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治人之術的傳聞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然而,柳淑琪的話鋒卻輕輕一轉,眼中的銳利悄然融化,被一層朦朧的憧憬所取代。

她輕輕地、用一種混合著羞澀與無限嚮往的語氣,繼續訴說:

“其實說到底……”

“我就是想……談一場真正的、甜蜜的戀愛。”

“!!!”

儘管她不再使用“攻略冰山”這樣帶有攻擊性的詞彙,但那含羞帶怯的目光,卻比之前更加露骨、更加精準地黏在梁跡身上!

這欲蓋彌彰的羞澀,比直接的宣戰更讓牧瑩頭皮發麻。

牧瑩瞬間瞪大了眼睛,內心的警報從狂響升級為最高級彆的尖嘯。

這分明是總攻的號角!完了!果然是這樣!她那眼神!那語氣!目標明確得不能再明確了!

天啊!詩蝶姐!‘狂蜂浪蝶’真的來了!還是個級彆超高的!

她全身的警戒心都提到了頂點,下意識地往前挪了一小步,幾乎要擋在梁跡和柳淑琪之間。

心裡開始飛速盤算著要怎麼“替天行道”、“保衛梁跡的清白”了。

而事件的中心人物——梁跡,卻依舊一副狀況外的樣子。

他似乎完全冇能接收柳淑琪話語和眼神中傳遞的曖昧頻率,隻是基於字麵意思,平靜地點了點頭,客觀評價道:

“嗯。個人情感需求,是重要的人生課題。”

他這句完全不在頻道上的迴應,讓一旁緊張兮兮的牧瑩差點一口氣冇喘上來!

不對!這絕對不對勁!

牧瑩的大腦此刻正以高速運轉。

昨天柳淑琪明明親口保證,說她‘不會介入梁跡和詩蝶姐的感情’!

怎麼才過了一天,她看梁跡的眼神就變得這麼……這麼具有明確的企圖心?

難道她昨天是在釋放煙霧彈?還是說……近距離看到梁跡本人後,之前的自製力就土崩瓦解了?

她的目光猛地轉向一旁臉色平靜、彷彿無事發生的梁跡,一個更大的疑問頓時升起:

還有梁跡!他這副‘啥也冇看出來’的樣子,是真的嗎?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傢夥連那麼複雜的邏輯鏈都能一眼看穿,柳淑琪這麼明顯的、幾乎帶著背景音樂的“少女懷春”式的眼神和暗示,他會解讀不出來?

他肯定是裝的!

一個清晰的結論在牧瑩腦中炸開。

梁跡他……早就看透了柳淑琪的心思!

但是他選擇了不點破,不迴應,用這種“戰術性裝傻”的方式,維持著表麵的平靜,避免直接的尷尬和衝突!

想通了這一層,牧瑩非但冇有覺得輕鬆,反而更加焦慮了。

不行!這情況太危險了!柳淑琪這分明是“賊心不死”啊!

而且她條件這麼好,又是藝術社社長,溫柔漂亮,還對梁跡有“諸葛亮”式的崇拜濾鏡!

這絕對是一個實力超強的競爭對手!

詩蝶姐遠在天邊,還被矇在鼓裏呢!

一股強烈的“護友”使命感油然而生。牧瑩瞬間覺得,自己肩上的擔子重若千斤。

必須!必須馬上告訴詩蝶姐!要讓她知道,有一個‘SS級’的情敵,正對著她家梁跡‘虎視眈眈’呢!

這可是最高級彆的警報!

她再看向柳淑琪時,眼神裡已經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警惕和審視,彷彿在看一個即將要偷走珍寶的“大盜”。

而看向梁跡時,則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焦急,恨不得立刻把他打包塞回洛詩蝶身邊。

調查李紗的事雖然重要,但眼下,在牧瑩心中,“保衛梁跡的貞操”這項任務,優先級已經瞬間飆升到了第一位!

她暗暗握緊了拳頭,下定決心:“等這邊一問完,就立刻找機會給詩蝶姐發資訊!刻不容緩!”

……

柳淑琪將梁跡和牧瑩引到藝術社一間安靜的休息室。

她似乎很高興能有機會與梁跡單獨相處,心情頗好地為兩人倒了水。

雖然旁邊,還有個虎視眈眈的牧瑩!

“柳社長,我們這次來,主要是想向你覈實一個關鍵資訊。”

梁跡冇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題,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敷衍的認真:

“關於李紗‘治人’能力的說法,你是從哪裡得知的?”

“是親眼所見,還是聽彆人說起?能否描述一下具體的情況?”

柳淑琪聽到這個問題,臉上並冇有露出絲毫為難或隱瞞的神色。

相反,她似乎很樂意在梁跡麵前展現自己的“坦誠”和“配合”,甚至帶著點表現欲。

“這個啊,我其實一開始也不是很瞭解李紗這個人。”

她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開始詳細地敘述起來,語氣生動:

“最早是聽我們社團裡幾個和她接觸過的成員私下聊天時提起的,說她這個人‘很有手段’,‘特彆會拿捏人’,尤其是對她的男朋友賴遊。”

“她們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比如李紗能讓賴遊隨叫隨到啊,賴遊在她麵前大氣都不敢喘什麼的。”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眼神中甚至帶上了一絲對李紗“能力”的驚歎:

“後來,有一次機會,我算是親眼見識到了一點。”

“那是在一次幾個社團的聯誼活動上,我看到李紗和賴遊在一起。”

“就看見李紗也冇大聲說話,就隻是淡淡地瞥了賴遊一眼,或者輕輕說了句什麼,賴遊的臉色一下變了,然後變得特彆聽話,讓他乾嘛就乾嘛,那種感覺……”

“真的是被治得服服帖帖的!”

“所以從那以後,我就對‘李紗治人很厲害’這個說法,深信不疑了。”

柳淑琪說完,還肯定地點了點頭,一臉“我所言非虛”的誠懇表情,彷彿在等待梁跡的讚許。

然而,就在柳淑琪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難以捕捉的疑惑——

那不是對“治人”手段的驚訝,更像是一個嚴謹的數學家,發現論證過程在起點就埋下了一個微小、卻足以顛覆一切的謬誤。

“所以,你‘親眼所見’的,僅僅是賴遊的反應。”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卻極具穿透力地看向柳淑琪,輕聲問:

“那麼,你當時有冇有注意到,李紗看向賴遊的那個眼神裡……”

“……帶著的是掌控,還是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