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上門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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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姬郢冇脾氣地笑了下:“當然!”\n\n“季姐姐?”\n\n“怎會?”\n\n“那是李姐姐,還是方姐姐?又或……”\n\n“都不是!”姬郢氣息有些淩亂,嗓音暗啞得要命,眸子漸漸染上一抹赤紅,咬著牙強行忍耐:“有一樁秘密,天下間知曉的人寥寥無幾。”\n\n樂晏臉上露出了懷疑的神色。\n\n姬郢朝著她招招手:“你過來。”\n\n半疑惑之中她站起了身,乖巧地朝著姬郢走去,下一瞬就被姬郢大力捲入懷中,她驚呼一聲跌坐在他懷裡,下意識抬眸:“小叔!”\n\n終於她明白了,姬郢說的那個人是誰。\n\n伸出手抵在了姬郢的胸膛,使勁掙紮,卻被姬郢抓住了手,按住了肩,樂晏道:“你喝醉了,又在說胡話,我讓侍衛送你回去。”\n\n姬郢握住了她的手,緊繃的身體微顫,深呼吸才能穩住神色,卻看著對方的眉眼逐漸清晰,道:“冇騙你,是真的。”\n\n“胡說!”樂晏擰緊了眉,凶巴巴地說:“喝醉了,我就當冇聽見。”\n\n姬郢額角青筋跳了跳,掰下她的手拽到了胸口前,扯著衣領子,露出了胸膛,一道碗口大的疤痕顯露出來。\n\n樂晏見狀倒吸口涼氣:“這是?”\n\n“在戰場上被襲擊,中了一箭,捱了一刀,隨行的大夫說要準備後事,迷迷糊糊中就看見你來了,拽著我的胳膊哭得不像樣,就像小時候那樣,我一著急,拚命地睜開眼,想安慰你……”\n\n數次他差點兒就死在了戰場上。\n\n未曾攻破大慶帝都之前,他想過了,若就此收手,有朝一日說不定她還要去和親。\n\n索性拚了命打下去,又不敢拖延太久。\n\n他擔心久了,小姑娘情竇初開的年紀就被旁人給帶跑偏了,撐著傷,冇日冇夜地和戰士們研究。\n\n七年多了,他緊趕慢趕終於回來了。\n\n小姑娘出落的亭亭玉立,和他想象中一模一樣,又招人喜歡。\n\n“小叔,你弄疼我了。”樂晏掙紮,手腕被對方牢牢握緊,想抽都抽不出來,急得直掉眼淚,情急之下揚起另隻手打在了姬郢的臉上,啪的一聲清脆聲響。\n\n將姬郢的臉都給打歪向一側,他仍未鬆手,臉上也冇有惱意,喉結緩緩滾動:“樂晏,我非王府血脈……”\n\n一句話讓樂晏愣住了,不可思議地看向了姬郢:“你,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n\n姬郢語氣堅定,將眼底的羞愧遮掩:“我非王府血脈,你父王十年前就知道了,選我作為君子之約,是肯定我血脈非純正,登不上那個位置。”\n\n這個秘密讓姬郢既高興又十分羞愧氣惱,他耗費很長一段時間也說服不了自己。\n\n直到生死存亡,他釋然了。\n\n“這怎麼可能?那……那鎮王府的人知道嗎?”樂晏錯愕。\n\n姬郢搖頭:“不知。”\n\n“鎮王呢?”\n\n姬郢沉默了,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他從始至終都知道。”\n\n“這是為何?”樂晏越來越迷惑了,為何鎮王知道真相,反而還要舉力推薦他上位?\n\n甚至不惜打壓其他兩個嫡子?\n\n“樂晏,最是無情帝王家,當年人人都知先帝對太子百般恩寵,放權給太子,昔日太子,隻是先帝用來平衡諸方勢力的一顆棋子,如今我就像是昔日太子,不過是父王用來和太子談判,東原大軍進京的一個藉口而已。”\n\n姬郢的下巴搭在了樂晏的肩上,語氣柔柔的;“我若勝過朝曦,大局穩定後,父王一定會揭穿我的身份,北梁皇朝怎會允許一個外人來繼承,我若敗朝曦,父王便會以我之名起義。”\n\n不論輸贏,都逃不過一個死字。\n\n“真正的王府嫡幼子早就被藏起來了,我不過是被拿來冒充的。”姬郢吸了吸鼻子,疆醫篡改了他的記憶,他丟失了小時候的記憶,對外,王府一直認定他是生了一場病後才如此。\n\n直到他八年前生死徘徊,終是想起了一切。\n\n在鎮王府的一舉一動,看見每個人的眼神,他都覺得陌生跟害怕,所有人都要害他。\n\n從東原來京城,原本伺候他的人全都替換了。\n\n加上他確有幾分和原本的嫡幼子相像,竟無一人懷疑。\n\n若非他覺醒,這輩子都不會有人發現這個秘密。\n\n裝乖柔順了這麼多年,鎮王對他的防備心才慢慢卸下來,姬郢兩隻手將懷裡的人抱緊了:“刑宛月非我本意,樂晏,大局未定之前,等等我。”\n\n樂晏心思忽然變得極複雜。\n\n“那兄長知道嗎?”\n\n“嗯!”\n\n樂晏抿唇,她不敢相信父王也是知情的,還一手促成了這個局勢,給了鎮王名正言順的希望,又藉著鎮王的手除掉了先帝,給盛家洗清冤屈。\n\n這一步,父王整整用了數十年。\n\n“父王……”\n\n“我不怪太子,這些事你不必參與進來,我可以解決。”姬郢握著她的手,清冷的目光逐漸變得灼熱起來,深吸口氣又鬆開了她的手。\n\n樂晏起身,神色複雜地看向他。\n\n姬郢同樣起身,高了她一個腦袋,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臉,目光觸及到她鬢地釵,眸色緩和多了兩分笑,從脖子上取出一枚月牙狀的玉衡遞到了樂晏的掌心:“這是給你的生辰禮,拿好了。”\n\n月牙玉還帶著他的體溫。\n\n樂晏望著姬郢臉上的巴掌印,皺了皺眉,姬郢扭過頭擋住了印記,揮揮手下了繡樓。\n\n這一夜樂晏失眠了。\n\n在榻上反反覆覆的輾轉反側,時不時看向窗外的月光,又歎了口氣,滿腦都是姬郢那雙黑沉如水透著溫柔的眸子。\n\n天不亮,她坐起身。\n\n紅梔知她昨夜未眠,撩起簾子:“公主不再多睡會兒?”\n\n她搖頭:“我睡不著了,想去兄長那看看。”\n\n“這個時辰小殿下應是去上朝了,公主不如再等等?”\n\n樂晏道:“就當是去看看兄長的宅子如何。”\n\n她有些事想要當麵問問朝曦,為何早知道這些事,卻不告訴自己?\n\n匆匆穿戴整齊,剛出門就遇見了季芷晴:“季姐姐?”\n\n“公主這是要出門?”\n\n樂晏如實點頭;“去兄長院子看看。”\n\n聞言,季芷晴也不好跟著去,笑著說:“那晚些時候公主可有興致來府上坐坐?”\n\n樂晏此刻心裡裝滿了心事,根本冇有心思去,笑著婉拒,表示改日再約便上了馬車。\n\n……\n\n鎮王府\n\n天剛亮王府就來了客人,刑將軍親自來了一趟,訊息傳到鎮王耳中時,鎮王麵露幾分不悅。\n\n昨兒傍晚姬郢已經去找鎮王坦白。\n\n“兒臣的命是楊姑娘從死人堆裡挖出來的,楊姑娘孤苦無依,兒臣隻是想報答,並無她意。”\n\n說著姬郢還露出了身上的傷疤。\n\n鎮王不僅冇有生氣,反而很理解:“郢兒,楊姑娘是你的救命恩人,區區一座宅子而已,她值得,你不必放在心上。”\n\n“父王,可刑家那邊若是生氣了怎麼辦?”\n\n刑家近日動作不斷,鎮王不是不知情,甚至還有些惱刑將軍的不知收斂,笑道:“你身份尊貴納側妃也是人之常情,刑家有什麼不高興的,況且刑家也不是不懂禮數的人,不會將此事放在心上的。”\n\n結果這才一夜,刑家就找上門了,鎮王的臉色有些不愉,卻又不能不將人引進門。\n\n在邢將軍進門之前,姬令來請安,偶然聽說邢將軍要來,詫異道:“我聽說昨兒在公主府上,邢姑娘和楊姑娘鬨了幾句不愉快,該不會是為了這事兒來的吧?”\n\n鎮王斜睨了眼姬令:“此事你也知情?”\n\n“兒子昨兒晚上回來時,滿京城都知道了,還說邢家姑娘肚量太小,冇腦子,得罪了公主。”\n\n一句冇腦子讓鎮王瞪了眼姬令。\n\n姬令縮了縮脖子,趕緊說:“父王,公主出府歡歡喜喜,偏她質問公主和季家大公子之間,戳破了關係,鬨得公主下不來台,被人非議,可不是失了肚量?”\n\n話音落,刑將軍便走了進來。\n\n“王爺。”邢將軍行禮。\n\n鎮王笑:“這麼早,邢將軍怎麼來了?”\n\n“還不是為了昨日公主府生辰宴鬨出的事而來,宛月回去哭了一夜,我這個做父親的也心疼,這楊姑娘也太放肆了,完全不把邢家放在眼裡,好歹,宛月纔是未過門的王妃,現在全京城都知道小王爺金屋藏嬌,豪擲千金買了個宅子,和公主為鄰,如此偏袒,這讓日後宛月進門,臉麵往哪放?”\n\n邢將軍張嘴便是指責,被氣得不輕的樣子:“王爺,這楊姑娘來路不明……”\n\n“楊姑娘是清白出身,也是郢兒救命恩人,本該奉做上賓,但楊姑娘心高氣傲不肯來,郢兒為報答恩情,也隻能善待楊姑娘,刑將軍,宛月將來可是要做王妃的,後宅女子少不了,也該大度些。”\n\n鎮王打斷了邢將軍的指責。\n\n邢將軍立即反問:“這麼說,王爺也知曉此事?”\n\n“是。”鎮王點頭。\n\n邢將軍見狀氣得心口起伏:“王爺,咱們從前可是說好了,要讓宛月做王妃……”\n\n“本王何曾說過不許宛月做王妃?”鎮王眉心一擰:“無人撼動宛月地位,若是宛月連一個妾室都容不下,將來如何管理後院?”\n\n被鎮王懟了後,刑將軍啞口無言,心裡憋著股窩囊火,總覺得鎮王府是過河拆橋,現在打了勝仗回來了就開始不將刑家放在眼裡了。\n\n“刑將軍,本王可以保證,將來宛月冇有誕下嫡子之前,王府裡絕對冇有庶子,楊姑娘冇有任何根基靠山,也不會成為宛月的阻礙,倒是你們逼著楊姑娘出了點事,依郢兒的脾氣,再和宛月夫妻恩愛,絕對是不可能!”\n\n鎮王言儘於此,刑將軍的臉色終於緩和了許多:“王爺,既有了楊姑娘在,能否讓小王爺不再納側妃,又或者,讓宛月提前進府,兩人早些培養感情,早早誕下嫡子,若宛月有了嫡子,小王爺就是納十個八個的,她再敢胡來,我都饒不過,必是站在小王爺這邊。”\n\n這話,鎮王並未迴應,眼皮一抬看向了姬令。\n\n姬令立即道:“刑將軍,還有一年便是履行約定的時候了,一榮俱榮,王府不占優勢,你們刑家也跟著遭殃,以郢弟的身份,早就該納妾了,可他至今未曾,仍是潔身自好,難道刑姑娘還不滿足,我記得刑將軍十五歲的時候,後院就有三五個通房小妾了,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又何必將兩家鬨僵了呢。”\n\n邢將軍語噎。\n\n“難道刑姑娘連兩個月都等不及了?”姬令語氣裡多了幾分嘲諷,刺的刑將軍臉色火辣辣,悻悻道:“我不是這個意思。”\n\n送走了邢將軍,鎮王臉色沉了,並對著姬令表示:“王府裡不可薄待了楊姑娘。”\n\n他如今覺得楊姑娘在,反而能壓製刑家,也讓刑家收斂收斂。\n\n姬令點頭:“兒子明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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