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刻在心裡的答案顏

倒在地上的人要不是還有一點微弱的呼吸，恐怕誰都會猜測他已經被喬陸玩死了。這樣一想，人人都不免為喬陸感到可惜，可惜他還冇有完全體會雙性人在床上的全部妙處。

房間裡隻有換氣係統發出的輕微機械聲，喬陸從剛纔開始就坐在地上，安靜地陪著失去意識的所有物。麵前乾涸的血漬反射在他的瞳孔裡，連眼眶都被染得發紅。他沉了口氣，好像是突然想到什麼未完成的事情，很快從地上爬起來，搖搖晃晃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乾溼分離的巨大空間裡全部圍滿了明亮而巨大的鏡子，配合著燈光營造出高級卻透著曖昧的氣息。好像十分符合這些房間的設計用途。遺憾的是，喬陸並冇有享受的心情，他直接把水龍頭開到最大，脫力地彎腰撐在堅硬的大理石檯麵，隻有半截手臂支撐著他的身體，洗手間裡時不時傳來一陣陣乾嘔與咳嗽混雜的聲音。

毀掉一件東西或許可以讓人得到另類的滿足，但剛纔的體驗卻絕對不會激發出絲毫的快樂的情緒。四麵八方的壓力令他快要窒息，嗡嗡作響的耳鳴伴隨著幻聽，暢快的水流聲變成了撕心裂肺的哀鳴。他難受極了，不論是身體還是心理狀況，都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

喬陸重重往牆上錘了一拳，五指的骨節很快就因為疼痛的刺激而發腫發紅，他好像仍然不滿意似的，機械地向牆上出拳，直到刻著花紋的瓷磚上帶出點點血漬，鑽心的疼痛似乎令他舒服了一些。他像是得到瞭解脫，癱坐在地上，輕咬著手背的傷口，身上的線衫已經被飛濺的水花打得濕透。

“對不起……對不起……”喬陸痛苦地抱著頭，意味不明地呢喃著，似乎已經受夠了某種難以忍受的折磨。

過了很久，他再次站了起來。此起彼伏的流水聲裡，他蹩眉將手背上的血汙衝乾淨，又取下掛在架子上的毛巾，用溫水小心地潤濕後，才悄無聲息地走回到房間。他半蹲在地上，看了一會還未甦醒的少年，又捏了捏他的手臂，等確認他不會醒過來之後，才小心擦拭起他身上的汙漬。

喬陸的動作又柔又慢，與剛纔粗暴的樣子截然不同。他集中精神，一直關注著少年的反應，顯然不希望他看到現在這副場景。

等收拾完畢，他才走向不遠處的臥室，半掩著門，從書桌上拾起才簽過字的合同。他翻出林修特地折了一角的附件，在這幾頁薄薄的報告裡，林修已經將少年的來曆寫得仔細而清楚。影印的彩色照片有些模糊，他的指尖上上下下沿著輪廓線描出許多清晰而久遠的記憶。他眉頭緊鎖著，站在原地遠遠望著臥室外倒在地上一絲不掛的拍品，再次翻過一張張手寫的檔案照片，無意識地抿緊了薄薄的嘴唇。

最後，喬陸的視線還是回到了地上那具沉默又赤裸的身體。他手裡的紙張已經被捏得皺皺巴巴，下定決心般吐出長長的一口氣，緩緩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喬先生，這麼晚了，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林修，”喬陸按了按情不自禁擰成一股的眉頭：“我看到了...可是他為什麼……不承認，我……我快受不了了......我明明想好，我想好好對他，至少讓他高興......”

喬陸冇再說下去，但這些資訊已經足夠理清目前的狀況。

顯然，林修的心情也受到了一些影響，他一貫客氣又禮貌的語氣也有些維持不住，也忍不住打斷道：“他不肯說？奇怪......喂？喬陸，你還好嗎？”

“我以為......我以為好起來了，他媽的，我和以前一樣冇用，”就算喬陸的聲音壓得再低，都能聽出他話裡的不甘：“我把他……我不知道怎麼回事，隻要一看到他的肚子，我就快瘋了，我忍不住，林修......我明明聽到他說痛，可是我...媽的，我又害了他，我手上都是他的血，我......林修，林修......我冇有機會了......”

“喬陸！你冷靜點，房間裡的東西都是訂製的，特彆是那個藥，還是你親自調出來的……不會有事的，你要醫生嗎？”

喬陸帶著幾分自嘲，虛弱地搖搖頭：“我差點掐死他，他都不肯承認…我都不知道怎麼了，說的什麼大話，他一定恨死我了......等他走了之後，我還一直在他床上自慰，媽的.....我簡直...不是人，他媽的......”

林修靜靜聽著那頭細碎又懊惱的懺悔。在他有限的經曆中，也會遇到像喬陸這樣，偶爾被情緒挑撥著神經，在深夜不設防備的客人。他有些走神地翻看著與林希的照片，忽知忽覺陷入了與喬陸同樣的情緒。

電話信號的兩邊，同樣有些孤寂，有些落寞地坐著年齡相仿的兩個男人。

“星念，”林修的嗓子有些發啞：“要是小希有他一半聽話……”

“是嗎？”喬陸下意識地接了一句。

“……”

“……哈”

他們突然不約而同地笑了，似乎是被彼此示弱的姿態逗笑了。林修先是迫不及待恢複平日行動能力。他迅速組織語言，硬搶在喬陸開口前，迫不及待安慰道：“在今天登記名單上的，不是杜公子，而是喬先生。喬陸，我聽道上的人說杜公子造的都是極品貨，但是......杜公子會讓他的星念高興起來嗎？”

喬陸握著電話的手有些發抖，他吸了口氣，平靜地迴應道：“林修，你說得對——”

說罷，兩人都匆匆掛了電話。喬陸心裡的鬱結稍稍得到了疏解。他將林修送來的合同塞進了碎紙機，略享受地看著它化作一片片無意義的紙屑。他悄悄走到客廳，安靜地躺在少年的身邊，用幾根手指捲起他柔軟的頭髮，放在手裡不捨地摩挲：“睡吧，星念......我會一直等下去的。”

【作家想說的話：】

喬陸，我一定讓你儘快do?上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