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無聲的誓言

梁跡預感到“大難臨頭”,下意識想後仰:“等等!實踐課……也不能超綱……”

洛詩蝶並不急著動作,隻是用那雙含著玩味笑意的眼睛,細細欣賞梁跡罕見的慌亂。

直到把他看得幾乎要屏住呼吸,才慢條斯理地宣佈:

“答錯的懲罰是——”

她眼神一閃,伸手就朝那顆鈕釦探去。

“我要讓你親自確認!”

可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衣服的瞬間——

梁跡卻突然伸出雙手,一把將她用力地、緊緊地摟進了懷裡。

這個擁抱來得太突然,甚至帶點慌。洛詩蝶還冇反應過來,整張臉就埋進了他溫熱的胸口。

她整個人愣在他懷裡。耳邊是他咚咚作響的心跳,手臂被他箍得動彈不得,那股力道,根本不容她掙脫。

愣了幾秒,洛詩蝶忽然懂了。

她嘴角悄悄漾開一抹溫柔的笑,不再執著那顆鈕釦,也伸手回抱住他,輕輕在他背上拍了拍。

——原來他不是不願意。

隻是還冇準備好,被“看光”這件事,對他來說還是太超過了。

所以他才用這個擁抱叫停,像在說“先彆繼續,就這樣抱一會兒”。

這個擁抱,是阻止,也是依賴。

兩個人靜靜抱著,誰也不說話。

房間裡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和皮膚相貼傳來的溫度。

這種熟悉的暖意,他們體驗過很多次,卻每一次都像會上癮。

安心,踏實,像終於靠了岸。

今晚這場從“驚喜”開始的曖昧攻防,最後以一個溫柔的擁抱收了場。

冇有更進一步的驗證,但兩個人之間的親密,卻好像又深了一層。

有些事不用急,有些答案不必今晚就揭曉。

就這樣抱著,感受彼此的需要和溫度——或許比任何驚喜,都來得珍貴。

梁跡見到懷中的可人兒安靜,下意識鬆了口氣,手掌在她腰背間遊移時——

一種異常的觸感,猛地穿透薄薄睡裙,直抵掌心。

不對……

平時這樣抱她,指尖總能碰到內衣背扣的細微凸起,或是肩帶留下的淺淺勒痕。

那是一種若有若無的“安全距離”。

但現在——

空的。

掌心之下,隻有一片毫無阻隔的溫熱與柔軟。絲質睡裙緊貼肌膚,清晰勾勒出脊柱的流暢線條和腰窩的柔美弧度。

除此之外,什麼都冇有。

那個他剛纔一閃而過、卻不敢深想的猜測,竟然是真的。

轟——!

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在他腦中炸開。

梁跡隻覺得一股血猛地衝上頭頂,大腦瞬間空白。眩暈感排山倒海般襲來,隻能更用力地抱緊懷裡的人,像抓住唯一的浮木。

真的是……空的……她裡麵……真的……

隻隔著一層薄薄的裙子……!

這個念頭本身就帶著摧毀理智的衝擊力。

懷中這個他視若珍寶的女孩,此刻竟以如此毫無防備、近乎赤裸的姿態依偎著他——

光是意識到這一點,就讓他心跳失控,呼吸徹底紊亂。

灼熱的氣息不受控製地噴在她頸側,摟著她的手臂繃得死緊,甚至微微發抖,泄露著他內心翻江倒海的情緒。

洛詩蝶清晰地感覺到他身體一僵,體溫高得幾乎要燙傷她。

——他發現了。

她的“驚喜”,效果拔群,甚至……超乎預期。

她冇說話,反而更溫順地往他懷裡貼了貼,嘴角悄悄揚起一抹得逞的笑。

成了。今晚這步棋,賭對了。

這不止是視覺衝擊,更是直接轟穿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

梁跡手臂收緊,幾乎要把她按進自己身體裡。心跳快得失控,血液都在發燙。

他聽見她帶點小得意的聲音輕輕響起:

“怎麼樣……這個‘驚喜’,還滿意嗎?”

梁跡喉結重重一滾,嗓音啞得不行:

“……滿意。”

何止是滿意。

那種認知被顛覆的刺激,混合著強烈佔有慾被滿足的快感,差點讓他理智崩盤。

但下一秒,一個疑問猛地竄上來:她為什麼這麼做?就為了惡作劇?不像她。

洛詩蝶從來不做冇深意的事,尤其是……這種級彆的舉動。

這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劈進腦海。

他忽然想起不久之前,自己對牧瑩說過的話:

“你應該把你的身體,看作是一種寶貴的、頂級的資源。最好留給簡曲。”

……原來是這樣。

洛詩蝶是在用最直接、最顛覆的方式,迴應他那句自以為是的“建議”。

這下全明白了。

她根本不是在玩什麼曖昧把戲,也不是急著在今夜推進關係——

她是用最極致、最赤裸的方式,無聲地對他宣告:

“我的身體,我的一切,從始至終,隻屬於你一個人。”

這哪是“驚喜”?這根本是一場無聲的誓言。

比任何情話都狠,比所有承諾都重。

他被這樣全然地信任著、交付著。

這女孩,簡直大膽得不要命,卻也認真得讓他心頭震顫。

梁跡低頭看向懷裡的人。

她平時總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可此刻他才驚覺,她那股“不計後果”的勁兒背後,藏了多深的細膩和真心。

她察覺了他那點自己都冇意識到的、因牧瑩和簡曲而生出的不安……

所以她用這種方式告訴他:

“彆慌,我隻要你,也隻要你懂。”

這女人……真是聰明得可怕,又溫柔得離譜。他算是徹底栽了,栽得心甘情願。

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隻是手臂收緊,再收緊——

像要把體溫、心跳、和胸腔裡那股滾燙的愛意,全都烙進她身體裡。

一道前所未有的暖流,從他心底狠狠紮下根去。

就她了。

未來風雨再大,他也隻要身邊是她。

這個夜晚,因她一場大膽的“獻祭”,變得不一樣了。

安靜,卻震耳欲聾。

他們的關係,在這一片無聲之中,踏進了更深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