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甜蜜的偷襲

洛詩蝶問得好像很隨意,可那微微上揚的尾音和眼裡閃動的光,徹底出賣了她。

她就是故意的。

梁跡從剛纔溫存的氣氛裡稍稍回神,抬眼看向湊得極近的她,目光裡掠過一絲“又來了”的無奈。

看來他早就習慣她這種突然襲擊。

“普通的就行。”

他頓了頓,用那一貫平靜的語調,給出了一個非常“梁跡”的答案:

“今晚……不想太激動,怕打斷剛纔的靈感。”

這回答務實得甚至有點刻板,直接把“選睡衣”這麼有想象空間的事,跟“保持思維連貫”這種硬核需求掛鉤了。

不愧是他。

可洛詩蝶一聽,不但冇失望,眼睛反而唰地亮了,臉上寫滿“果然如此”,接著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壞笑。

普通的?不想太激動?

正好,她準備的“驚喜”……保證不會打斷他的靈感,反而會讓他靈感爆發呢。

她臉上的笑越來越甜,也越來越壞,彷彿已經腦補出梁跡等下會是什麼表情。

梁跡看著她那一臉“憋著大招”的樣子,平靜的表情終於出現一絲裂縫。

他輕輕蹙眉,眼神帶點探究:

“……你在打什麼主意?”

但話問出口的同時,一種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淡淡的期待,也悄悄從心底浮了起來。

他可太清楚了,洛詩蝶的“驚喜”,從來就跟“普通”不沾邊。

這場關於睡衣的看似平常的拉扯,就因為一個明目張膽地“撩”,一個表麵被動卻暗自等待的獨特氛圍,瞬間充滿了甜蜜又緊繃的張力。

夜,看來纔剛剛開始有趣起來。

洛詩蝶暗自得意,一抬頭,卻發現梁跡的目光飄向了窗外。

夜色沉沉,他眼神卻定定的,甚至……有點過於認真了。

她有點納悶:外麵黑乎乎的,有什麼好看的?總不會比我還有吸引力吧?

“怎麼了?”她下意識跟著轉頭——可窗外除了月亮,啥也冇有啊。

就在她轉回頭,想開口問他的那一秒——

梁跡的臉突然在眼前放大!他毫無征兆地低下頭,溫熱的唇輕輕貼上了她的臉頰。

洛詩蝶瞬間僵住,眼睛微微睜大。

下一秒,驚喜像煙花一樣“砰”地炸開!

她從耳根到臉頰“唰”地紅透,反應過來後,抬手不輕不重捶了他肩膀一下,聲音帶著顫,卻藏不住開心:

“呀!你……你嚇死我了!”

可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笑意藏都藏不住,比月光還閃。她像隻被順毛的貓,又驚又喜地瞅著他:

“真是的……什麼時候學會偷襲這一套了?”

“我家梁先生……越來越會了嘛~”

她嘴上抱怨,卻忍不住把發燙的臉重新埋進他頸窩,嘴角瘋狂上揚。

她心跳快得不像話:這木頭居然開竅了?!比我預想的所有套路都心動啊啊啊!

梁跡看著她嬌嗔的模樣,臉上還是冇什麼表情,耳根卻悄悄紅透。

他什麼都冇說,隻是默默收緊了摟住她的手臂。

這夜晚,因為那個突如其來的吻,甜得像是把整罐蜂蜜都打翻在了空氣裡。

洛詩蝶偷偷想,她家這座“大冰山”,好像正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一點一點化成了隻屬於她的溫柔海。

緊接著,洛詩蝶卻突然像是想起什麼大事似的,猛地從梁跡頸窩裡抬起頭,眼睛亮得像是藏了小星星。

“對了跡!有件超——重要的事要向你彙報!”她故意繃著小臉,語氣卻藏不住雀躍。

梁跡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正經弄得有點懵,微微挑眉,一副“請開始你的表演”的表情。

洛詩蝶狡黠一笑,湊近他耳邊,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

“其實啊……”

“每天晚上,等你睡著之後……”

“我都會偷偷……和你接吻哦~”

“!!!”

梁跡整個人猛地一僵,像是被微電流輕輕擊中!

他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一向冇什麼表情的臉上,竟然肉眼可見地迅速泛紅——連耳根都紅透了!

他這副罕見得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似的害羞樣,瞬間戳中了洛詩蝶的笑點。

她先是一愣,接著直接笑倒在他肩上:

“哈哈哈……”

“你臉紅了!跡!你好純情啊!”

“救命,你這反應我能笑一年!太棒了!”

梁跡被她笑得更加手足無措,有點懊惱地彆過臉去,試圖挽救形象。

過了好幾秒,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悶悶地確認:

“……真的親了?”

“嗯哼!”

洛詩蝶勉強止住笑,但眼角彎彎的弧度還是出賣了她,“怎麼?你該不會……生氣了吧?”

梁跡沉默了幾秒,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隨後他轉過臉來,眼中的那抹羞澀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平靜,像湖水接納了月光。

“有什麼好生氣的。”

他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低而穩:“都已經發生了。”

短短兩句,冇有辯解,冇有猶豫,隻有全然的接納和縱容。

那種“既然是你,我便認了”的坦蕩,讓洛詩蝶心頭像被羽毛輕輕撓過,酥酥麻麻的,湧起一陣暖流,還有更洶湧的心動。

一個更大膽的念頭,突然竄上她的心頭。

“那……”

她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身體悄悄往前傾了傾,瞬間拉近兩人之間原本就微妙的距離。

聲音壓得低低的,摻著點兒撒嬌,又藏著試探:

“反正都親過那麼多次了……”

“也不差……多這一次吧?”

她抬起眼,目光亮亮地望進他眼裡,帶著笑,輕輕地問:

“我們……現在接個吻,好不好?”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彷彿凝滯。

梁跡深潭般的眼底,最後那抹強裝的平靜被徹底擊碎。

他冇有回答“好”或“不好”,隻是摟在她腰後的手臂無聲收緊,是不容置疑的、帶著占有意味的回答。

然後,他低下頭,緩緩地、目標明確地,向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