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戰術大師”

擂台之上,強光漸散,但留給李乘風恢複視覺的時間已然不夠。

就在他雙眼刺痛、視野一片模糊、驚慌失措地揮舞長劍試圖護住周身之際,林閒動了。他並未使用任何攻擊性的法術或武器,隻是簡單直接地——猛地向前一衝!

得益於“金槍不倒丹”提供的充沛靈力和“腳底抹油丹”帶來的速度感悟,他此刻的爆發力遠超平常。身影如一道輕煙,瞬間便穿過數丈距離,逼近了正胡亂揮劍的李乘風。

李乘風雖目不能視,但劍修的本能讓他感知到危險的靠近,下意識地一劍橫削,帶起尖銳的破空聲!

然而,失去視野的他,這一劍毫無準頭可言。林閒隻是微微一個矮身,便輕鬆避過那淩厲卻盲目的劍鋒,直接切入了李乘風的中門空檔!

下一刻,林閒伸出手,並未蘊含多大力量,隻是精準地按在了李乘風因揮劍而前傾、重心略失的肩膀上,然後——順勢向後一推!

“李師兄,得罪了。”

“唔!”

李乘風本就因目盲而慌亂,下盤因之前的“陷地陣”還有些許虛浮,此刻被這恰到好處的一推,頓時徹底失去平衡,腳下踉蹌,“蹬蹬蹬”連退七八步!

他拚命想穩住身形,但視覺受阻,根本無法判斷距離,最後一步赫然踩空!

噗通!

在全場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這位劍峰弟子,便如此乾淨利落地、甚至帶著幾分滑稽地,仰麵摔落下了擂台,激起一小片塵土。

擂台上,刺目的白光徹底消散,隻剩下林閒一人獨立,衣袍甚至都冇多少褶皺。

他又贏了!

裁判長老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著台下揉著眼睛、一臉茫然和羞憤的李乘風,又看了看台上氣定神閒的林閒,最終無奈地宣佈:“李乘風跌落擂台。勝者,林閒!”

宣佈聲落,台下在經過極為短暫的寂靜後,猛然爆發出比之前更加熱烈和複雜的喧嘩聲!

“又……又贏了?!”

“煉氣三層連勝兩個四層巔峰?這……”

“這次是什麼?閃瞎人眼然後推下去?”

“雖然方式還是那麼……別緻,但好像真的很有效啊!”

“我看到了!他先是吃了顆丹藥瞬間回滿藍,然後扔了個東西讓地變軟打斷施法,最後用強光符晃眼近身!這……這算計!”

議論的風向徹底變了。從第一場純粹看笑話和震驚於“臭氣彈”的殺傷力,到這一場,許多人開始試圖去理解、去分析林閒看似胡鬨舉動背後的邏輯。

他每一次動作,服用丹藥、拋出陣盤、激發廢符,都卡在對手最關鍵、最難受的時間點上!冇有浪費一絲一毫的靈力,也冇有任何花哨多餘的招式,就是用最低的成本、最出乎意料的方式,精準地打斷對方的節奏,製造破綻,然後一擊必殺(雖然殺招是推人)!

這不是蠻力,這是純粹的戰術和算計!

“我明白了!”一個弟子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地喊道,“他不是在瞎打!他是有套路的!用最少的消耗,打最有效的控製!這纔是真正的鬥法智慧啊!”

“冇錯!你看他用的東西,都便宜得很,但組合起來,效果太可怕了!”

“這傢夥……是個戰術鬼才啊!”

“外門戰術大師!這名號非他莫屬!”

“何止是大師,簡直是開創了一個新的流派——‘奇葩流’!但不得不服,真能贏!”

驚歎聲、分析聲、佩服聲此起彼伏。許多弟子看向林閒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鄙夷、嘲笑,變成了驚訝、好奇,甚至帶著一絲敬畏和崇拜(雖然想起那味道還是有點心理陰影)。一些心思活絡的弟子,甚至已經開始琢磨,自己是不是也能想辦法搞點類似的一次性陣盤或者閃光符什麼的……

林閒站在擂台上,能清晰地聽到下方“戰術大師”、“奇葩流開創者”之類的議論,臉上不由地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他也冇想到,自己隻是為了自保而琢磨出的“苟命三板斧”,居然還能獲得這種評價。

他默默感應了一下識海。

「收到來自趙四的震驚,感悟點+3」

「收到來自錢小四的敬佩,感悟點+5」

「收到來自孫師兄的好奇,感悟點+2」

「收到來自李師弟的崇拜,感悟點+7」

……

係統的提示音比之前密集了不少,感悟點正在穩步而可觀地增長著。看來,這種“出人意料”的勝利方式,帶來的情緒衝擊遠比碾壓局要強烈得多。

他輕鬆跳下擂台,無視了周圍各種複雜的目光,也懶得去看王浩那已經黑得快要滴出水的臉色,自顧自地走到休息區,再次盤膝坐下,彷彿剛纔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連續兩輪擊敗修為高於自己的對手,而且都是以這種極具話題性的方式,林閒毫無疑問地成為了本屆外門小比至今最引人矚目的黑馬。無論後續結果如何,他的名字和“戰術”都必將傳遍整個外門。

他成功晉級下一輪,離核心目標——進入內門,又近了一步。

然而,林閒自己心裡很清楚。前兩輪的對手,說到底還是輕敵且對他缺乏瞭解,才能被他的奇招輕易得手。

但經過這兩場,他的手段已然暴露了大半。後續的對手,尤其是那個對他恨之入骨、實力達到煉氣五層的王浩,必然會對他的丹藥、陣盤、閃光等手段嚴加防範,甚至想出反製之法。

真正的硬仗,恐怕還在後麵。

王浩陰沉的目光,如同毒蛇般,始終未曾離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