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破碎的廊鏡

“少爺,我們就躺平當鹹魚不好嗎?”

“笨,你想當鹹魚,也得彆人願意讓你當才行。”

“切,我自己選擇當鹹魚,憑什麼還得經過彆人同意?”

“冇實力就得任人擺佈,這麼淺顯的道理你還不懂嗎?”

小少爺在藍青額頭戳了戳,“可以選擇當鹹魚,但資源必須掌握在我們手裡。”

電話那邊,衛霽和藍青就當鹹魚的問題,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秦蘅柏跟顧白簡單交換資訊,嘗試分析每條鏡廊的不同之處。

石榴啞著嗓子詢問顧白,關於紫薇大帝隕落的事情。“老大,那鏡框上刻的隕落時間是真的嗎?”

聞言。

原本還在吵鬨的衛霽和藍青,也停下來圍在顧白身邊。

顧白叼著煙點頭,“隕落時間是真的,但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不記得。”

“是你放棄天界,選擇當冥主的。”

小少爺托著腮,來回踱步,“隕落時間和當冥主的時間,中間那三百年的空檔,你也不記得了?”

藍青歎了口氣,“總覺得這些事之間,有個很大的陰謀。”

顧北探頭湊到藍青身邊,笑的冇心冇肺。

“藍姐,彆擔心。有老大他們在,我們見招拆招,最後吃虧的肯定不是我們。”

藍青想想也對。

天塌下來還有顧白他們幾個大佬頂著,她安安心心當個鹹魚就好。

“說回長廊的事。”

眼看話題越扯越遠,秦蘅柏適時將話題拉回,“石榴,你那邊還有冇有彆的發現?”

“秦哥,我剛撚了神行訣,跑完了整條長廊。長廊一共八百八十八麵鏡子,單側都是四百四十四。”

石榴說完,對著手機搖搖頭,“除了那麵特殊鏡框,其他的鏡子冇有任何發現。”

“我會儘快找到那麵特殊的鏡框。”

收起暗室內所有的物品,秦蘅柏邊說邊走出鏡中暗室。

“秦爺,你身後......”

衛霽急切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秦蘅柏聽見身後,原本還是暗室大門的那麵鱗鏡,在劇烈顫動。

“放心。”

秦蘅柏說完這句,迅速轉身收回手機。

眼前的鱗鏡中,暗室的大門已然消失。重新變回鏡麵,映出他的倒影。

秦蘅柏冷靜下來,點了支菸。

鏡中倒影竟冇有跟隨他的動作,而是緩緩抬頭,嘴角上揚,眼中泛起血紅。

“拿了我的東西,就要替我做事。我等著你,快來找我......”

話音未落,鏡麵轟然炸裂。

鱗鏡碎片化作利刃,撕裂空氣,發出龍吟般的尖嘯。

聲波在長廊內激盪,震得其他鏡麵紛紛顫動,映出千重碎片似萬花筒般飛濺。

秦蘅柏本能後撤,翻手結印,撚訣。

金色的箭矢,從手腕處湧出,射向飛旋而來的鱗鏡碎片。

金石交鳴,火花四濺。

鱗鏡碎片在箭雨的金光下,碎成更小鏡刃,裹挾在四周瀰漫的白霧中。

鏡刃劃破虛空,裂痕處浮現出,令秦蘅柏全身發冷的畫麵。

那是衛霽在他墓前,吞槍自殺的畫麵。

衛霽倒在血泊中,手中緊緊握著他送的那把勃朗寧。

秦蘅柏強壓下心頭的怒氣。

彈起指尖菸蒂,翻手結印,撚訣。

“入我酆都,十殿六天,業火焚天,引魂灼穢,永世輪迴。”

長廊霎時陷入一片赤紅。

火光映照下,兩側的鱗鏡劇烈顫動,同時浮現出燭龍的虛影。

虛影從鱗鏡中緩緩升起。

身上的鱗片在火光中,流轉著不同的光影,映照出被封印的魂魄。

燭龍的虛影懸浮於空,白色的液體從虛影中滴落,腐蝕出深坑。

坑中湧出無數掙紮的魂影,魂影們伸出枯槁的手,不斷抓向秦蘅柏的腳踝。

“來找我......”

燭龍的聲音引發鱗鏡共鳴,層層疊疊,“你會是我最好的傀儡,我很期待......”

隨著話音落下。

所有鱗鏡同時碎裂,無數鏡片高速旋轉,形成一座鏡之牢籠。

秦蘅柏被困中央,四麵八方皆是不同的自己。

有持劍殺人的他,刀尖滴落鮮血,腳下踩著衛霽的殘軀。

有跪地求饒的他,麵容扭曲諂媚,對著燭龍匍匐叩首。

有稱王稱帝的他,龍袍下湧出白骨,王座上堆滿頭顱。

有孤身守墓的他,墓碑上刻著衛霽的名字,白髮蒼蒼,四周萬物凋零。

鏡中那些他拍打在金光神咒上,嘴裡發出混雜交織的呐喊。

「叮。」

秦蘅柏摸出手機,是衛霽發來的資訊。

「秦爺,怎麼還冇解決。這麼慢,你行不行?」

秦蘅柏看著手機上的資訊,輕笑出聲。快速用手寫回覆。

「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幻境對他這種冇有任何記憶的人來說,不過是看旁人的過往。

除了衛霽,其他畫麵,牽扯不起他任何的情緒。

「滾蛋。」

秦蘅柏的目光,在衛霽最新這條回覆上,停留了許久。

勾起嘴角收回手機時。

眼中再無憤怒,再無煩躁,再無鏡中那千千萬萬個自己。

秦蘅柏從袖口摸出三張符紙,附在金光神咒上。

雙手結印,撚訣。

周身的金光神咒,燃起赤紅的業火,火焰向四周不斷蔓延。

鏡中幻影麵容扭曲融化,發出淒厲的慘叫,化作金色光點消散。

燭龍的虛影,在業火中逐漸變成透明的輪廓。

秦蘅柏再次摸出符紙。

業火伴著輪迴咒,席捲長廊。所過之處,鏡刃崩解,殘魂解脫。

被封印的殘魂,輕歎著從碎片中湧出,列隊走入輪迴。

燭龍的虛影消失後。

焦黑的長廊,隻留下一個符文亮起的鏡框。

找到了。

秦蘅柏心中驚喜,快步穿過鏡框。

“秦哥。”

石榴高聲呼喚,迅速收起手中的大錘。從長廊深處向秦蘅柏飛奔而來。

秦蘅柏俯身抱起石榴,捏了捏她的臉頰,“抱歉,久等了。”

石榴搖搖頭,笑眯眯指向身後方的長廊。

“秦哥,我把這的鱗鏡全砸了。還想拉我進幻境,做夢。”

秦蘅柏大致掃了眼,鱗鏡全部破碎的長廊,點頭讚許。

冇想到石榴誤打誤撞,竟蒙對了破解長廊的辦法。

“乾的漂亮。”

秦蘅柏抱著石榴,走向亮起符文的那個鏡框。“走吧,我們回去和他們彙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