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3章 徹底交代

趙長天和趙長江穩步走進羈押室。

慘白的燈光如同一把把利劍,直直刺向室內每一個角落。

將這裡照得亮如白晝,不給陰影任何可藏匿之處。

鄭鈞被沉重的手銬牢牢銬在椅子上,頭無力地低垂著。

那一頭淩亂不堪的頭髮肆意散落。

像一道道屏障,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讓人難以窺探他此刻的神情。

但那從周身散發而出的頹然與絕望。

卻如陰霾般瀰漫在空氣中。

趙長天不發一言,拉過一把椅子。

“嘎吱”一聲,在鄭鈞對麵緩緩坐下。

椅子與地麵摩擦的聲響,在這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趙長江則筆挺地站在一旁,雙手緊緊抱胸。

冷峻的目光如寒星般死死地釘在鄭鈞身上。

審訊室裡的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按照兄弟倆的簡單商議,由趙長天負責主審,趙老二負責配合。

雖然這麼做明顯有些不妥,畢竟,趙長天不是警察。

但事急從權。

況且,趙長天對陽城公安局來說,身份比較特殊。

在行事上,偶爾出格一些,也不會有人找他麻煩!

審訊室內,趙長天率先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聲音低沉而淩厲。

帶著一種彷彿能穿透靈魂的力量:“鄭鈞,事到如今,你已經插翅難逃!

坦白交代纔是你唯一的出路。”

鄭鈞的身子像是被一道電流擊中,微微顫抖了一下。

可隨即又恢複了那如雕塑般的僵硬。

依舊緊閉雙唇,試圖以沉默來對抗審訊。

趙長江見狀,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腳掌重重地踏在地麵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同時右手高高揚起,“啪”地一聲狠狠拍在桌子上。

桌上的水杯受到劇烈震動,“哐當”作響,水花濺出。

他怒目圓睜,嘶吼道:“鄭鈞,你彆以為不說話就能矇混過關!

你犯下的滔天罪行鐵證如山。

今天你必須給那些無辜的受害者一個交代。

給她們的家人一個說法!”

鄭鈞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震醒。

他緩緩抬起頭,眼神空洞得仿若無儘的黑洞。

卻又隱隱帶著一絲不甘的挑釁。

他撇了撇嘴,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我冇什麼好說的。”

趙長天凝視著他,目光似炬。

彷彿要將他的內心層層剝開。

洞悉每一道防線背後的秘密:“你為什麼要策劃這起連環姦殺案?

你到底懷揣著怎樣的扭曲目的?

彆再做無謂的掙紮了。

一切都已昭然若揭。”

一時間,空氣彷彿凝固,隻有鄭鈞沉重的呼吸聲。

他依然保持沉默!

趙長天和趙長江對視一眼,彼此心領神會。

他們深知,眼前這個鄭鈞絕非輕易能撬開嘴的。

必須找到那把精準擊破他心理防線的鑰匙。

趙長天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

放緩語速。

語氣中竟莫名地摻雜了一絲惋惜:“鄭鈞,我仔細看過你的資料。

曾經的你也是個心懷理想、滿是追求的青年才俊。

心理谘詢師這份高尚的職業,本應引領你去幫助那些深陷困境的人。

究竟是什麼樣的變故,把你變成瞭如今這副模樣?”

這輕聲的問詢,仿若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小石子,泛起絲絲漣漪。

鄭鈞的肩膀開始不受控製地微微抖動,嘴唇輕輕嚅動——

似有千言萬語在舌尖打轉。

卻終究冇能吐出一個字。

趙長江見機行事,趁熱打鐵!

語氣中滿是痛心疾首:“你靜下心來好好想想,走到今天這一步,你得到了什麼?

又失去了什麼?

那些被你殘忍傷害的女孩。

她們的人生纔剛剛拉開絢麗的序幕。

就被你無情地終結。

她們的家人從此墜入無儘的痛苦深淵,你忍心嗎?”

像是被一道深埋心底的傷疤被狠狠揭開。

鄭鈞猛地抬起頭,眼中瞬間佈滿血絲。

那壓抑已久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痛苦?你們懂什麼!

我纔是這世上最痛苦的那個人!”

趙長天目光敏銳如鷹,精準捕捉到他情緒的劇烈波動。

不動聲色地循循善誘:“為什麼這麼說?

把你心中的苦水都倒出來。

或許我們能理解,能幫你。”

鄭鈞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無力地靠在椅背上。

雙手緊握成拳,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

聲音顫抖得厲害。

好似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中艱難擠出:“我為她付出了一切!

可她卻把我當成一文不值的垃圾,狠心拋棄!”

“她是誰?”

趙長天緊接著拋出關鍵一問,聲音沉穩卻不容置疑。

鄭鈞深吸一口氣,彷彿要汲取足夠的勇氣。

眼神逐漸迷離。

思緒仿若飄回到了那段青澀而又刻骨銘心的時光:“她叫林曉,我們相識的時候。

她隻是個出身貧寒的窮學生。

家裡窮得叮噹響,連大學學費都湊不齊。

我那時候工作剛有起色,手頭好不容易攢了點積蓄。

見她為學費愁得吃不下睡不著,我心疼啊。

想都冇想就把自己的錢全拿出來,幫她交了學費。

平日裡的吃穿用度,我也全包了。”

鄭鈞的眼神愈發柔和。

仿若透過那淩亂的髮絲,看到了曾經的林曉就站在眼前,笑靨如花。

“那時候,我們雖然住在狹小昏暗的出租屋裡。

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但每一天都充滿了希望。

我每天下班,不管多累,雙腿像灌了鉛似的。

都會強撐著去菜市場,精挑細選她最愛吃的菜。

回家滿心歡喜地給她做飯。

她學習到深夜,我就安靜地陪在旁邊。

給她泡上一杯熱氣騰騰的濃茶。

幫她整理那些密密麻麻的筆記。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還有兩個淺淺的酒窩,特彆好看!

那時候我就發誓,一定要讓她過上好日子。”

說到這兒,鄭鈞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沉浸在往昔的甜蜜之中。

可那笑容還未完全綻放,便已被無儘的痛苦與怨恨吞噬。

趙長江微微皺眉,心中對鄭鈞的過往既湧起一絲同情。

又為他後來的墮落深感痛心:“那後來呢?

她為什麼要離開你?”

鄭鈞眼中閃過一道犀利的恨意。

仿若瞬間切換回現實。

聲音也變得冰冷刺骨:“她大學畢業了,順利找到了一份體麵的工作。

身邊的圈子也越來越高階。

慢慢地,她看我的眼神變了,開始嫌棄我。

覺得我這個小小的心理谘詢師冇出息。

給不了她想要的榮華富貴。”

說到此處,鄭鈞的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彷彿又置身於那段撕心裂肺的痛苦時光。

“有一天,我特意提前下班。

買了她最愛吃的蛋糕,想去給她個驚喜!

就在她公司樓下等她。

我滿心歡喜地憧憬著她看到我時的驚喜表情。

可等來的卻是——

我親眼看到她親昵地挽著一個西裝革履、大腹便便的老男人,有說有笑地走出來。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天旋地轉,眼前一片漆黑。”

鄭鈞的聲音越來越小,仿若陷入了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

身體也抑製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所以你就把對她的恨,轉嫁到所有女大學生身上?”

趙長天的聲音依舊沉穩如山,卻帶著不容辯駁的威嚴。

鄭鈞沉默良久,緩緩點了點頭。

仿若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是,每次看到她們青春洋溢、朝氣蓬勃的樣子。

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起林曉當年的純真模樣。

想起她是怎麼背叛我的。

心裡的怒火就像被澆了汽油,熊熊燃燒,根本控製不住自己……”

趙長天和趙長江心中一凜。

此刻,他們終於觸碰到了鄭鈞那顆扭曲心靈的根源。

趙長江繼續步步緊逼:“那你是怎麼選中那些受害者的?

總不可能是毫無章法的隨機作案吧?”

鄭鈞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我利用工作之便,頻繁穿梭於各個大學舉辦講座。

表麵上是傳授心理健康知識,實則暗中觀察那些女生。

我專挑看起來單純善良、家庭條件一般的。

她們就像當年無助的林曉。

我先是用一些專業的心理技巧,慢慢取得她們的信任,然後……”

他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抹痛苦與自責交織的神色。

似乎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也深感厭惡。

“你詳細說說,每一起作案前。

你內心都在想些什麼,又是如何一步步實施犯罪的。”

趙長天的聲音冷硬似鐵。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子彈,直擊要害。

鄭鈞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

發出“咕嚕”一聲,才緩緩說道:“第一次作案的時候。

我在北寧大學做完講座,注意到了一個叫林曉妍的女生。

她的名字和林曉隻差了一個字。

而且,也是那麼清純漂亮。

讓我覺得,她彷彿就是林曉的化身?

她總是早早地來到教室,搶占前排的位置。

眼神裡透著對知識的熾熱渴望,穿著樸素簡單。

一看就和林曉一樣,是從普通家庭辛苦打拚出來的孩子。

講座結束後,她主動來找我谘詢一些心理上的困擾。

我心中暗喜,趁機和她多聊了幾句。

還順理成章地加了聯絡方式。”

鄭鈞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額頭上瞬間冒出細密的汗珠。

仿若那罪惡的夜晚又重回眼前。

回想起那個令他墜入深淵的夜晚,鄭鈞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

“之後,我時常在QQ上關心她的學習和生活。

給她分享一些學習資料,提供一些貼心的建議。

漸漸地,她把我當成了可以信賴的知心大哥。

有一天晚上,她因為和室友鬨了點小矛盾。心情低落到極點。

我便趁機約她出去聊聊。

她冇有拒絕。

我知道,等待已久的機會終於來了……”

鄭鈞的聲音顫抖得愈發厲害,雙手不受控製地顫抖著。

“我提前好幾天就在學校附近一個廢棄的倉庫踩好了點。

那裡荒廢已久,雜草叢生。

晚上更是死寂一片,幾乎冇人涉足。

當林曉妍按照約定的時間,孤零零地來到倉庫門口時。

我還佯裝鎮定,假裝溫柔地安慰她。

讓她一點點放鬆警惕。

可就在她情緒稍微平複一些的時候,我……”

鄭鈞閉上了眼睛,臉上的痛苦扭曲到極致。

“我像個惡魔一樣,猛地捂住她的嘴,把她拖進了倉庫深處。

她驚恐地掙紮、尖叫!

可那時的我,已經被仇恨和慾望矇蔽了雙眼。

根本聽不進去任何聲音。

我強姦了她!

然後……然後用事先準備好的繩索,狠狠勒住她的脖子。

看著她的身體一點點變得冰冷僵硬,我才如夢初醒。

可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了……

為了確保她死透,我又用鐵棍瘋狂的砸她的身體。”

鄭鈞的身體劇烈顫抖。

仿若又回到了那個罪惡滔天的夜晚。

每一個細節都如同一把利刃,刺痛著他的良知。

趙長天強忍著心中的怒火,雙手緊緊握拳,繼續追問:“那第二次呢?

你又是如何故技重施,再次犯下不可饒恕的罪行的?”

鄭鈞抬起顫抖的手。

用袖口擦了擦額頭上不斷滾落的汗珠:“第二次作案對象是一個叫蘇遙的女生。

同樣是在講座上結識的。

她性格開朗活潑,臉上總是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對周圍的人都熱心腸,有求必應。

但我能看穿她笑容背後隱藏的脆弱。

她內心其實渴望被認可、被關愛。

我故技重施,先是頻繁約她見麵,和她談理想、談人生。

在不經意間給她灌輸一些消極的思想。

讓她的心理防線逐漸瓦解崩潰。”

鄭鈞的眼神空洞無神。

彷彿在講述一個與自己毫不相乾的故事。

但那微微顫抖的聲音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與悔恨。

“作案那天下午,她因為做兼職的工作時,被主管狠狠訓斥。

心情沮喪到了極點,我趁虛而入,約她去學校後山散步。

後山平日裡人跡罕至。

當我們走到一處偏僻的密林深處時。

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惡念,突然從背後緊緊抱住她。

她驚恐地掙紮、呼喊,我卻越抱越緊。

如同被惡魔附身一般。

我把她拖進了附近的一個廢棄廠房。

我不顧她的苦苦哀求,再次犯下了天理難容的罪行。

完事之後,我匆匆處理了現場。

便像個喪家之犬一樣逃離了那裡……”

鄭鈞低下頭,不敢直視趙長天和趙長江那如炬的目光。

身體如同篩糠般顫抖。

趙長江氣得臉色鐵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怒不可遏地吼道:“你簡直是喪心病狂!毫無人性!

那第三次呢?

你繼續給我老實交代!”

鄭鈞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氣。

可聲音依舊微弱得仿若蚊蠅:“第三次,我盯上了一個叫陳月的女生。

她和林曉妍、蘇遙如出一轍,心地善良、純真無邪。

對未來充滿了美好的憧憬。

我用同樣卑劣的手段接近她,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讓她對我毫無防備之心。

那天,我編造了一個謊言。

騙她去校外的一個公園。

說幫她聯絡了一份報酬豐厚的兼職工作,需要當麵詳談。

她滿心歡喜,毫無疑慮地去了……”

鄭鈞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聽不見了。

仿若那些罪惡的字眼會將他徹底吞噬。

“到公園見麵後,我把她帶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

我終於撕下了偽裝的麵具,原形畢露。

她被嚇得驚慌失措,拚命反抗。

可她一個柔弱的女子,哪裡是我的對手。

我……我又一次強姦並殺害了她。

還妄圖清理現場,銷燬一切證據?

天真地以為這樣就能逃脫法律的製裁。”

鄭鈞的眼中滿是絕望與悔恨。

淚水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麵上。

“你作案之後,還試圖掩蓋罪行——

操縱周宇、徐峰、張偉他們。

你以為這樣就能逍遙法外?”

趙長江怒目圓睜。

眼中的怒火彷彿能將鄭鈞燒成灰燼。

鄭鈞苦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審訊室裡顯得格外淒涼:“我知道遲早會有這一天。

隻是我不甘心,我想多享受一會兒自由的時光。

哪怕是在罪惡的深淵裡自我麻痹。

我利用他們的弱點,用金錢、用威脅、用誘惑——

讓他們按照我的計劃行事。

給你們製造重重麻煩,試圖混淆視聽。”

趙長天目光深邃地看著他,聲音低沉而威嚴:“林曉現在在哪裡?”

鄭鈞的身體猛地一僵。

仿若被一道電流擊中,眼神瞬間閃躲。

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她……她被我殺了!

屍體埋在郊外的荒山上。”

趙長天“嗖”地站起身,死死地盯著鄭鈞:“詳細說說你殺害林曉的經過。

以及埋屍的準確地點。

這是你最後的救贖機會,彆再妄圖隱瞞。”

鄭鈞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

他知道,這意味著他最後的遮羞布即將被無情揭開。

但事已至此,他已無路可退。

隻能緩緩開口:“那天,我們爆發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激烈爭吵。

她麵無表情,冷冷地看著我。

斬釘截鐵地提出要跟我分手。

說她已經愛上了彆人,說我給不了她想要的未來。

我當時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噴發,徹底爆發。

我失控地衝過去,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看著她的臉因缺氧而變得青紫,眼睛凸出,驚恐地望著我。

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冇了氣息……”

鄭鈞的聲音越來越小,仿若陷入了一場無法掙脫的噩夢。

每一個字都帶著無儘的痛苦與自責。

“我害怕極了,趁著漆黑的夜色。

像個幽靈一樣,用車子把她的屍體拉到了郊外的荒山。

那裡荒無人煙。

我找了個極為偏僻的角落。

顫抖著雙手,挖了個深深的坑,把她的屍體扔進去。

再一鍬一鍬地填上土。

我以為這樣就能讓一切銷聲匿跡,神不知鬼不覺,可冇想到……”

聽完鄭鈞的供述,趙長天和趙長江深知,必須儘快找到林曉的屍體。

這不僅是為了給她的家人一個遲來的交代。

更是完善證據鏈、將鄭鈞繩之以法的關鍵一環。

趙長天重新坐回椅子上,強壓下內心的波瀾。

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你現在把埋屍的具體地點畫出來。

越詳細越好。

哪怕是周圍有什麼標誌性的樹木、石頭,都彆遺漏。”

鄭鈞顫抖著手,接過紙筆。

那雙手抖得如同風中殘葉,幾次差點將筆掉落。

他艱難地開始繪製地圖,每畫一筆。

都像是在揭開自己心底最深的傷疤。

在趙長天和趙長江如芒在背的注視下,他終於完成了。

趙長天拿起地圖,仔細端詳,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隨後對老二說:“立刻安排人手,帶上專業工具——

按照地圖所示,全力尋找屍體。

務必以最快的速度找到。”

趙長江鄭重點頭,轉身快步走出審訊室去安排部署。

審訊室內,趙長天冇有絲毫懈怠。

繼續對鄭鈞展開淩厲攻勢,深挖案件的每一個細節。

絕不允許有任何遺漏罪行的可能。

很快,趙長江安排好人手後又迅速折返回來。

他的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死死地盯著鄭鈞:“鄭鈞,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麼!

你知道你這些惡行,對多少人造成了毀滅性的傷害嗎?

那些受害者的家人,他們原本幸福的生活被你徹底粉碎。

他們每天活在痛苦與絕望之中。

你晚上睡覺的時候就冇做過噩夢?

良心就不會受到譴責?”

鄭鈞低著頭,仿若一尊木雕,不發一言。

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上滾落。

在審訊室慘白的燈光下閃爍,“啪嗒”一聲滴落在地上。

濺起微小的水花。

這是此刻室內唯一的聲響。

卻更襯得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趙長天緊盯著他,目光似兩把銳利的鋼刀。

聲音愈發冷硬:“鄭鈞,你和周宇、徐峰、張偉他們聯絡。

除了電話、網絡,肯定還有彆的途徑。

彆逼我們一點點查,主動交代!”

鄭鈞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猶豫片刻後,緩緩開口:“有時候……有時候我會給他們寄匿名信。

用暗語告訴他們該做什麼。

信是從不同的地方寄出的,我很小心。”

趙長天語氣更加嚴厲:“鄭鈞,你處心積慮地操縱這三個學生,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鄭鈞瑟縮了一下,彷彿陷入了回憶。

過了一會兒纔開口:“徐峰,他學業壓力太大,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

我在心理解壓講座上一眼就看出他的脆弱。

講座結束後,我單獨找他聊。

先是用一些專業的心理放鬆技巧,讓他緊繃的神經舒緩下來。

他當時看我的眼神,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樣。

接著,我給他分享一些獨家的‘學習秘籍’。

其實就是為了進一步拉近關係,讓他徹底信任我。

之後,我就時不時在QQ上給他發一些看似關心、實則暗藏指令的訊息。

比如讓他去某個特定地點‘放鬆心情’。

其實就是為了混淆你們的視線。

讓警方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有一次,我讓他半夜去學校後山。

還特意叮囑他不要跟任何人說,他真的乖乖照做了。”

趙長天目光如炬,追問道:“那周宇呢?

他又是怎麼被你拖下水的?”

鄭鈞微微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周宇,他在網上賭博欠了一屁股債。

被追債的人逼得走投無路。

我偶然得知這個情況後,主動聯絡他。

先是給他一筆小錢,就兩千塊。

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但對他而言簡直是雪中送炭,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他當時就感激涕零,對我言聽計從。

接著,我就以還錢為條件。

指使他去觀察警方的行動,向我彙報。

我給他一部專門的手機,隻能跟我聯絡。

讓他每天固定時間向我彙報學校裡警察的數量、行動路線之類的資訊。

他不敢不聽我的。

畢竟他害怕我把他欠債的事抖出去,讓他在學校待不下去。

而且,我還時不時威脅他。

如果他不聽話,我就把他賭博的事告訴他家人。

讓他徹底身敗名裂。”

“那張偉呢?”趙長江怒喝一聲,問道。

鄭鈞身體一顫,繼續說道:“張偉熱愛繪畫,卻一直鬱鬱不得誌,窮得叮噹響。

渴望得到認可和金錢。

我在藝術論壇上發現他後,私下聯絡他。

說有個神秘‘金主’欣賞他的才華,願意出高價請他畫一些特定場景。

他哪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我給他描述的畫麵,其實就是把案發現場的元素巧妙融入進去。

讓他的畫誤導警方調查方向。

一開始,我隻是讓他畫一些有點陰森氛圍的校園角落。

他還覺得挺有挑戰性,畫得很投入。

後來,我逐漸引導他加入一些更具體的細節。

比如一個模糊的身影、類似血跡的暗紅色斑塊。

他雖然有點疑惑,但在金錢的驅使下,還是照做了。”

審訊室裡一片死寂!

趙長天和趙長江心中寒意頓生,冇想到鄭鈞的手段如此陰險狡詐——

利用人性的弱點,將三個年輕人玩弄於股掌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