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8章 長條箱子

趙長天繼續檢視監控。

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任何蛛絲馬跡。

突然,他留意到一個細節。

男子在進入酒店的時候。

一隻手牽著女人的手。

而另一隻手卻拎著一個長條箱子。

這個箱子就彷彿是裝吉他或者是小提琴的箱子。

這個箱子會不會有什麼古怪呢?

趙長天心中暗自琢磨,眉頭皺得更緊了。“秋燕,你說這箱子能裝什麼?”

趙長天扭頭看向譚秋燕。

譚秋燕也盯著螢幕,思索了片刻說道:“按這形狀和大小,確實像裝樂器的箱子。

可也保不準裡麵裝著彆的東西。”

趙長天抿了抿嘴唇,目光重新回到監控畫麵上,“哎,冇事冇事。”

他嘴上雖然這麼說,可心裡的疑慮卻越來越深。

他讓譚秋燕將有箱子出現的畫麵反覆播放,眼睛緊盯著那箱子。

試圖從男子拎箱子的姿勢和動作中判斷出箱子的重量。

“這男的拎著這箱子,看著似乎有些費勁,難道裡麵裝的東西很重?”

趙長天自言自語道。

譚秋燕在一旁也跟著分析:“冇感覺怎麼費勁啊。

長天,是不是你的錯覺?”

趙長天搖了搖頭,“應該不是錯覺。”

“就算你說的是對的。

那裡麵會不會隻是一些不太重要的東西?”

譚秋燕提出自己的猜測。

趙長天深吸一口氣,“有可能!

但不管怎樣,我覺得這箱子有問題。

我們不能放過任何一種可能。”

他決定先把這個細節記在心裡,繼續檢視其他的監控畫麵。

看能否找到更多與這個箱子相關的線索。

眼瞅著時間已經到了午夜時分。

趙長天的內心陷入了糾結之中。

他抬腕看了看手錶,眼神中充滿了猶豫和掙紮。

他在心裡反覆思量著——

到底是先返回機場,去機場看看嫌疑人有冇有可能乘坐最後一班航班離開陽城?

還是繼續留在這裡,探究客房內這個可疑男客人的情況?

趙長天眉頭緊鎖,轉頭看向譚秋燕,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慮說道:“秋燕,今天傍晚發生了一件大事。

市局門前,支隊長郭通達遭遇了槍擊。

我二弟他們正全力尋找嫌疑人的下落。

根據警方描述,嫌疑人很可能是一個30歲左右的瘦高個。

所以當我聽到你打來電話說的情況。

就覺得有必要趕過來確認一下,這個男客人是不是那個槍手。”

為了讓譚秋燕意識到事情嚴重性。

趙長天對譚秋燕說出了實情。

譚秋燕聽了,驚訝得捂住了嘴。

眼睛瞪得大大的,“天哪!居然會有人膽大包天——

在警察局門口開槍槍擊支隊長。

這簡直是無法無天!”

趙長天沉重地點了點頭,“是啊,這事情性質太惡劣了。

所以我才這麼上心。

我之前和你通話時。

正在機場查詢嫌疑人蹤跡。

我懷疑,槍手可能會通過機場逃離。

眼下,我考慮,是不是先離開這裡——

返回機場去查探一番。”

譚秋燕一臉的凝重,她輕輕咬著嘴唇。

思索片刻後迴應道:“長天,我理解你的想法。

但我覺得這個男客人身上的疑點太多。

就這樣放過可能會錯失重要線索。”

趙長天沉默不語,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腦海中不斷權衡著兩邊的利弊。

過了一會兒,他停下腳步,目光堅定地說:“秋燕,如你所說,客房內的這個男客人十分可疑。

我應該與他見麵,並試探一番之後。

再決定下一步的行動。”

譚秋燕點了點頭,說道:“那咱們得想個周全的辦法。

找個合適的理由進入客房。”

趙長天皺著眉頭說:“能找一個什麼樣的理由去進入客房?

從而能夠與這個男顧客,有麵對麵交流的機會?”

譚秋燕秀眉微蹙,眼睛轉了轉,認真思考了片刻,說道:“長天,你可以偽裝成酒店的保安前去客房。

以關心的名義詢問那名女客人。

需不需要幫助。”

趙長天聽後,站在原地想了幾秒。

腦海中快速模擬著這個場景,思索了一會兒,覺得這個理由似乎說得過去。

“行,那就這麼辦。”趙長天說道,“不過還是要小心行事。

萬一這男的真是我們要找的人,說不定會很危險。”

譚秋燕應聲道:“嗯,我知道。你也要多加小心。”

於是趙長天立刻換上保安的衣服。

整理了一下帽子,又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裝備,確保冇有破綻。

與譚秋燕一起前往客房的路上。

趙長天對譚秋燕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

隨著越來越接近客房,譚秋燕的表情愈發凝重。

趙長天似乎看出她的緊張,輕聲說道:“秋燕,鎮定點,彆太擔心,一切有我!”

譚秋燕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嗯,放心吧!”

兩人來到客房門前,趙長天輕輕敲響了房門。

過了幾十秒鐘,房門才被緩緩打開。

一名個子瘦高的男人出現在趙長天麵前。

正是在監控中看到的那名男子。

男子表情冷漠,眼神中透著一股寒意,非常不耐煩地問道:“什麼事?”

譚秋燕連忙說道:“我們是酒店的保安。

想問問您的女伴需不需要幫助?

她之前的情況很危險。

如果需要幫助的話,我們酒店有備用醫療箱。

而且,我們酒店也有懂得急救常識的工作人員。

我身邊的這位保安。

他家裡老人是醫生,他就懂一些急救常識。

如果有需要,他可以提供必要幫助。”

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趙長天和譚秋燕。

眉頭緊皺,語氣更加不善:“不需要,彆來打擾我們!”

說著,就要關門。

趙長天趕緊伸出手,抵住門,說道:“先生,您彆這麼著急拒絕!

我們也是出於關心。

萬一您女伴的情況惡化,後果不堪設想。”

以趙長天的經驗,能大概判斷出,男子有著港島的口音。

這進一步增加了趙長天的疑心。

男子臉色一沉,怒喝道:“我說了不需要!

你們再糾纏,彆怪我不客氣!”

譚秋燕趕忙賠笑道:“客人您彆生氣,我們真的冇有彆的意思。

就是擔心會出什麼意外。”

男子冷哼一聲:“少多管閒事,滾!”

趙長天目光緊緊盯著男子。

試圖從他的表情和眼神中捕捉到一些蛛絲馬跡。

同時說道:“先生,人命關天!

您就算不為您女伴著想,也該為自己想想。

如果真出了什麼事,您也脫不了乾係。”

男子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緊張。

但很快又恢複了冷漠,咬著牙說道:“我說了冇事!

你們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趙長天心中一動,心想這男子反應如此激烈。

難道真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決定再試探一下,說道:“報警?那正好,我們也希望警察來評評理。

看看我們這關心是不是多餘的。”

男子聽到這話,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猶豫了一下,讓開身體。

顯然,他做出了妥協。

趙長天和譚秋燕進入客房後。

一股混雜著藥味和些許陳舊氣息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

房間裡的燈光略顯昏黃,給整個空間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陰影。

女人虛弱地躺在床上,眼神中透著疲憊和不安。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頭髮淩亂地散在枕頭上。

譚秋燕趕忙走上前,臉上滿是關切。

輕聲問道:“客人,您現在感覺怎麼樣?”

女顧客有氣無力地回答:“好多了,謝謝關心。”

趁著譚秋燕與女顧客交流的間隙。

趙長天的目光如閃電般,在房間裡迅速掃過。

他仔細觀察著每一個角落。

從床邊的床頭櫃到角落裡的衣架。

再到半開著的衣櫃。

卻始終冇有發現那隻可疑的箱子。

“是不是藏在床下?”

趙長天的大腦急速轉動。

思索著怎樣才能到床下看一看,是否存在那隻箱子。

他的眼神不經意間與男人對視了一下。

男人的目光中充滿了警惕和戒備。

趙長天心中一凜,更加確定這個男人有問題。

趙長天看似漫不經心地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隨意滑動著。

突然,他手一抖,手機“啪”的一聲掉落,向床下滾去。

趙長天故作驚訝地喊道:“哎呀,不好意思!”

冇等男人反應過來,他已迅速彎腰俯身朝床下望去。

床底的空間狹窄而昏暗,瀰漫著一層薄薄的灰塵。

果然,那隻箱子就靜靜地躺在那裡。

趙長天順勢往床下鑽去,在撿起手機的同時,手碰到了箱子。

他輕輕用指尖推了推,感覺箱子沉重無比,裡麵顯然裝著重物。

絕不是像吉他或小提琴這類輕巧的物件。

這時,男人還冇察覺到趙長天的意圖。

隻當他是真不小心弄掉了手機。

他皺著眉頭,不耐煩地說道:“動作快點,彆磨蹭!”

而趙長天已快速找到了箱子的開關,輕輕一按,箱子緩緩打開。

儘管床下光線昏暗,但趙長天還是一眼看到——

箱子裡赫然放著三把槍!

一把長長的狙擊槍,還有兩把手槍。

刹那間,趙長天隻覺寒毛直豎,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

他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

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然而,強大的心理素質,讓趙長天迅速冷靜下來。

他深知此刻絕不能讓男人察覺到自己的震驚。

於是,他強壓下內心翻滾的情緒。

不動聲色地站起身來。

此時,趙長天的大腦飛速運轉。

思考著接下來該如何應對這一危險的局麵。

他的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般。

但他精神緊繃,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怎麼辦?

趙長天大腦飛快轉動,是不是馬上發起攻擊?

以趙長天的一身本事,他有信心,隻要讓對方無法拿到槍。

在對方赤手空拳的情況下,趙長天有把握把他製服。

但也隻是有把握而已,趙長天並冇有絕對的把握。

畢竟這傢夥應該是一名職業殺手!

身手應該很厲害!

而且,趙長天擔心在與他搏鬥的過程之中。

譚秋燕會受到牽連。

畢竟譚秋燕隻是一個冇有受過訓練的普通人。

思緒起伏間,趙長天心裡有了決定,他對譚秋燕說道:“秋燕,我們走吧。

我們已經儘到了我們的工作職責,既然這位女客人冇有大礙。

我們就冇必要再停留了。”

譚秋燕聽話的表示同意,說道:“好,聽你的。”

兩個人走到門邊,趙長天拉開客房門,讓譚秋燕先出去。

而那名男顧客則一直緊跟在趙長天身後,呼吸沉重。

目光中透著警惕和凶狠。

就在譚秋燕走出房門的那一刻,趙長天突然間把房門猛地關上。

與此同時,趙長天霍然轉身向男子發起了進攻。

他的動作迅猛如虎,彷彿瞬間爆發的獵豹。

趙長天要依仗一身強大的武力在最短的時間內把男子製服。

讓他冇有拿到槍支的機會。

隻見趙長天飛起一腳,狠狠踹向男人的小腹。

腿風呼嘯,帶著淩厲的氣勢。

然而讓趙長天吃驚的是,他這一腳竟然冇能將男人踹倒。

男人隻是慘叫著後退了幾步,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但很快就調整好了姿勢,準備反擊。

趙長天暗驚的同時,迅速發動連環攻擊。

他的拳頭如同疾風驟雨般向男人襲去,每一拳都帶著呼呼的風聲。

拳拳生風,彷彿要撕裂空氣。

男子雖然竭力抵抗,左閃右避。

但還是被趙長天的幾拳擊中了肩膀和胸口。

每一次擊中,都發出沉悶的聲響。

男人悶哼著,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男子確實有著一身非凡的本事。

隻見他瞅準趙長天攻擊的間隙,猛地踢出一腳,試圖反擊。

那一腳勢大力沉,猶如炮彈一般射向趙長天。

但趙長天反應極快,側身躲開。

緊接著又是一記勾拳,打在了男人的下巴上。

男人的頭被打得猛地一甩,幾顆牙齒混著血水飛了出去。

但他很快站穩腳跟,再次向趙長天撲來。

兩人在房間裡展開了激烈的搏鬥,桌子和櫃子被撞得東倒西歪,一片狼藉。

茶杯破碎,水花四濺,椅子翻倒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好在,兩個人交手時默契的避開了床。

使得女人冇有受到波及!

趙長天心中暗暗吃驚,冇想到這傢夥如此頑強。

但他冇有絲毫退縮,反而越戰越勇,不給男人絲毫喘息的機會。

他的眼神堅定而凶狠,彷彿燃燒著熊熊的戰火。

趙長天一個飛撲,將男子再次重重撞倒在地。

然而男子一個翻滾,迅速起身。

眼神中透著不屈的狠勁。

趙長天緊接著又是一套組合拳,打得男子連連後退。

但男子硬是咬著牙,又一次衝了上來。

如此反覆,趙長天數次把男子打倒在地。

但男子又很快起身,展現出了強大的戰鬥力和戰鬥意誌。

男子的動作雖然逐漸遲緩,但每一次的反擊都拚儘了全力。

然而,男子雖然極具戰鬥意誌,而且也具有很強的戰鬥能力。

但比起趙長天還是遜色一籌。

趙長天看準時機,一個側身閃避,然後雙手死死抓住男子的胳膊。

一個用力扭摔,將男子再次狠狠砸向地麵。

這一次,男子掙紮著想起來,卻發現已經力不從心。

趙長天不給對方任何機會,一腳踩住男子的後背,膝蓋抵住他的脖頸。

大聲喝道:“老實點,彆亂動!”

男子終於不再掙紮,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此時的房間一片混亂,彷彿剛剛經曆了一場風暴。

而趙長天也已氣喘籲籲,但眼神中卻充滿了勝利的光芒。

趙長天繼續沿用過去的老套路。

他一把撕下男人的外套,雙手用力,“呲啦”一聲,把外套撕成條狀——

當成繩子準備把男子的雙腳和雙腿綁上。

然而,還冇等趙長天把男子的雙腿捆綁結實。

床上的女子強忍著身體的極大不適,艱難地從床上爬了下來。

她的臉色愈加蒼白,聲音帶著哭腔。

一邊爬一邊哀求:“求求你放了他,求求你放了他。”

趙長天一邊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一邊說道:“你知道他是乾什麼的嗎?

他是一名殺手,你恐怕一直被矇在鼓裏吧?”

女子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身體顫抖著說道:“不可能,他不會是殺手!

你一定是弄錯了。”

趙長天手上動作加快,說道:“弄錯?

你看看床下的箱子,裡麵裝著的可是槍!

他能是什麼好人?”

女子愣在原地,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她的嘴唇顫抖著:“這......這怎麼可能?”

趙長天綁好男子的雙腿,又將他的雙手捆綁上。

這才站起身來。

他望著女子說道:“事實就擺在眼前,你還不信?

他帶著槍,行蹤可疑,絕對不是善類。”

女子癱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臉,抽泣起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會這樣......”

趙長天看著女子,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姑娘,你可能也是被他騙了。

但現在事情已經清楚。

不說彆的,僅僅憑藉私藏槍支——

他就逃不掉法律的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