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的保時捷拐進了江東區的廢棄工業園，車燈劃破濃稠的夜色，照亮了鏽跡斑斑的鐵門。伏特加掏出手機點了幾下，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鐵門緩緩滑開。

輪胎碾過龜裂的水泥地麵，停在了一座看似荒廢的倉庫前。沈淵跟著琴酒下車，看著對方走向倉庫側麵的控製麵板。琴酒的動作乾脆利落——指紋驗證，虹膜掃描，一氣嗬成。暗門無聲滑開，露出向下的幽深樓梯。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刺耳的輪胎摩擦聲。

一輛黑色的道奇挑戰者以一個完美的漂移甩尾，穩穩停在了三人麵前。車門打開，紅色齊耳短髮的基安蒂從駕駛座下來，皮質短靴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副駕駛的科恩緊隨其後，灰色短髮下的眼睛一如既往地沉默。

“琴酒、伏特加——還有Monk！”基安蒂咧嘴一笑，“真巧啊，我們同時到。”

科恩隻是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伏特加撓了撓後腦勺：“基安蒂，你來得真快，我還以為要等你們一會兒。”

“我本來就在這附近飆車，”基安蒂擺擺手，耳環在月光下閃閃發亮，“剛熱身完就收到琴酒的簡訊。要是已經開始正賽，說不定我就得曠工了。”

沈淵輕笑一聲：“那你還真是幸運，冇撞到大哥的槍口上。”他轉向琴酒，“人都齊了，要不就在這兒說？”

琴酒的手懸在控製麵板上，沉默片刻後按下了某個按鍵。暗門緩緩閉合，發出沉悶的“哢嗒”聲。

基安蒂倚在自己的道奇挑戰者上，挑眉問道：“就我們幾個？波本和基爾不來？”

琴酒靠在保時捷車頭，從風衣口袋掏出煙盒。銀質打火機“哢嗒”一聲，火光映亮他幽深的側臉。他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灰白的煙霧：“今晚你們去倫敦和加拿大。”

煙霧在夜色中繚繞，他的聲音更是森冷：“去處決司陶特和阿誇維特。秘密行動，儘快回來。”

基安蒂愣了一下：“確定是老鼠？”

琴酒掃了她一眼，目光得彷彿在看一個白癡。

科恩沉聲問道：“分開行動？”

“嗯。”

基安蒂“切”了一聲，鮮紅的指甲不耐煩地敲打著車門：“那就不浪費時間了。”她轉身鑽進駕駛座，皮質座椅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我們早去早回。”

科恩沉默地上車，關門的聲響乾脆利落。

引擎轟鳴，道奇挑戰者的發動機咆哮。輪胎在地麵劇烈摩擦，橡膠燃燒的焦糊味瀰漫在空氣中。

下一秒，跑車如離弦之箭般躥出，尾燈在夜色中劃出兩道猩紅的光軌，轉眼便消失在工業園儘頭。

琴酒掐滅菸蒂，“我們也該乾活了。”

……

倫敦·威斯敏斯特

雙層巴士緩緩駛過大本鐘，司陶特靠在車窗邊，手機緊貼耳畔。

“聽說日本名單的泄露，我需要緊急撤離。”他壓低聲音，指節因用力而發白，“MI6在日本的線人確認，組織已經開始清洗——”

話音未落。

“砰！”

一顆7.62mm子彈穿透車窗玻璃，精準地冇入他的太陽穴。鮮血噴濺在印有倫敦風景的廣告海報上，與“VisitLondon”的鮮紅標語融為一體。

巴士瞬間陷入混亂。尖叫聲中，遊客們驚恐地趴倒在地，無人注意到對麵建築物天台上，一個灰髮男子正沉默地收起狙擊槍：“司陶特，雖然我相信你，但是……可惜了，命令如此。”

科恩的耳麥裡傳來基安蒂興奮的聲音：“搞定冇？我這邊要開場了！”

“嗯，司陶特死了。”

多倫多·CN塔

阿誇維特站在553米高的CN塔邊緣，身上牢牢綁著安全繩，腳下是透明的玻璃觀景台，彷彿整個人懸在多倫多的天空之上。

他舉著導遊旗，笑容燦爛地向身後二十餘名遊客介紹：“這座曾經的世界第一高塔，最刺激的就是這個‘邊緣行走’項目——”

風聲呼嘯，吹得他手中的小旗獵獵作響。遊客們緊緊抓著護欄，既興奮又恐懼地望著腳下璀璨的城市。

“噠噠噠噠！”

突如其來的直升機轟鳴蓋過了他的解說。

阿誇維特猛地抬頭，瞳孔驟縮——黑色直升機如同嗜血盤旋而至，艙門邊閃過一道冷光。

“砰！”

觀光層的人群還冇反應過來，狙擊子彈已在阿誇維特胸口炸開血花，鮮血瞬間浸透淺藍色製服，導遊旗從指間滑落，像片枯葉般墜向深淵。

“啊——！！”遊客的尖叫聲中，阿誇維特踉蹌後退，安全繩猛地繃直。他被吊在半空晃盪，像隻被蛛絲纏住的飛蛾。鮮血順著鞋尖滴落，在下方的玻璃觀景台上綻開觸目驚心的紅梅。

直升機艙門邊，基安蒂嚼著口香糖吹了個泡泡。瞄準鏡裡，她看著那個加拿大間諜倒在血泊中，還不忘補了一槍打碎他的通訊器。

“任務完成~”她對著耳麥哼笑，“比打靶場的移動人偶還簡單嘛。”

柏林·施普雷河畔

雷司令的高跟鞋卡在石板路縫隙裡。她喘著氣回頭，黑色保時捷已經堵在了巷口。

“我不是臥底！”她衝步步逼近的銀髮男人大喊，後背緊貼冰冷的教堂外牆，“是有人栽贓——”

琴酒的黑風衣在夜風中翻湧，伯萊塔的槍口穩如磐石：“BND給你取的假名不錯，和你的代號很相配。”他冷笑，“可惜雷司令葡萄釀不出好酒。”

雷司令突然發力衝向河岸欄杆。她縱身躍起的瞬間，槍聲炸響。子彈貫穿後腦，她像折翼的鳥般墜入漆黑河水，鮮紅的裙襬在水麵綻開又消散。

“可疑者就該去和閻王辯解，這就是我的作風。那麼，我的任務就是送你去見閻王的。”

伏特加小跑過來張望：“要撈嗎？”

“不用。”琴酒收起槍，“讓德國人自己處理垃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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