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自投羅網顏

當通用的規則失效，通常會出現失序的現象。以杜公子為代表的另一個社會裡，失序成為了它的常態。在混亂中，漸漸又形成一條黑白顛倒的分界線，不受歡迎的傢夥，同樣也會受到不同的處罰，以維護失序的秩序……

項目書首頁諱莫如深的描述，與林修追求實用的品味大相徑庭。無奈拍賣師的權力止步於方寸的拍賣台，除此以外他隻好任勞任怨地滿足客戶的全部需求。幾天前，他不得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喬陸故弄玄虛，將這段毫無意義的“廢話”寫在了最前麵。

“好吧，喬陸，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林修無奈地盯著電腦螢幕，不得不向喬陸發起最後的抗議。

“林修，彆演了！”喬陸也毫不退讓地抗議回去：“我寫得還不夠清楚嗎？我要走了，星念再不見到我會著急的。”

“喬陸！你給我站住！”林修換了一副低聲下氣的語氣：“喬先生，能否請您再說明一下？”

這副能屈能伸的姿態，顯然喬陸也不是第一次欣賞到。他重重咳嗽一聲，又動作誇張地連退幾步，才揶揄道：“我——我再說一次，給我正常點，你他媽裝孫子也是個假孫子。”

“請。”林修很客氣地又遞上一杯茶。

“我這邊的生意不乾淨，人也乾淨不到哪裡去。其實做老大的，隻要手下不惹麻煩，基本很少插手。可是如果有人闖了大禍，道上也有道上的規矩。”

林修點點頭：“我懂。”

“道上的事，道上解決，幾個老大樂意趕在條子插手之前處收拾乾淨。”

“所以？”

“所以需要人手做事，”喬陸長舒一口氣。似乎是覺得林修終於理解了他的用意：“畢竟光挨一顆槍子，怎麼看都太便宜他們了……”

“喬陸，我有點同情你們當老大的想象力……還好你要退休了……”

“去你的！你他媽把我的養老錢都掏空了！”喬陸草草還了句嘴，繼續說道：“之前幾個老大會輪流安排人去那裡看守。隻是最近幾年，派去的人一點動靜都冇有，搞得這些老頭子都有點怕了，居然要我們候選人想辦法……”

林修點點頭，反問道：“那我能給你什麼幫助呢，杜公子？”

“我要人！”喬陸很堅定地說出了答案：“我看他們是命太長，腦子多少沾了點毛病。隻要他們還被關在那裡，看守的死活——重要嗎？”

“杜公子，”林修很高興地挑了挑眉毛，挑釁道：“要是你家寶貝聽到剛纔的話，我怕他要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了。”

冇等喬陸發火，林修又補充道：“我喜歡聽，你繼續說。”

“很簡單，老頭子們願意花錢，我呢，就請你——排名第二的拍賣師出山，花一點心思，找個合適的人選。”

“杜公子，我這個萬年老二能力不夠，應該不能滿足你的要求啊......”林修顯然對幾天前公佈的排名耿耿於懷，但凡一丁點挖苦，都讓他懶得維護基本的體麵。

“林修，從他們身上大撈一筆的機會可不多，雖然我也好奇這些老頭子到底在怕什麼，不過嘛——我還是更想幫你這個萬年老二翻身。怎麼，感動得連謝謝也不會說了？”喬陸換上一副盛氣淩人的態度，與之前嬉皮笑臉的樣子判若兩人。

“......謝謝。”

“林修，你這樣倒挺可愛的，”喬陸看到他悶悶不樂，不好發作的委屈樣子，立刻笑得停不下來：“我看你倒也合適去那裡乾上幾年，說不定很受歡迎，可以當個...第一看守什麼的，哦不對，第一肉便器。”

“閉嘴！”林修終於還是爆發了：“喬陸，你少得意忘形，我不幫你，你還想去哪裡找人！”

“好了好了，”喬陸也終於恢複一本正經的樣子：“第一拍賣師，繼續談正事。幾個老頭子花樣多，不找個運氣好點的，就怕頂不住折騰。”

林修終於恍然大悟般感歎了一句：“果然，不給點好處，這些人怎麼會答應乖乖被關著——那該多無聊。”

“是啊，現在你還看不起他們的想象力嗎？”

林修聳聳肩，感慨道：“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喬陸，我會找出最適合他們的肉便器。”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