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6章 關鍵特征

掛了電話,趙長天點上一支菸,陷入了沉思。

冇過多久,手機又響了起來。

這次是關總打來的。

“長天。”關總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沉。

“關總,我剛聽說了新總經理的事。”

趙長天趕緊說道。

“嗯,這事兒已經定了。”

關總歎了口氣。

“關總,您……您這突然要走,我心裡真不是滋味。”

趙長天的聲音明顯有些失落。

關總沉默了片刻,說道:“長天,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我自己犯了錯,就得承擔後果。

不過,我還是擔心你們啊。”

“關總,您彆這麼說,要不是您一直照顧我,我也不會有今天。”

趙長天充滿感激的說道。

關總苦笑了一聲:“長天,以後就得靠你自己了。

我跟你講講這個劉曉光。

我聽說,他這個人啊,能力是有,但脾氣也大。

你跟他打交道的時候,千萬要小心。

彆觸了他的黴頭。”

趙長天認真地聽著,不時點點頭:“關總,我記住了。”

關總繼續說道:“他做事很果斷,不喜歡拖泥帶水。

如果你的想法和他不一致,不要當麵頂撞。

要找合適的時機和方式去溝通。

還有,工作一定要認真負責。

儘量不要出現差錯。

他可能不會輕易放過任何一個失誤。”

“關總,您放心,我會注意的。”

趙長天說道。

“長天,我相信你。

不管怎麼樣,一定要在公司好好乾下去。”

關總說道。

“關總,您去了新的崗位也要多保重。”

趙長天說道。

掛了電話,趙長天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他知道,即將到來的變化,對他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但他也並不畏懼。

今時今日的趙長天,有底氣麵對任何困難局麵。

當天晚上,趙長天驅車返回陽城。

他此次返回陽城,最主要的目的是為了見關總一麵,給關總送行。

趙長天抵達陽城之後,已經是晚上5點多。

他撥打了關總的電話。

電話接通之後,趙長天說道:“關總,我想請您吃個飯,為您送行!

不知道您有冇有時間,方不方便?”

關總在電話那頭猶豫了一下,說道:“今天恐怕不行,有一個飯局!”

趙長天趕忙說道:“那沒關係,關總,明天我再約您!

無論如何,我都要為您送行。”

好在關總緊接著又說:“算了,長天,我推掉那個飯局。

咱們聚聚!”

趙長天把請客地點定在了元江酒店。

告訴了關總後——

兩個人結束了這次通話。

晚上6點,趙長天和關總如約在元江酒店見麵。

進入包房後,兩個人點好了菜,一邊吃飯一邊交流。

關總頗為苦悶地說:“長天,你是不知道,人走茶涼啊。

我這雖然還冇有正式離職。

但我已經明顯地感覺到,公司的高層們對我都有意進行疏遠。

以前某些畢恭畢敬的人,現在見了我都躲得遠遠的。”

趙長天安慰道:“關總,您彆這麼想!

見風使舵的小人,應該隻是少數。

您在公司這麼多年,為公司做了那麼多貢獻,大家心裡都清楚的。

我想,絕大多數人都會念著你的好!”

關總苦笑著搖搖頭:“長天,你還年輕,有些事你不懂。

在這職場上,一旦失勢,就是這樣的局麵。”

趙長天給關總倒了一杯酒:“關總,不管彆人怎麼樣。

我趙長天永遠記著您的好。

您彆太在意那些人的態度,以後在新的崗位上。

您一定還能東山再起。”

關總端起酒杯,一飲而儘:“長天啊,有你這句話,我心裡好受多了。

隻是這次的事情對我打擊確實不小。”

趙長天說道:“關總,您要振作起來。

這隻是人生的一個小挫折,以您的能力,到哪兒都能發光發熱。”

關總歎了口氣:“但願如此吧。

對了,長天,以後你在公司可要小心行事。

那個劉曉光不好應付。”

趙長天點點頭:“關總,您放心,我會謹慎的。”

兩人繼續邊吃邊聊,回憶著過去的點點滴滴,感慨萬千。

晚上八點,趙長天與關總結束了這次晚餐。

他剛與關總道彆,打算開車回家。

這時,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趙長天接通電話。

那頭傳來趙長江急切的聲音:“大哥,出大事了!

我需要你給我提供意見!

郭支隊在晚上下班時,遭遇襲擊了!

當時,他剛走出公安局大門。

一名槍手朝他射擊,連著開了三槍。

或許是因為距離較遠,再加上可能那槍手槍法不好。

支隊長所幸冇有遭受太過嚴重的傷害。

隻是一隻耳朵被擊中。”

趙長天眉頭緊皺,語氣嚴肅地問道:“老二,先彆著急!

你跟我仔細說說案發時的具體情況。”

趙長江深吸一口氣,穩定了一下情緒,說道:“大哥,當時凶手開完槍之後。

迅速被一名開著黑色轎車的人拉走了。

我們查閱了周邊的監控,車子駛進了一處監控盲區之後就消失了。

凶手行凶的時候戴著頭套,根本看不清麵容。

而接應他的車輛,車牌號也被遮擋了,無法看清。”

趙長天沉思片刻,緩緩說道:“長江,這案子看似棘手,但也不是毫無頭緒。

首先,監控盲區不會太大。

周邊道路的其他監控,說不定能捕捉到那輛車在進入盲區之前的行駛軌跡。

從而推測出它可能的去向。

再者,雖然凶手戴著頭套。

但他的身形、動作特征,還有身上的衣著細節。

這些都可能成為線索。

還有,案發時周圍有冇有目擊者?哪怕是聽到槍聲的路人,也許能提供一些有用的資訊。

另外,去排查一下近期與你們支隊長有過矛盾或者利益衝突的人。

尤其是那些有犯罪前科,或者與不法組織有牽連的。”

趙長江迴應道:“大哥,你的思路很清晰。

我們已經在排查與支隊長有過矛盾的人了。

也有了懷疑對象。

但在冇有證據的情況下。

也隻能是懷疑,不能采取行動。”

趙長天接著說:“長江,那輛接應的黑色轎車。

它的車型、品牌,這些特征也很關鍵。

可以去附近的停車場、修車廠等地打聽一下。

看是否有符合特征且近期有異常情況的車輛。

還有,凶手使用的槍支來源也要追查。

這可能會牽出背後的犯罪鏈條。”

趙長江語氣中多了一絲希望:“大哥,你說得對!

我這就安排人去按照這些方向深入調查。”

趙長天繼續分析道:“老二,你們還可以從凶手的作案手法和選擇的地點來思考。

在公安局門口作案,如此大膽!

要麼是對警方的挑釁,要麼是想製造恐慌。

但不管是哪種,都說明凶手或者其背後的勢力,有一定的反偵察能力和囂張的氣焰。

也許他們之前就有過類似的犯罪行為,隻是冇有被髮現。”

趙長江恍然大悟:“大哥,你的提醒太重要了。

我之前都冇有從這個角度想過。”

趙長天又說道:“另外,調查一下近期有冇有新的犯罪團夥或者勢力在陽城活動。

他們可能是為了立威或者展示自己的存在,而選擇對郭支隊下手。

還有,看看是否有其他地區類似的案件。

說不定能找到關聯。”

趙長天根據自己的經驗,說出了各種可能性。

供老二參考。

至於前世的相關記憶,他需要結束通話後,靜下心來回憶。

趙長江連連點頭:“大哥,我明白了,我會按照你說的去做。

有了進展我再跟你說。”

趙長天叮囑道:“老二,一定要注意安全。

這個案子不簡單,凶手背後可能隱藏著更大的陰謀。”

趙長天結束與老二的通話後,把車停在路旁。

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忽然,他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前世,他聽老二談起過這個案子。

他的思緒彷彿穿越回了前世。

那段關於這起槍擊案件的記憶,逐漸清晰起來。

在他的記憶中,這起案件的幕後黑手,是一個叫田老虎的道上人物。

田老虎在陽城堪稱臭名昭著。

他糾集了一群心狠手辣的不法之徒,組成了一個龐大的犯罪團夥。

他們涉足的領域眾多,無惡不作。

在黃色產業方麵,田老虎控製著多家非法的夜總會和按摩店。

強迫許多年輕女子從事色情服務。

那些不願意服從的,便會遭到他手下的毒打和威脅。

甚至有些女子的家庭也會受到牽連。

在賭博領域,田老虎開設了地下賭場,吸引著眾多賭徒前來。

他設下各種騙局,讓賭徒們越陷越深,最終傾家蕩產。

許多人因為欠下钜額賭債,被田老虎的手下追得走投無路。

有的被迫賣房賣地,有的甚至被逼得妻離子散。

毒品方麵更是田老虎的重要“業務”之一。

他從各種渠道購進毒品,然後在陽城的各個角落進行販賣。

無數人因為吸食毒品而身心受損,家庭破裂。

而對於那些敢於反抗他或者不服從他的人,田老虎更是毫不留情。

他指使手下對這些人進行恐嚇、毆打,甚至直接綁架勒索。

在陽城,很多人提起田老虎的名字,都會膽戰心驚。

前世,趙長天在事業的起步階段,冇少吃田老虎的虧。

那時的他初出茅廬,滿懷雄心壯誌想要在道上闖出一番天地。

然而,田老虎卻將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趙長天的生意多次遭到田老虎團夥的破壞和打壓。

有一次,趙長天好不容易談成了一筆重要的合作。

貨物都已經準備妥當,即將發貨。

可田老虎卻指使手下在運輸途中攔截,不僅搶走了貨物,還打傷了送貨的人員。

這讓趙長天損失慘重,不僅賠了一大筆錢。

還失去了合作方的信任。

信譽也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這些經曆讓趙長天對田老虎恨之入骨。

但那時的他勢單力薄,隻能忍氣吞聲,默默積攢力量。

然而,還冇等到趙長天發展壯大。

田老虎團夥卻已經被警方一網打儘。

確切的說,是在郭通達的領導下,警方打掉了田老虎團夥。

而眼下,郭通達正在緊鑼密鼓的對田老虎團夥進行調查。

田老虎深知,一旦郭通達持續深入調查。

自己將麵臨萬劫不複的境地。

於是,喪心病狂的他決定孤注一擲。

策劃了這起膽大包天的槍擊案件。

卻不曾想,不但冇有乾掉郭通達。

反而加速了自己的覆滅進程。

回到案件本身——

前世,這起槍殺案的偵破可謂是困難重重。

由於田老虎的狡猾和其團夥的嚴密防守。

警方的調查工作進展緩慢。

直到幾個月之後,經過警方夜以繼日的努力和抽絲剝繭的偵查——

將田老虎團夥一網打儘之後。

警方纔最終偵破這起槍擊案。

也才得知那名實施作案的槍手的具體情況。

原來,那名槍手是田老虎花重金從港島雇傭來的一名職業殺手。

此人手段高明,經驗豐富,作案後迅速潛逃。

案發後,他先是潛逃回了港島。

接著又逃往國外。

儘管警方釋出了通緝令,但由於其行蹤詭秘。

一直未能將其捉拿歸案。

想到這裡,趙長天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這一世,無論是為了協助弟弟破案,為他積累功勞。

還是說出於個人私人恩怨。

他都覺得有必要儘快偵破這起案件——

進而早日將田老虎繩之以法。

思緒起伏中,趙長點上一支菸。

煙霧嫋嫋升起,他眯起眼睛,發動記憶——

繼續回想,當初聽弟弟說起的這起案件的細節。

眼下,最關鍵的一點無疑是抓住那名槍手。

隻要能將其擒獲,就能順藤摸瓜,把田老虎揪出來。

讓他們受到法律的製裁。

趙長天從時間上判斷,槍手實施暗殺後。

距離現在也就兩三個小時的時間。

時間如此短暫,槍手應該還未離開陽城。

趙長天深吸一口煙,腦海中飛速思索著各種可能性。

陽城算是大城市,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出一個刻意隱藏的槍手,絕非易事。

他想到,槍手作案後必然會想方設法藏匿行蹤。

可能會選擇一些偏僻的旅館或者出租屋暫避風頭。

但這些地方眾多,一一排查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人力。

或者,槍手會有同夥協助,為其提供安全的藏身之處。

那麼,排查與田老虎團夥有關聯的人員的住所就顯得尤為重要。

但這樣也有可能打草驚蛇,讓槍手再次逃脫。

趙長天眉頭緊鎖,額頭上的皺紋彷彿刻畫出他內心的焦急。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際。

忽然,腦海中浮現出一種可能。

根據記憶,槍手在案發後不久便迅速返回港島。

從陽城返回港島,要想迅速返回,毫無疑問隻有一個途徑,那就是坐飛機。

而目前,這名槍手應該還冇有坐飛機離開。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在趙長天的心中迅速紮根。

他心想,如果槍手真的打算通過飛機逃離。

那麼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

一旦讓他登上飛機,再想抓住他就難如登天。

趙長天的心跳驟然加快,彷彿能聽到那急促的鼓點在耳邊敲響。

他意識到,這或許是唯一能在短時間內抓住槍手的機會。

他的眼神變得堅定而決絕,容不得有絲毫的猶豫和遲疑。

“哪怕隻有一絲希望,我也不能放過。”

趙長天咬了咬牙,暗暗對自己說道。

此時的趙長天,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儘快趕到機場,與時間賽跑,阻止槍手的逃離。

他迅速發動引擎,車子如離弦之箭一般向機場方向駛去。

趙長天一邊開車向機場疾馳。

一邊在腦子裡思索,要不要把槍手有可能從機場逃離的事告訴老二。

但幾經思量,他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畢竟槍手來自港島,這僅僅是他前世的記憶。

他根本無法向弟弟解釋清楚。

或者說,他實在冇辦法說明,自己為何會懷疑槍手——

有可能選擇坐飛機離開。

而且,即便趙長天是根據前世的記憶做出的判斷。

可槍手是否會在今天晚上坐飛機逃離,這仍然充滿了不確定性。

倘若貿然告訴老二。

老二出於對他的信任而安排大量警力去機場佈防。

但最終卻冇有發現凶手的蹤跡。

這無疑是讓警方白白做了無用功,浪費了寶貴的警力和資源。

所以,趙長天經過一番深思熟慮。

決定還是自己獨自前往機場檢視情況。

他對自己的能力有著充分的自信。

一旦真的發現到槍手可能的蹤跡,他堅信自己能夠將其拿下。

在記憶中,趙長天想起弟弟前世向他描述槍手的特征——

凶手是一名30歲左右,身材瘦高的男子。

這些資訊,都是前世田老虎落網之後才交代出來的。

趙長天不斷在腦海中重複著這兩個關鍵特征:30歲左右的年紀,身材瘦高。

他暗自思忖,憑藉這樣顯著的特征。

隻要自己在機場能夠發現類似的嫌疑人。

就有一定把握,將他從人群中找出來。

哪怕機場人流如織,他也有信心不會讓凶手從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

此刻,趙長天目光堅定。

腳下的油門又踩深了幾分。

車子向著機場飛速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