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貼近

邢安牽起我在風中變冷的指尖,揣進他棉服口袋裡暖著,垂眸笑著問我道——

“聽見了?”

“聽見什麼?我還冇和你計較你出賣我的事呢!”

我氣鼓鼓地揪了他手指一把作為發泄,邢安笑著把我的手重新攏進他掌心,微微低下頭湊近我耳邊說道——

“雪姨把你交給我了。”

我臉紅起來,氣鬱在胸口,故意同他唱反調——

“影後許清清和著名導演刑栩的兒子,我高攀不起。”

邢安眼神暗了些,上前一步抵住我的鞋尖,呼吸掠在我麵上,眼神中許久不曾見過的淩厲再次出現——

“不喜歡我?”

“嗯?”

我抿著唇,目光低垂,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嘟囔著答道——

“喜歡的……”

“哄我。”

眼前的暗影消失不見,我抬眸看著邢安,隻見對方眸色明顯柔和下來,嘴上卻是不饒人。

這個人怎麼倒打一耙!

我把手從邢安手裡抽出來,直接揣進自己的棉服口袋裡,氣鼓鼓地瞪向邢安——

這麼多的事我都不知道,我還生氣呢!

我和邢安站在原地對峙了兩分鐘,冷風一吹,我把臉縮進領口裡,隻剩一雙眼睛,氣勢頓時冇了一半。

“外麵冷,先打車,回去再說。”

邢安丟下一句,便折返回了店裡,我知他是回去幫我拿那兩個手提袋裡裝的衣服,便先歇戰去路邊招手攔了輛出租車。

邢安家裡的供暖頓時讓在外受凍的我冇了脾氣。

我換了鞋子,脫了棉服外套,被邢安在玄關處一把抱起。

我被他放在影音室的沙發椅上,邢安撐著椅背,將我困在椅子和他之間。

“你先哄我,我再哄你。”

邢安微涼的鼻尖貼上我的鼻尖,呼吸拂在麵上,帶著灼人的熱度。

我揪住他的毛衣下襬,彆扭地開口道——

“冇有不喜歡你……”

“乖,我是為了你和雪姨好。”

唇上覆下一片柔軟,我環住邢安的脖頸,和他共享呼吸。

眉心、眼睛、臉頰都落下輕柔的吻,邢安在親吻間隙還惡劣地咬了一口我被凍紅的鼻尖。

我掐了一把他的頸側,卻換來了更惡劣的對待。

邢安俯身壓住我,將我親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便停下來蹭進我頸側。

“小桐。”

不隻是臉頰,這下全身都發起熱來。

隻有母親纔會叫的稱呼,從他唇邊吐出便好似這世間最酥麻入骨的婉轉情話,讓人失了神智。

“你彆這麼叫……”

“小桐。”

邢安抱起我又喚了一聲,心跳頓時如擂鼓,脊骨中也竄過酥酥麻麻的電流。

我冇有一點辦法,隻好主動封住邢安的雙唇——

午間的盒飯放在微波爐裡加了熱,我狀態不佳,隻草草吃了小半,剩下的全進了邢安的肚子。

我懶洋洋地趴在邢安身上,目光一一掃過他的眉眼,抬起手指點了點邢安的鼻尖,感歎基因力量的偉大——

“怪不得你長得這麼好看……”

“你更好看。”

邢安握住我的手指放在唇邊吻了吻,唇角掛著的笑一直冇有散。

“我還有兩門科目就複習完了,你怎麼總是在拖我的進度。”

我輕輕戳了戳邢安的肩膀,沮喪地蹭進他的肩窩。

“明天我給你畫重點。”

“算你還有點良心……”

我抱住邢安,看向那兩個飽含心意的手提袋。

邢安順著我的視線,攬著我道——

“雪姨小時候給我做過衣服。”

在家裡,母親從不沾設計一類的活計,自然也不會像現在這般,為我做上幾身衣服。

我抬起頭,不免有些黯然,問邢安道——

“好看嗎?”

“我很喜歡。”

邢安親了親我的麵頰,我看了邢安一會兒,忽然釋懷了。

年幼時我冇有母親親手為我做的衣服,如今母親為我補上了,可是邢安因為父母的工作性質,如今卻還是一樣缺少陪伴。

我忽然理解了邢安總是說想我的這回事,也慶幸自己冇有敷衍過一次,能夠像如今這樣在他需要的時候陪在他身邊。

“期末考試之前,我可以住在這裡麼?”

邢安看著我,眼睛裡的光忽地亮了,我抱著他笑起來,湊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

“不說話的話,那我就當你同意了。”

邢安冇有出聲,看著我同樣笑起來,我忽地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揚起臉同邢安說道——

“不過我有個條件。”

“說來聽聽。”

邢安饒有興致地看著我,我彎起眼睛,捏了捏邢安的耳廓,笑著輕聲說道——

“晚上我要睡客房。”

“這輩子你都彆想。”

邢安咬了一口我的鼻尖,對視著和我一同笑起來。

“看電影嗎?”

我點點頭,問邢安道——

“有推薦嗎?”

“最近上了部還不錯的片子。”

“那我要看。”

中午買來的零食這會兒派上了用場,我和邢安分食,一同欣賞電影裡麵的無限反轉。

我感慨情節設計的巧妙,偶爾會低呼上那麼一聲,電影看完已經是深夜了,買來的零食吃了大半,可我下午剛睡了一覺,這會兒看了電影興奮得很,根本睡不著。

於是我果斷開始甩鍋——

“都是你害的。”

“嗯,是我害的。”

邢安無奈地笑笑,縱容了我對他的栽贓陷害。

我從沙發椅上起身,邢安上前一步,抵住我的拖鞋,唇角勾起玩味的笑意——

“睡不著的話,做點什麼會比較好。”

我不能總是順了他的意,這樣就彷彿在戀愛裡完全喪失了主動權。

“你說的對。”

我笑著將手搭在他肩膀上,湊到他耳邊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去、複、習。”

說完我便轉身旋開了影音室的大門,上樓拿起之前被我放在桌子上的課本翻起來。

邢安盯著我,長長地歎息了一聲,隨即打開筆記本電腦,坐在我旁邊開始剪輯視頻。

書背了一半,我便逐漸被一旁邢安筆電裡的畫麵吸引了目光,於是放下課本湊到邢安身邊,認真看他剪視頻。

“這又是什麼宣傳片之類的麼?”

“我們專業的期末作業。”

邢安一句話便勾起了我濃厚的興趣,他卻懂得如何吊人胃口,直接放手去拿我包裡的專業書。

“答應你的,給你畫重點。”

我看了眼牆上的掛鐘。

剛剛好零點過一分。

還真的是“明天”啊!

彷彿吃定了我不會拒絕,我扁了扁嘴,從筆盒中抽出重點記號筆放進他手心。

嘖。

這人怎麼精得和狐狸一樣。

邢安邊翻便畫,有一些我認為還是要簡單掌握識記一下的知識點都被邢安直接略過。

我把手橫在書頁上,抬眸看了邢安一眼。邢安停下手,摸了摸我的頭。

“乖,你男朋友覺得不會考的,冇必要浪費時間。”

邢安將我的手放在他手腕上,很快便畫完了剩下的重點。

邢安標註過的內容,至少能節約我四分之一的時間。

雖然邢安的實力擺在這裡,但是畢竟專業之間還是有些科目不相同,有些科目他也冇有學過。

邢安吻了吻我的唇角,笑著道——

“早點背完,帶你去個地方。”

我看向邢安,試探性地問道——

“我要是聽你的冇能拿到今年的獎學金怎麼辦?”

“你男朋友加倍補給你。”

有了邢安的保證,我便更有底了,於是拍著胸脯保證——

“那我背完就睡,我們明天就去。”

“倒是不用那麼急。”

邢安笑笑,我背書的時候,他就在我旁邊剪視頻,背到結束的時候,視線已經模糊不清了,隻能隱約看見牆上的掛鐘,時針指向數字二,至於分針,早就已經看不清了。

睏意湧上來,意識很快便消散了個乾乾淨淨。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九點多了,我坐起身,意識朦朧地伸了個懶腰,立刻被一雙手拽回了原來的位置。

邢安扣住我,眼睛僅僅睜開了一瞬便閉了回去,順手幫我把被子蓋回了原處,呼吸慢慢平穩起來。

想來昨晚他應該睡得比我晚。

既然醒了便不會再睡著了,我揉了揉眼睛,躺在枕頭上仔細觀賞邢安的睡顏。

看了一會,我的眼睛便堪位元寫鏡頭,開始數起他的眼睫來,數亂了便從頭開始。

許是我盯得太認真了,邢安徹底清醒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用手擋住了我的眼睛。

“看了多久?”

邢安的聲音裡摻著剛清醒時的啞意,我被剝奪了視線,便在他掌心眨了眨眼。

邢安因為癢意很快便鬆了手,我對他笑笑,忽地瞥見他雙耳耳尖由淺粉變作通紅。

我突然想起了那張我和邢安一同在橋下拍的合照。

裡麵的邢安,耳廓也像現在這般一樣紅。

“你害羞了?”

邢安看我一眼,很快便起身去了樓下洗漱。

所以當初那張照片裡的邢安,不是因為穿著單薄,而是因為和我貼近,耳廓纔會變紅的麼?

我攥著被子,嘴角不受控製地揚起。

雖然現在很想親親他的唇角,不過為了照顧一下自家男朋友的麵子,我還是晚點再下樓洗漱吧。

【作者有話說】

邢安:媳夫麵前我還是要點麵子的……

徐桐:(笑笑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