出所有工作!”

趙長天的話斬釘截鐵,冇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陳俊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

身體晃了晃,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後背撞上了身後的保安。

差點摔倒在地。

這時,王立終於按捺不住了。

陳俊可是他的鐵桿心腹。

他上前一步,臉上擠出一絲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說道:“趙總,是不是太急躁了?

陳俊怎麼說也是老員工……”

“老員工就可以貪腐?”

趙長天猛地轉身,眼中閃爍著寒光。

彷彿兩把利刃,直直地刺向王立。

讓王立生生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喉嚨裡發出一聲乾澀的“咕嚕”聲。

“王立副經理,解釋下你個人賬戶與‘鑫達建材’的兩百三十萬往來?”

趙長天一邊說,一邊揚了揚從陳璐手中接過的檔案。

趙長天的聲音低沉而淩厲,彷彿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

眼下,李明遠已經落馬。

趙長天覺得,已經到了收拾王立的時候。

無需繼續忍耐!

隨著趙長天的一番話,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廣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地盯著王立。

王立的喉結上下滾動,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突然,他像是一隻困獸般,指著陳璐尖叫起來:“這是偽造的!

她一個小助理懂什麼財務?”

聲音尖銳而刺耳,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陳璐,你來。”

趙長天微微側身,給陳璐讓出位置。

陳璐穩步上前,打開手中拿著的平板電腦。

有條不紊地說道:“王副總的每筆轉賬都有記錄。

其中17筆與翡翠灣項目高度吻合。”

說著,她又播放了一段手機錄音。

裡麵清晰地傳來王立沙啞的聲音:“告訴張經理,監控壞了就彆修,省下來的錢……”

錄音還在繼續,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子彈,擊中了王力的要害。

人群中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業主們紛紛交頭接耳——

對王力的所作所為感到震驚和憤怒。

王力麵如死灰,身體搖搖欲墜。

他知道,自己的罪行已經徹底暴露,再也無法抵賴。

更重要的是,李明遠已經落馬,他冇了後台。

冇人可以救他。

突然,他像是發了瘋一般,轉身衝向廣場出口,企圖逃跑。

趙長天冷笑一聲,對王強下達指令:“攔住他!”

王強一揮手,兩名安保人員如同獵豹一般,瞬間撲了出去。

一個箭步上前,用膝蓋頂住王力的後背。

將他死死地按倒在地。

“帶下去,交給經偵支隊。”

趙長天的聲音平靜而果斷。

彷彿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解決完王力,趙長天轉頭看向林婉晴。

目光中多了一絲信任和期許:“林處長,華南片區暫時由你全權負責。

等選出新經理後,你再移交。”

目前,林晚晴身兼兩個重要職務。

短期還行,長遠考慮,她必定要卸任其中一個職務。

林婉晴目光堅定而自信:“趙總,我在倉庫發現價值百萬的閒置設備。

全是去年采購的。”

她示意下屬推出蒙著白布的清潔車。

然後猛地掀開白布,露出嶄新的掃地機、高壓水槍等設備。

這些設備在陽光下閃爍著金屬的光澤,卻被長期閒置,無人問津。

“這些設備本該用於翡翠灣,卻被登記在其他小區名下。”

林婉晴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和憤怒。

趙長天心中的怒火再次被點燃。

他大步走到業主代表麵前,握住一位老人顫抖的手。

這位老人正是多次投訴物業的張海麗老人。

“張阿姨,您反映的電梯問題,我現在現場承諾——”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劉宏的電話。

聲音洪亮而堅定,“劉宏,調三個個工程隊來翡翠園小區。

今晚必須修好所有故障電梯!

費用我特批!”

張海麗老人聽了,眼眶濕潤,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隻是緊緊地握住趙長天的手,不停地顫抖著。

在熱烈的掌聲中,趙長天站上花壇。

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聲音響徹整個小區:“我說三件事!

第一,翡翠灣物業費暫停收繳。

什麼時候整改達標,什麼時候再談錢!

我們不能讓業主的錢白白打水漂。

必須讓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

第二——”

他指向那些瑟瑟發抖的管理層。

眼神中充滿了威嚴和警告,“所有涉事人員,一個都彆想跑!

不管是誰,隻要觸犯了底線,就必須受到應有的懲罰。

第三——”

他加重語氣,“從明天起,我會經常來翡翠園巡查。

我要親眼看著這裡一點點變好。”

人群徹底沸騰了,歡呼聲、掌聲、叫好聲交織在一起。

有業主開始鼓掌,雙手拍得通紅也不停歇。

有人高喊“趙總好樣的,真是好官啊!”

還有人喊喊:\"趙青天!\"

——

趙長天注意到,這兩個喊話的人有些眼熟。

似乎是保安大隊的成員。

”有些過了!”

趙長天心中暗自嘀咕。

他隻是交代李飛,安排人適當渲染一下氣氛而已。

卻不曾想,表現得如此露骨。

這有些不合適。

但也冇必要製止。

思緒起伏間, 他轉身大聲對李詩涵說道:“聯絡集團審計部,連夜查華南片區所有項目。

記住,要快。

我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揪出所有的腐敗分子。

不能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接下來,趙長天冇有離開翡翠園。

而是繼續留在現場辦公。

隨著時間流逝——

暮色漸沉,天邊泛起了橙紅色的晚霞。

一輛輛工程車緩緩駛入小區。

轟鳴聲打破了傍晚的寧靜。

趙長天坐在臨時搭建的辦公桌前。

麵前擺著二十幾份辭職報告。

這些都是之前被他的雷霆手段震懾到的乾部遞交的。

他隨手將報告扔到一旁。

抬頭望向窗外正在維修電梯的工人。

他們忙碌的身影在晚霞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清晰。

手機震動,是李飛的訊息:“大哥,李文傑已經察覺到不對勁,正在轉移資產。”

“讓你的人動手。”

趙長天回覆完。

望向身旁的李詩涵:“小李,明天我們去下一個小區。

記住——”

他望向廣場上歡呼的業主。

目光堅定而執著,“黎光的每一寸土地,都得姓‘公’!

我們要讓每一位業主都能享受到優質的物業服務。

讓腐敗和不作為無處遁形。”

此時,遠處的珠江泛起粼粼波光。

與天邊的晚霞交織成一片絢爛的血色,彷彿預示著這場風暴纔剛剛開始。

李詩涵望著趙長天,眼中充滿崇拜之色。

夜幕如墨,將整個城市裹進濃稠的熱浪中。

三隊工程人員仍然在緊張的搶修故障電梯。

電焊的火花在黑暗中迸濺。

金屬敲擊聲與對講機的電流聲交織成緊張的節奏。

趙長天倚著鏽跡斑斑的工具箱。

白襯衫的領口大敞,第二顆鈕釦不知何時崩落。

露出脖頸處沾著的灰塵與汗漬。

腕錶的冷光掃過晚上九點的數字。

他剛將李文傑的犯罪證據親手移交經偵支隊。

手機便開始高頻震動。

“長天,李文傑被帶走後,工程處有三名科長提出辭職。”

蘇羽昕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

背景裡夾雜著列印機的嗡鳴,“財務那邊也發現異常——

與李文傑關聯的三家空殼公司,正在加急登出賬戶。”

“讓王強封鎖李文傑辦公室,所有電子設備立刻送檢。”

他頓了頓,補充道,“給提出辭職的科長髮通知。

今晚就去公司會議室。

我會親自和他們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