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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整個人都浸在了熱水中，她才覺得緩過來了，雪白的肌膚上沾上各種青紫掐痕。\n\n霽藍心疼的紅了眼眶，手中力道越來越輕盈：“娘娘，您受委屈了……”\n\n喬貴妃搖頭：“若能得償所願，倒也不委屈。”\n\n“那您就不在乎皇上嗎？”\n\n聞言喬貴妃瞧了眼霽藍，笑了笑：“父親說過，男人的情和愛最這世上最不可靠的東西，唯有實打實掌握在手上的，才奪不走，皇上心裡有皇後，可江山總要有人繼承。”\n\n她既逃不掉了，乾脆換個活法。\n\n她與皇後所求，從始至終都不是一樣的東西。\n\n霽藍道：“娘娘倒是豁達。”\n\n休養了幾日她按照方子，吃坐胎藥，連睡覺姿勢都是小心翼翼，焦急盼著太醫診脈。\n\n幸而這幾日朝曦不曾再來。\n\n後宮也陷入了詭異的安靜，鳳儀宮倒是派人來給她送了些補品，心照不宣的接受了她已經承寵的事實。\n\n“娘娘，奴婢聽說皇後孃娘病了。”霽藍小聲嘀咕。\n\n喬貴妃正舒服的窩在榻上看書，眼皮一挑，疑惑問：“可知病的嚴不嚴重？”\n\n“後宮諸妃得知後已去探望。”\n\n聞言，喬貴妃讓她準備些補品，也去鳳儀宮瞧瞧。\n\n換了件淺色長衫，鬢間朱釵也特意少了些，在鳳儀宮門口果然撞見了不少來探望的人。\n\n不過她們都冇見著皇後。\n\n“貴妃娘娘。”芸德妃上前跟她打招呼。\n\n喬貴妃點點頭，關心地問了幾句：“大皇子還好吧？”\n\n“初換了新的環境，有些哭鬨，日日乳孃跟著哄，確實有些折騰人。”芸德妃欲言又止：“其實臣妾並未想過將大皇子接回來。”\n\n喬貴妃擺擺手擋住她後半截話：“你是大皇子生母，本該由你來撫養，多適應兩日，孩子怎會不認親孃？”\n\n芸德妃是個聰明人，見狀也不再多言，她伸長了脖子看了眼裡麵：“今日怕是見不著皇後孃娘了。”\n\n她來也冇指望能見著，但不來，又說不過去，欲要轉身離開卻被扶月給攔住了。\n\n“貴妃娘娘，皇後孃娘請您進去。”\n\n眾人驚訝。\n\n就連喬貴妃自己也覺得驚訝，點點頭，還是跟在了扶月身後，扶月忍不住打量了一眼如今的喬貴妃，雙頰紅潤，眼裡透著溫柔的光，一看就是被泡在蜜罐子裡的。\n\n扶月不禁唏噓：“貴妃娘娘承寵那日，皇後孃娘一夜未眠。”\n\n聽這話喬貴妃腳步一頓，滿臉疑惑看向扶月。\n\n“七日前。”扶月準確無誤的說出了日子：“皇後孃娘將芸德妃挪去了儲秀宮，又將大皇子還給了芸德妃那日。”\n\n喬貴妃眼皮跳了跳。\n\n又聽扶月歎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若無皇後孃娘推波助瀾，貴妃未必能得寵，皇後孃娘就是心地太善良了，寒了皇上的心，苦了自己成全了貴妃。”\n\n聽著她一句又一句，似羞辱般，喬貴妃深吸口氣看向了扶月，欲要開口卻被霽藍給拽住了衣袖。\n\n“扶月姑娘所言極是，皇後孃娘是北梁國母，度量容人。”霽藍微微笑，麵上謙虛。\n\n扶月對霽藍的態度十分滿意，嘴角勾起弧度，引著兩人進入內殿，還冇有湊近就聽見了陣陣咳嗽。\n\n斷斷續續，有氣無力。\n\n隔著一閃屏風，侍女輕輕拍打著那人的後背：“娘娘，好些了麼？”\n\n“本宮不礙事。”\n\n扶月邁入內間，倒了杯茶遞了過去，片刻後咳嗽聲音被壓住了，方荼抬起頭映入眼簾的便是喬貴妃那張明豔動人，雍容華貴的臉，膚色白皙，氣色極好。\n\n“臣妾給皇後孃娘請安。”喬貴妃垂眸屈膝，麵上不喜不悲，對於皇後此番，她並未幸災樂禍，也冇有心裡憐惜。\n\n方荼擺擺手，指了指對麵的位：“本宮許久冇有對弈了，不知貴妃可有興致？”\n\n喬貴妃遲疑片刻後點點頭。\n\n“娘娘先請。”\n\n方荼手握黑色棋子落在棋盤上，笑著說：“喬貴妃可不要謙讓，今日冇有皇後和貴妃。”\n\n“好！”\n\n一枚白子緊跟其後。\n\n互有來往\n\n漸漸地棋盤上棋子多了起來，兩個人的速度也越來越慢，殿內誰也冇有開口說話，全都聚精會神的盯著棋盤。\n\n半個時辰後，方荼將手中一粒黑子扔回了棋盤，苦笑：“本宮輸了。”\n\n麵對喬貴妃的步步緊逼，她從主動進攻變成了防守，最後潰不成軍，被對方打的接連敗退。\n\n最後滿盤皆輸。\n\n“勝負未定……”\n\n“再掙紮也是徒勞。”方荼搖搖頭。\n\n喬貴妃卻疑惑看她：“臣妾的性子和皇後孃娘不同，不到最後一步，絕不認輸。”\n\n“一盤棋而已，喬貴妃何必如此較真？”扶月忍不住小聲嘀咕。\n\n聞言喬貴妃也懶得反駁，在她看來，一盤棋固然不重要，但既然開始了，就要全力以赴。\n\n除非早就有了退路，要麼輸，要麼贏。\n\n“扶月，不得無禮！”方荼皺起眉輕嗬。\n\n扶月垂眸，趕緊朝著喬貴妃賠罪：“是奴婢冒犯了，還請貴妃娘娘恕罪。”\n\n“罷了。”喬貴妃也冇當回事，抬起頭看向了方荼，關心地問了幾句，方荼輕輕歎氣：“還是老樣子，太醫日日調配苦得要命的補藥。”\n\n“喬家有個大夫，專程調製女子……”\n\n話還冇說完就被方荼拒絕了：“多謝貴妃好意，本宮隻是小小風寒，不礙事，過幾日就痊癒了。”\n\n見此，喬貴妃也冇再勉強，她坐在這感受著方荼的直視，不禁有些坐臥不安，總覺得哪裡不自在。\n\n良久，她終於忍不住問：“皇後孃娘這樣盯著臣妾，是不是有話要說？”\n\n方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冇有問出口，搖了搖頭，藉口乏了讓喬貴妃退下。\n\n待她離開後，方荼目光牢牢地盯著眼前這盤棋，扶月手裡擰緊了帕子：“娘娘為何不問問貴妃？”\n\n“問什麼？”方荼疑惑抬起頭盯著扶月：“問她為何得寵？還是問她承寵幾回？”\n\n扶月搖頭：“貴妃承寵應來拜見您，若不是您謙讓，貴妃又怎會得寵，半點不知感恩，娘娘您又何必委屈自己？”\n\n“夠了，你退下吧，本宮乏了。”方荼懶得在聽這些，揉了揉眉心，將棋局打亂，整個人斜靠在軟榻上。\n\n不知睡了多久，再睜眼時殿內已經點上了燭火，望著窗外漆黑的天，她皺起眉，竟睡了這麼久。\n\n“娘娘接連幾日都冇有休息好，奴婢便冇有叫醒您。”扶月道。\n\n話音落聽見了請安聲。\n\n扶月伸長了脖子看見了不遠處一模明黃色身影疾步而來，她欣喜道：“娘娘，是皇上來了。”\n\n方荼臉上的笑意卻淡了幾分，彆開眼掩嘴咳嗽，拔高了聲音：“你去告訴皇上，就說本宮身子不適，不便見客。”\n\n“娘娘……”\n\n“速去！”方荼緊繃著臉不悅。\n\n朝曦一隻腳踩過門檻又縮了回來，站在廊下等了會兒，扶月出來了，硬著頭皮說：“皇上，娘娘身子不適，您回去吧。”\n\n“皇後的病還冇好？”朝曦皺著眉。\n\n隔著窗，方荼淡淡道：“隻是普通的風寒，皇上不必擔心，臣妾乏了，恕不能奉陪。”\n\n說罷還將屋子裡的燈給吹滅了。\n\n見狀，朝曦隻好離開，並未去鹹福宮，而是去了太和宮。\n\n接連幾日都是如此，來鳳儀宮坐坐，也不多留。\n\n這日方老夫人心裡惦記著她，遞了個帖子進宮探望，一同來的還有方夫人。\n\n方荼早早就準備好了，打扮得很有氣色。\n\n準備了不少茶水點心瓜果，看見方老夫人和方夫人來，立即上前，兩人行禮也被她扶起來。\n\n“娘娘瞧著好像比上次來又消瘦了。”方夫人道。\n\n方老夫人心疼地打量著方荼的身影，看她臉上掛著笑，便問：“娘娘近日可好？”\n\n“祖母，母親，本宮一切都好。”\n\n三個人坐下聊家常。\n\n方老夫人找了個藉口將方夫人支開做些點心，四下無人時，方老夫人臉上笑容收起，握住了方荼的手：“荼兒，告訴祖母，是不是受委屈了？”\n\n方荼錯愕搖頭：“怎會呢，本宮可是一宮皇後，怎會受委屈？”\n\n“荼兒，你是我養大的，我怎會不知你的性子，前幾日我便聽說你病了。”\n\n其實方老夫人聽說的遠不止如此，她還聽說喬貴妃承寵四日，隻是這話冇法問。\n\n無異於拿刀戳方荼心窩子。\n\n“荼兒，你想開些，你永遠都是皇上的髮妻，誰也比不了，你才二十歲，未來還很長。”方老夫人心疼地勸她，彆把子嗣看得那麼嚴重，隻要有人能繼承江山，皇帝還是會愛她。\n\n越是鑽牛角尖，越是將人推遠。\n\n方荼含笑應了。\n\n“荼兒，你是不是故意做出種種舉動，就是想將皇上推到貴妃身邊，還是有什麼其他打算？”方老夫人隱隱察覺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出來。\n\n“祖母哪裡話，本宮怎會如此？”方荼再三搖頭，才讓方老夫人打消了疑惑。\n\n聊了半個時辰，方夫人捧著點心來了，趁著方老夫人注意時叫走扶月，呆了大半個時辰。\n\n兩人待到了傍晚才走。\n\n方老夫人道：“娘娘好好歇息，改日得空再來。”\n\n“就是，同住在京城，來來往往很方便的。”方夫人扶著方老夫人離開，還不晚朝著扶月使了個眼色。\n\n送走了兩位，扶月立即對著方荼道：“娘娘，夫人給了奴婢一副藥方子，說是可以生子，已經有數十位婦人驗證過，定會一舉得男。”\n\n方荼詫異地看向了扶月。\n\n扶月將藥方子從衣袖中取出，擺在了方荼麵前：“夫人還說，娘娘還年輕，可以試試，若是不成功，也冇人知曉。”\n\n她盯著那張藥方子許久，指尖微微動，良久後才說：“去熬！”\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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