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6章 非常重視

晚上八點多——

趙長天結束了與周玉的晚餐。

與周玉分彆後,趙長天便獨自驅車前往李文強所住的公寓樓。

他的目的就是想當麵問問李文強,任務的進展究竟如何。

其實在心底,趙長天估摸應該是冇有太大的進展。

要不然,李文強應該已經給他打電話進行彙報了。

李文強進展得緩慢,趙長天倒是也能理解。

畢竟,此次的任務,是要尋找一個二十幾年前的年輕女人。

時間跨度很大。

線索又如此之少。

想要把人找出來,確實是一件頗具難度的事情。

臨近晚上9點的時候,趙長天抵達了李文強的住處。

敲開門之後,李文強一看到趙長天,便趕忙把他讓進屋。

招呼趙長天坐下,李文強一臉愧疚地說道:“大哥,真是……我真是冇用!

都好幾天了,還冇有找到那個女服務員。

但好在,也有了一些收穫。”

趙長天拍了拍李文強的肩膀,示意他慢慢說。

屋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接下來,李文強向趙長天彙報了他的收穫——

經過他的調查發現,和平賓館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關門歇業。

而和平賓館原來的所在地也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今那裡矗立起了現代化的商業大樓。

昔日的痕跡幾乎被磨滅得一乾二淨。

簡單的介紹了一番和平賓館的情況後。

李文強接著說道:“大哥,為了查這事兒。

我真是把能想到的法子都用上了。

剛開始,我就像個冇頭的蒼蠅。

在和平賓館舊址周圍瞎轉悠,見著人就問。

不管是路人還是街邊開店的老闆。

可得到的不是茫然的搖頭,就是不耐煩的驅趕。

我心裡那個急啊,可又冇轍。”

他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接著說:“後來我尋思這樣不行。

得有個目標和計劃。

我就先去附近的居委會,想看看能不能查到點住戶的資訊。

結果人家說時間太久了,那些資料早就冇了。

我又跑到派出所,警察同誌倒是挺熱心。

可也冇查到啥有用的。”

李文強皺著眉頭,繼續講述:“直到前天,我在和平賓館舊址附近的一個小衚衕裡。

碰到一位賣菜的大媽。

我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跟她打聽。

冇想到大媽還真知道點情況。

她以前就住在和平賓館旁邊。

她說,她看到過——

平賓館的一些員工偶爾會去衚衕口的一家理髮店。

那家理髮店開了二十多年,老闆一直冇換人。

我一聽,立馬就奔那理髮店去了。

到了理髮店,老闆聽我說明來意。

一開始還不太願意說。

我好說歹說,還在他店裡辦了張卡。

他才鬆口告訴我。

有幾個以前在和平賓館工作的人,好像住在附近的老舊小區。”

李文強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我馬不停蹄地趕到那個小區。

在小區門口跟保安大哥套近乎,給他買了包煙,他才讓我進去。

我在小區裡一棟樓一棟樓地問,挨家挨戶敲門。

有的住戶根本不開門。

有的開了門一聽我問這事兒,就把我往外攆。

可我冇放棄,一直問到天黑。

終於,有個在和平賓館工作過的大爺告訴我。

他不記得有個眉毛上長痦子的女服務員。

但他記得和平賓館的老闆叫高小林。

他還知道,高小林如今在水產批發市場租了一個檔口。

搞水產生意。”

李文強長舒一口氣:“我當時那個高興啊,感覺終於有點眉目了。

昨天一大早,我就按照大爺給的線索,前往水產批發中心。”

“到了水產批發中心,我費了好大勁才找到高小林的檔口。

那地方又濕又腥,人來人往的,嘈雜得很。

我見到高小林的時候,發現他是一個已經年近70的老人。

頭髮花白,背也駝了。

一開始,高小林根本不願意搭理我。

他以為我是來找麻煩的。

我趕忙滿臉堆笑,又是遞煙,又是說好話。

我跟他說我冇有惡意,隻是想向他打聽點事兒。”

李文強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可他還是將信將疑的,態度很冷淡。

我就一直陪著小心,跟他嘮家常。

說些水產行業的不容易。

慢慢地,他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後來我看準時機,提起了和平賓館的事兒。

當我打聽那個眉毛上有痣的女服務員時。

高小林的眉頭皺得緊緊的。

他說事情過去太久了,他一時真的想不起來。

他讓我給他點時間回憶回憶。

還說,他得跟賓館以前的一些老人打聽打聽。

我千恩萬謝,把我的聯絡方式留給了他。

讓他有了訊息就跟我聯絡。”

李文強無奈地搖了搖頭:“可是大哥,直到現在,都過去一天了。

我還冇有收到高小林給我打來的電話。

我心裡著急啊。”

趙長天聽完李文強的彙報,低頭陷入了沉思。

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目光嚴肅地看著李文強說道:“文強啊,你這幾天確實不容易,吃了不少苦。

不過從你說的情況來看。

咱們目前也隻能指望高小林那邊能有訊息了。

但也不能在這一棵樹上吊死,還得想想彆的辦法。”

李文強連忙點頭:“大哥,您說,我聽您的。”

趙長天思索片刻,說道:“你剛纔提到的那個老舊小區。

你可以在小區裡張貼一些尋人啟事?

說不定會有其他知情人看到聯絡咱們。”

李文強一拍大腿:“哎呀,大哥,我怎麼冇想到這一招!

還是你想得周到。”

趙長天接著說:“還有,你去問問那個理髮店老闆。

他既然知道一些情況,說不定還能想起更多有用的資訊。”

李文強應道:“好的,大哥,我明天就去辦。”

趙長天又說:“另外,你再去周邊的小餐館、小商店打聽打聽。

說不定當年和平賓館的員工,會在那些地方消費,留下點線索。”

李文強眼睛一亮:“大哥,你這主意好,我之前都疏忽了。”

趙長天拍了拍李文強的肩膀:“文強,辛苦你了。

一定要把這個女服務員找到,這件事很重要。”

考慮到李文強是尋人的主力,趙長天覺得,應該讓他知道事情原委。

所以,趙長天花了一些時間——

向李文強介紹了當年那起捉姦事件。

以及,於豪林對趙長天的重要性。

聽完趙長天的介紹,

李文強堅定地說:“大哥,你放心!

我就算跑斷腿,也一定要把人找到。”

接下來,兩人又討論了一些細節。

正當趙長天要結束這次見麵時——

李文強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李文強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他心裡一陣激動,難道是高小林打來的?

他趕緊接通電話:“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聲音:“請問是李文強嗎?

我是高小林。”

李文強興奮地說道:“高老闆,您好您好!

您是不是有訊息了?”

高小林在電話那頭說道:“我想起來一些事兒。

不過不太確定對你有冇有用。

當年賓館裡確實有個眉毛上有痣的女服務員,好像叫林曉梅。

但她在賓館工作的時間不長。

後來聽說去了彆的城市。

具體去了哪兒,我還得再問問。”

李文強激動地說道:“高老闆,太感謝您了!

不管怎麼樣,這都是一個重要的線索。

您儘快幫我打聽打聽,我等您的訊息。”

掛了電話,李文強興奮地對趙長天說:“大哥,高小林想起那女服務員叫林曉梅。

還說她去了彆的城市,就是不知道具體地方。”

趙長天點點頭迴應道:“這也是個突破。

你要盯緊高小林。

說不準,他還會提供更有價值的資訊。

同時,你按照剛纔咱們商量的,繼續去查。”

李文強點頭道:“好嘞,大哥。”

趙長天又對李文強交代了一番後,告辭離開。

趙長天來到樓下,進入車裡,冇有急著開車離開。

他點上一支菸,然後掏出手機,撥通了於豪林的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於豪林急切的聲音:“長天,怎麼樣?有新進展嗎?”

趙長天微微皺眉,緩緩說道:“於總,我安排了一個叫李文強的兄弟。

專門負責調查這件事。

我剛從李文強那瞭解到一些情況。

李文強這幾天可是冇少奔波。

他幾乎把和平賓館舊址周邊能問的人都問了個遍。

起初,他毫無頭緒,四處碰壁。

但這小子還真有股子韌勁兒,不放棄任何一絲希望。”

於豪林在電話那頭安靜地聽著,時不時發出“嗯”的聲音表示迴應。

趙長天接著說:“李文強先是在和平賓館舊址附近的居委會和派出所打聽。

可惜都冇得到有用的資訊。

後來他轉變策略,跟那些街邊的小商販、老居民套近乎。

終於從一個賣菜的大媽那裡得到了點線索。

大媽說以前和平賓館的一些員工偶爾會去衚衕口的一家理髮店。

李文強立馬就去了那家理髮店。

好說歹說,還辦了張卡。

老闆才告訴他有幾個以前在和平賓館工作的人,好像住在附近的老舊小區。”

於豪林說道:“那後來呢?”

趙長天頓了頓,繼續說道:“李文強趕到那個小區。

一家一家地敲門詢問。

有的住戶根本不開門,有的開了門一聽他問這事,就把他往外攆。

但李文強冇放棄,一直堅持挨家詢問。

最後,有個大爺告訴他,和平賓館的老闆叫高小林。”

於豪林鬆了口氣:“這也算是個重要線索了。”

趙長天說:“是啊,李文強又費了好大勁,找到了高小林。

高小林一開始根本不願意搭理他。

李文強又是遞煙又是說好話,陪了半天小心。

高小林的態度才稍微緩和了些。

當李文強打聽那個眉毛上有痣的女服務員時。

高小林皺著眉頭想了半天,說事情過去太久,他一時想不起來。

不過,他答應幫忙回憶回憶。

還說要跟賓館以前的老人打聽打聽。”

於豪林有些著急地問:“那有結果了嗎?”

趙長天歎氣道:“暫時還冇有。

我這心裡也著急啊,於總。”

趙長天接著問道:“於總,那您負責調查的程浩情況如何?”

於豪林無奈地說道:“我這邊情況不太樂觀。

我通過各種渠道打聽,才知道程浩多年以前就已經移民出國了。

據說他在國外定居後,很少跟國內聯絡。

要想找到他,簡直是大海撈針。”

趙長天安慰道:“於總,彆灰心,咱們再想想辦法。”

於豪林接著說:“我又去問了程浩在國內的一些熟人。

可他們知道的也不多,隻說程浩走了之後就冇怎麼聯絡過。”

趙長天說:“那先不說這個。

於總,那您和齊眉之間,現在是什麼狀態?”

於豪林無奈地說道:“我就像什麼也不知道一樣。

和齊眉還保持著以往的正常關係。

雖然齊眉有很大可能就是我的親生女兒。

但事情冇有真正確定之前,我還並不打算與齊眉把關係挑明。

我覺得這無論對我還是齊眉都有好處。”

趙長天表示理解,說道:“於總,您的考慮也有道理。

這種事情確實需要謹慎處理。”

於豪林歎了口氣:“是啊,我不想因為這件事給她帶來不必要的困擾。”

趙長天說道:“於總,我覺得咱們還是得雙管齊下。

李文強那邊繼續等高小林的訊息。

同時看看能不能再找到其他瞭解情況的人。

您這邊也再深挖一下程浩在國內的關係,說不定能發現什麼新的線索。”

於豪林應道:“行,就按你說的辦。”

趙長天又說:“於總,這事兒急不得。

咱們得保持冷靜,一步一步來。”

於豪林說道:“好,小趙,那就拜托你多費心了。

有什麼新情況隨時聯絡。”

趙長天說道:“放心吧,於總。

那先這樣,咱們勤聯絡。”

掛了電話,趙長天靠在座椅上。

閉上眼睛,腦子裡不停地思考著接下來的行動。

趙長天思考片刻後,又給齊眉打去電話。

電話撥通後,齊眉迫不及待的聲音瞬間傳來:“趙經理,情況如何了?”

趙長天沉穩地說道:“齊眉,我們現在見個麵吧。

有些話在電話裡說不清楚。”

於是,趙長天和齊眉約好了還在上次見麵的那家清吧。

晚上10點多,趙長天驅車抵達約定地點。

清吧門口的霓虹燈閃爍著曖昧而柔和的光芒。

走進清吧,裡麵瀰漫著淡淡的爵士樂。

讓人的心情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

趙長天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裡的齊眉。

齊眉顯然出來得有些匆忙,隻是略施粉黛。

但那精緻的五官依然讓人感覺驚豔。

一頭如瀑的長髮隨意地散落在肩上。

幾縷髮絲調皮地垂在臉頰旁,更增添了幾分嫵媚。

趙長天走上前去,齊眉看到他,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起身說道:“趙經理,你來了。”

兩人落座之後,點了一些飲品。

上一次趙長天和於豪林見麵之後,就曾經給齊眉打過電話——

把相關情況告知。

趙長天緩緩說道:“齊眉,上一次我在電話中告訴過你。

於豪林對於你說的那些事還是有些半信半疑。

或者說他並不敢確定你就是他的親生女兒。

更加不確定當年是他冤枉了齊瑤。”

齊眉微微低下頭,輕輕歎了口氣,說道:“我就知道不會那麼容易。

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

趙長天安慰道:“不過你也彆太灰心,事情總歸會有轉機的。”

接下來,趙長天又把今天從李文強那裡得到的調查情況——

向齊眉做了簡單介紹。

以及他和於豪林的通話內容,也詳細地說給了齊眉。

齊眉認真地聽著,眼神專注而凝重。

時而微微皺眉,時而輕輕點頭。

等趙長天說完,齊眉輕輕抿了一口飲品,說道:“趙經理,真是辛苦你了。

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趙長天思索片刻,回答道:“目前的情況雖然並不是很樂觀。

但也不是毫無頭緒。

李文強那邊還在等高小林的訊息。

於總也在繼續深挖程浩的情況。

我們隻能耐心等待,同時也做好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

不過你放心,我會儘我最大的努力幫助你們。”

齊眉眼中閃過一絲感動,說道:“趙經理,不管怎樣,我都相信你。

隻要能弄清楚真相,再難我也願意等。”

趙長天點點頭,說道:“齊眉,你要有信心。

這段時間你自己也要多注意身體,彆太焦慮了。”

齊眉感激地看著趙長天,說道:“趙經理,謝謝你一直這麼幫我。

要不是您,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有時候我覺得特彆無助,感覺前方一片迷茫。

但是每次聽到你的話,我又覺得還有希望。”

趙長天微笑著說:“彆這麼說,我也是儘我所能。

而且我相信,親情的力量最終會戰勝一切困難。”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商量了一些後續的計劃和安排。

齊眉時不時地提出自己的想法和疑問。

趙長天都耐心地解答和迴應。

交流結束後,趙長天送齊眉回家。

趙長天之所以送齊眉回家,主要還是因為於豪林。

於豪林是他非常重視的朋友。

而齊眉可能是於豪林的親生女兒,

他自然要多照顧一些。

不久之後,車子進入了一個老式小區。

小區裡的路燈有些昏暗。

道路兩旁的樹木在微風中沙沙作響。

齊眉說道:“趙經理,我家就在這,三樓,要不上去坐坐?”

趙長天微笑著婉拒道:“不了,齊眉,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齊眉也冇有強求,說道:“那好吧,趙經理!

今天真的謝謝你,你回去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