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一
1277.【白話】
我們這邊有部分人講白話,和粵語比較像。可是我屬於西南官話係,隻會說桂柳官話,能聽懂部分白話,並不會說。
所以去香港就比較遭罪,問事問路語言不通,香港人也不會去積極與大陸人溝通,直接到了生活不便的地步。
好在同去的一個i人朋友最後終於鼓起勇氣,挺身而出,一口白話拿出去,人家雖然聽得出她是外地人,卻好歹能正常交流了。我頓時對她刮目相看,十分意外:你竟然會講白話?我怎麼從來不知道?
她還有些不好意思,說,從小就會的,上學後就開始說普通話,二十年冇用過白話,冇想到在香港還派上了用場。
果然,啥技能都不會是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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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8.【植樹】
並不是我不想為家鄉做文化宣傳,實在是看到官方編排的歌劇《柳柳州》後,一口老血噴向蒼天。
柳州唯一能拿得出來說的著名曆史文化底蘊估計就是因為二王八司馬(注意斷句)事件被貶到這裡的柳宗元了。想歌頌柳公的心我明白,也必須歌頌好。但是我想說,這年頭還用這種劇情來歌頌,挺不討喜,至少我認為年輕群體是不起泡的。
先不說年輕人了,就我個人來說,我會去看一部作品,要麼想看它的燃,要麼想看它的治癒,要麼想看它的有趣,要麼想看它的唯美,要麼就是想看它的蕩氣迴腸……總要有一樣打動我,再不濟也起碼給我一些內心的寧靜。而我會去看這部歌劇,完全是因為任務要求,以上種種……全都冇有呢!
從失意被貶的開頭奠定基調,整部劇就在祥林嫂一般反覆唱柳宗元的失意。官場失意、朋友圈失意、看到當地人的苦難失意、推行新政策受阻失意,就連會做螺螄湯的臥底老保姆還跑了你說慘不慘?失意到帶了個妹紙在身邊都不敢給人家名分,任由人家把在長安一直帶在身邊的琴當掉去幫他換錢吃飯,直到人家暗戳戳懷了自己孩子(這是我能看的東西嗎啊喂!我的眼睛啊!)……最後終於失意地死在了柳州。原本應該是柳公的誌向、抱負、孤傲、清高……都看起來那麼頹敗而失意。
相對於儒家文化浸潤程度來說,如果說我們這邊在古代屬於蠻荒地區,那以前的柳州絕對屬於蠻荒中的蠻荒(不疊甲,可罵)。失意碰上蠻荒,簡直就是姐滋伯吸大了,看得我也各種絕望。
拜托歌頌偉大不是隻有苦大仇深一種手段的好嗎!想看慘劇去哪看不到還非要去劇場坐兩個小時是在乾啥!
我見過把柳宗元故事講得最好的節目是央視撒貝寧主持的《宗師列傳·唐宋八大家》曆史劇,手法也很喜歡,客觀評述了柳宗元的一生,並通過時空穿越的虛擬手法,古今對話。天知道我看到撒貝寧帶著“柳宗元”來到現代,站在我登了無數次的那座山頂上俯瞰他守護過的柳州那一幕時我有多激動多感動!這纔是這盛世如您所願!這才叫歌頌!
可是作為本地官方,就把唯一拿得出手的曆史文化牌寫成這樣,還要去全國巡演,我真是要捂著臉跑掉。
說一個估計連編劇都不知道也懶得去瞭解的事。柳州一些公務單位一直保持著新年第一天上班組織去植樹的傳統。據說這個傳統就是柳宗元留下來的,柳州一直以此保留著對柳公的敬仰,也是交給柳公的千年後的答卷。
這種古今對話,不比賣慘好多了嗎?(怨念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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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9.【出行方式】
好像之前說過,我家屬同誌是船長,遠洋那種。
疫情那幾年,每次休假回家,手續極其麻煩。因為一到國內,碼自動變紅;不但變紅,還變大;不但變大,一打開健康碼,係統還會自動大大聲播報:紅、碼~
因此回國後隻要人離開船,就需要穿上防護服,先由醫院專車送到港口附近鳥不生蛋的指定場所集中隔離,經過二十多天絕對隔離期後,可以不穿防護服了,但還是由專車直接送到家,繼續隔離七天才能自由。
因為我家離港口隻有兩個多小時車程,所以家屬同誌特光榮,是當地醫院救護車直接送回來的,場麵極其壯觀,嚇壞一眾鄰居。
我們這邊相對寬鬆,可以居家隔離,但是上報社區,由社區上門登記監控。然而我們小地方,本來外來人口相比大城市就少了,還破天荒有個國外回來的“紅、碼~”人士(其實當時已經是黃碼了),還是救護車直接送回來的,頓時很恐慌。不過危險分子少了,就有的是人手盯你。於是,社區、片區、小區,紛紛來人上門問話登記。
可是問什麼都雞同鴨講,完全不在工作人員的邏輯範圍內。比如說工作人員會詳細問回國的路線和出行方式。
工作人員:你是從哪個城市回國的?
家屬同誌:防城港。
工作人員:(尋思著防城港也冇有民用機場啊……)航班號?起飛和降落時間?
家屬同誌:坐船回來的……
工作人員:(意外)乘坐哪個旅行社的船?郵輪名字?幾時登的船?
家屬同誌:我們自己的船,我一直在上麵,是開回來的……
工作人員:!!!你自己一個人開回來的?!
家屬同誌:不不不,三個人,輪著開的……
工作人員:!!!!!三個人?!輪著開?!!(是從國外逃回來的嗎!)
——我簡直要笑癲在一邊。
最後我和工作人員解釋了家屬同誌的工作性質,又拿了證件和核酸證明給工作人員看過,終於恍然大悟,否則怕是我家在社區又得轟動一次,還不定傳成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