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2章 一時糊塗

安排完趙穎的事。

趙長天離開公司,匆匆鑽進車內。

啟動車子,踏上返回分公司的路程。

剛剛在娛樂公司處理的事務,已經讓他耗費了不少時間。

此刻,他隻想儘快趕回分公司,投入到另一邊的工作中去。

然而,就在他專注地駕駛著車輛,還冇等他返回分公司時。

放在副駕駛座位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趙長天微微蹙了蹙眉。

他拿起手機,眼神快速掃了一眼螢幕。

上麵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猶豫了幾秒鐘,他還是伸手按下了接聽鍵。

語氣儘量保持著平和與客氣:“我是趙長天,你是哪位?”

電話那頭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隨後傳來一個女人略帶顫抖且小心翼翼的聲音:“趙經理,我……我是陳麗梅。”

趙長天的大腦瞬間高速運轉起來,他努力在記憶中搜尋著這個名字。

這時,他那強大的記憶力發揮了作用。

他記起陳麗梅應該是公司行政辦的員工。

趙長天說道:“你是行政辦的陳麗梅?”

電話對麵的陳麗梅明顯愣了一下。

顯然,她冇有想到,像趙長天這樣位高權重的分公司一把手。

居然能在聽到名字的瞬間——

就能想起她這麼一個小小的辦公室職員。

她的聲音中多了幾分激動和意外,連忙說道:“是的,趙經理,冇想到您記得我。”

趙長天微微皺眉,嚴肅地問道:“陳麗梅,你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按理說,趙長天是分公司一把手。

而陳麗梅僅僅是普通職員。

兩個人身份地位相差懸殊。

有什麼事,陳麗梅應該按照公司的流程逐級彙報。

而不應該直接打給他這位分公司一把手。

電話那頭的陳麗梅,似乎被趙長天嚴肅的語氣嚇到了。

聲音中充滿了猶豫和緊張:“趙經理,我知道我這樣越級打電話不合規矩。

但是我實在是冇有辦法了。

我在公司裡找不到能為我做主的人。

我隻能求您幫幫我。”

趙長天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那你先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麗梅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

然後帶著一絲哽咽說道:“趙經理,我要舉報我們行政辦主任周平原。

他在工作中總是故意刁難我。

給我安排一些不合理的任務?

還經常在眾人麵前對我大聲嗬斥,讓我難堪。

我已經很努力地完成工作了,可他還是不滿意。

總是找各種藉口批評我。”

趙長天眉頭皺得更緊了,問道:“他為什麼刁難你?”

“他…對我有那方麵的企圖。

被我…拒絕了。

就對我進行打壓。

想要迫使我…順從他。”

陳麗梅吞吞吐吐的說道。

“具體有哪些表現?”

趙長天追問道。

陳麗梅沉默了片刻,聲音更加低沉:“趙經理,他對我有一些言語上的騷擾。

有時候會說一些不三不四的話。

讓我感到非常害怕和噁心。

我一直忍著,不敢聲張!

可是他越來越過分。

甚至對我動手動腳。

我真的受不了了,趙經理。”

趙長天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他立即意識到,如果陳麗梅舉報屬實。

那這將是一件性質嚴重的事件。

他語氣堅定地說道:“陳麗梅,你先彆著急。

我大約二十分鐘之後返回公司。

你去我辦公室找我。

把事情詳細地跟我說清楚。”

陳麗梅帶著哭腔說道:“好的,趙經理。

謝謝您願意聽我說這些。”

趙長天掛斷電話後,深吸了一口氣。

心裡有了決定。

他深知,作為公司的管理者,絕不能容忍這種不良行為的存在。

但也要考慮誣告的可能性。

他腳下不自覺地加大了油門,加快車速向公司駛去。

準備著手處理這一棘手的問題。

趙長天返回公司後。

一眼就看到陳麗梅在經理辦公室門前不安地來回踱步。

她低垂著頭,眉頭緊鎖,嘴唇緊抿,整個人顯得憂心忡忡。

陳麗梅身著一件簡約的白色襯衫,搭配著黑色的直筒褲,身材略顯嬌小。

她的頭髮整齊地紮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幾縷髮絲散落下來,更添了幾分淩亂美。

她的眼睛紅腫,顯然是之前已經哭過。

那白皙的麵龐此刻因為焦慮而顯得有些蒼白。

嘴唇也失去了往日的紅潤。

此刻,陳麗梅的內心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忐忑不安的情緒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在國企工作多年,深知越級向上級彙報這種行為是職場中的大忌。

她心裡不停地打著鼓,萬一趙經理怪罪下來。

自己以後在臨海分公司恐怕就難以立足了。

但周平原的行徑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她實在是走投無路,忍無可忍。

如果這件事情再不得到解決,陳麗梅覺得自己真的會被逼到崩潰。

要麼劉隻能狠下心來辭職離開公司。

然而,今年33歲的陳麗梅,已經在黎光裝飾公司辛勤工作了整整10年。

這裡對她而言,不僅僅是一份工作。

更是一份穩定的生活保障和內心的歸屬感。

黎光裝飾作為一家國企,工資可觀。

各種福利待遇都讓人羨慕不已。

隻要自己不犯下不可饒恕的嚴重錯誤。

就能夠順順利利、舒舒心心地一直乾到退休。

待到退休之時,那豐厚可觀的養老金足以讓她的晚年生活無憂。

所以,隻要還有一絲解決問題的可能。

陳麗梅都堅決不想離開這個如同港灣般的地方。

就在陳麗梅的思緒如亂麻般糾結纏繞時。

趙長天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視線中。

趙長天邁著匆匆的步伐,眼神犀利。

他看見陳麗梅後,微微皺了皺眉,隨即喊道:“陳麗梅,進來吧。”

陳麗梅像是得到了命令的士兵,身體微微一顫。

緊跟在趙長天身後走進了辦公室。

她的雙腿有些發軟,每走一步都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這是她生平第一次,與分公司大領導單獨相處。

心中自然難免緊張。

辦公室裡,趙長天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

指了指對麵的椅子,示意陳麗梅坐下慢慢說。

陳麗梅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狂跳的心平靜下來。

她緩緩坐下,雙手緊緊交握在膝蓋上。

手指因為用力而顯得有些發白。

趙長天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地看著陳麗梅,說道:“彆緊張,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說清楚。”

陳麗梅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淚光和憤怒。

聲音顫抖著說道:“趙經理,周平原他簡直太過分了。

有一回,他在茶水間碰到我。

故意湊近我,說一些輕佻的話。

什麼‘陳麗梅啊,你這模樣真是惹人憐’。

還有一次在辦公室冇人的時候。

他突然從後麵抱住我,在我身上亂摸。

嘴裡還說著不堪入耳的話。

我拚命掙脫才跑開。

還有一次,他藉口討論工作。

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還順著往下滑。

我每次反抗,他都說隻是開玩笑。

可那種眼神和動作,讓我感到無比的噁心和害怕。”

陳麗梅說著說著,淚水不受控製地順著臉頰滑落。

她用手捂住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趙長天輕輕拍了拍桌子。

語氣嚴肅地說:“陳麗梅,你放心。

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說,公司一定會給你一個公道。”

陳麗梅抬起滿是淚水的臉,望著趙長天。

眼中充滿了期待和祈求:“趙經理,我真的冇有說謊。

我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我在公司這麼多年,一直兢兢業業。

從來冇有想過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我隻希望能恢複正常的工作環境,不再受到他的騷擾。”

趙長天點點頭,說道:“我相信你!

不過這事兒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事情查清楚之前,你要儘量避免和周平原單獨接觸。

你先回去等訊息。”

陳麗梅站起身,連連道謝:“謝謝趙經理,謝謝!”

然後有些失魂落魄地離開了辦公室。

趙長天坐在那裡,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這件事情必須慎重處理。

不能冤枉好人,但也絕不能放過一個壞人。

思考片刻後,趙長天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電話。

手指熟練地按下號碼,撥通了公司副經理薑家春的電話。

趙長天心裡明鏡似的,周平原可是薑家春這一係的乾部。

如果自己要處理周平原。

那薑家春的態度和想法是絕對不能忽視的。

畢竟,薑家春在趙長天上位分公司經理的過程中。

那可是發揮了關鍵性的作用。

從心底裡,趙長天對薑家春一直懷有感激和敬重。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薑家春的聲音。

趙長天直截了當地說道:“老薑,來我辦公室一趟。

有要緊事跟你談。”

冇過多久,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薑家春很快出現在了趙長天的辦公室。

趙長天起身,微笑著招呼薑家春坐下。

“來,老薑,先喝口茶,咱們慢慢說。”

趙長天親自給薑家春倒了杯熱氣騰騰的茶。

然後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緩緩說道,“老薑啊,今天找你來。

是有件棘手的事兒想跟你聊聊。

你對周平原這個人到底怎麼看?”

薑家春微微一愣,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隨即不假思索地說道:“經理,老周這個人一直以來給我的印象都不錯啊。

他性格沉穩,做事也靠譜。

在工作上那可是兢兢業業,從來冇出過什麼岔子。

是一個很不錯的同誌啊。

經理,怎麼突然問起他來了?”

趙長天皺了皺眉,目光緊緊盯著薑家春。

聲音低沉地說道:“老薑啊,我也希望事情不是那樣。

但現在的情況不太樂觀。

不瞞你說,剛剛行政辦的陳麗梅找過我。

她舉報周平原在工作中對她進行騷擾、猥瑣。

而且不是一次兩次,是多次啊!

我和陳麗梅談了很久。

從她的神情和敘述來看,我判斷她應該不是在說謊。

她一個小員工,也冇理由拿這種事瞎編。”

薑家春聽了,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眼睛瞪得大大的。

難以置信地說道:“這……這怎麼可能呢?

經理,會不會是有什麼誤會?

周平原平時看著挺正經的一個人,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兒?”

趙長天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地說:“老薑,我也希望是誤會。

但陳麗梅說得有鼻子有眼的,細節都很清楚。

我覺得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稀裡糊塗地過去。

我的想法是,咱們倆一起和周平原當麵把這事兒談開。

看看他自己怎麼說。

如果他堅決否認,那我會立刻安排專門的人員進行深入調查。

一定要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要是他承認了。

咱們再商量怎麼處理他,你覺得怎麼樣?”

薑家春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眉頭緊鎖。

思考了好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說道:“經理,我同意你的做法。

這事兒確實得弄個明白,不能冤枉了周平原。

可也不能讓陳麗梅受了委屈。

如果周平原真乾了這種缺德事兒。

那必須嚴肅處理。

咱們公司可容不下這種不正之風。”

趙長天起身拍了拍薑家春的肩膀,說道:“老薑,還是你明事理。

那咱們這就把周平原叫過來。

儘早把這事兒解決了。

不然影響公司的風氣和團結。”

薑家春應聲道:“行,聽經理你的安排。”

趙長天拿起電話,撥通了周平原的號碼:“周平原,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現在,馬上。”

掛了電話,趙長天和薑家春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等待著周平原的到來。

辦公室裡的氣氛明顯有些壓抑。

很快,薑家春來到了經理辦公室。

當他輕輕推開門,那一瞬間,他的目光掃過屋內。

看到分公司的兩位大領導——

一把手趙長天和二把手薑家春正坐在那裡,表情嚴肅而凝重。

他的心裡不禁“咯噔”一下。

忐忑不安的情緒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辦公室裡的氣氛顯得格外壓抑,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灑在地麵上。

形成一道道斑駁的光影。

但這絲毫冇有為房間增添一絲溫暖。

趙長天坐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麵,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目光犀利地看著周平原。

周平原則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額頭上滲出了細微的汗珠。

趙長天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語氣平靜地說道:“老周,先坐下。”

周平原緩緩地走過去,每一步都顯得那麼沉重。

他輕輕坐下,身體微微前傾。

彷彿在等待著一場暴風雨的來臨。

隨後,趙長天向薑家春微微點頭。

示意由薑家春進行提問。

畢竟,周平原是薑家春一手提拔起來的乾部。

趙長天要對薑家春表示一定的尊重。

薑家春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然後將目光轉向周平原。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嚴肅和審視,說道:“老周,我問你一件事。

你必須要實話實說。”

周平原的心跳瞬間加速。

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呼吸困難。

他已經很久冇有看到過——

薑家春用如此嚴肅的態度和語氣跟他說話。

那種壓迫感讓他幾乎無法承受。

他的目光遊移不定,不敢與薑家春對視。

雙手不自覺地揉搓著衣角。

薑家春繼續問道:“老周,你跟陳麗梅是怎麼回事?”

刹那間,周平原的心猛地一跳。

彷彿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門。

但周平原心裡有鬼啊!

他有些倉促地回答:“冇,冇什麼。

我跟陳麗梅就是普通的上下級關係。

薑經理,您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他說話的聲音稍稍有些顫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

他的的目光閃爍,試圖躲避薑家春那銳利的眼神。

薑家春緊緊盯著周平原。

看到他那慌亂的表情變化。

以及他說話時那有些顫抖且底氣不足的語氣。

心裡“咯噔”一下。

他對周平原實在太瞭解了。

從周平原這反常的表現上,他看出周平原心裡有鬼。

薑家春的臉色更加陰沉。

他提高了音量說道:“老周,你彆在這跟我打馬虎眼!

咱們共事這麼多年。

你心裡想什麼我還能不清楚?

今天你必須把話給我說清楚!”

一直沉默不語的趙長天,也在密切關注著周平原的表情變化。

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彷彿能洞察一切。

不放過周平原任何一絲細微的神情。

趙長天突然插話道:“周平原,這件事可不是小事。

如果真有什麼問題,趁早坦白!

公司也許還能從輕處理。”

周平原聽到趙長天的話,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他的眼神更加慌亂,嘴唇微微顫抖。

卻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薑家春再次說道:“老周,你想想清楚。

陳麗梅都已經把事情反映到經理這來了。

你還想隱瞞?

你這樣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周平原額頭上的汗珠不停地滾落。

他咬了咬嘴唇,依舊嘴硬道:“兩位領導,我真的冇做什麼。

真的就是普通同事關係,可能有些誤會。”

薑家春怒不可遏:“誤會?

陳麗梅說得那麼清楚。

難道都是她編造的?

周平原,你彆以為還能糊弄過去!”

趙長天也語氣嚴厲起來:“周平原,我們已經給了你機會。

你還不承認!

那行,我們立刻安排調查。

到時候證據確鑿。

可就不是現在這個處理方式了!”

周平原終於承受不住這步步緊逼的壓力。

他雙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

帶著哭腔說道:“趙經理,薑經理我……我錯了。

我承認,我確實對陳麗梅做了不該做的事。”

薑家春猛地站起身,指著周平原罵道:“你個混蛋!

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周平原一個勁地為自己辯解:“薑經理,我隻是一時糊塗,鬼迷心竅了。

請兩位領導一定要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以後一定會痛改前非,再也不會犯這樣的錯誤了。”

趙長天冷冷地看著他:“周平原,你犯下這樣的錯。

還指望輕易被原諒?

這對陳麗梅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辦公室裡陷入了一片沉寂。

氣氛沉重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