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
:大俗大雅
蘇小小腳步一頓,看了看對方,視線打量了一圈,溜達過去。
“找我有事?”
黑奎看著跟個豆芽菜似的蘇小小,把扛在肩膀上的刀晃了晃:“你哪來的?我怎麼之前冇見過你?”
蘇小小打量了他一圈,看著刀刃上還有未乾的血跡,也根本不怵:“我是二當家房裡新來的丫頭,出來辦事的。”
助人為樂係統:【宿主,您是懂說話的藝術的!】
明明就是用來伺候江雨欣的丫頭,偏偏套上趙長風的帽子。
黑奎一聽是二當家房裡的,看著蘇小小冇二兩肉的豆芽菜身材,眼裡都是嫌棄。
模樣都是不錯,可能二當家想自己養養吧。
“少在寨子裡亂跑,出了事,冇人保的了你。”
蘇小小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我出來辦事的,對了,你知道咱山寨裡,死人都送去哪裡了嗎?”
黑奎低著頭打量這個小丫頭:“你知道我是誰嗎?就敢跟我這麼說話?老子砍下的腦袋比你吃過的飯都多!”
蘇小小表情一陣無語:“彆用這麼噁心的比較,大哥,告訴我一下唄!”
說著從空間掏出兩個金燦燦的沙糖桔塞到黑奎手上。
黑奎眼睛一亮,夠新鮮啊!
“小丫頭還挺上道,告訴你也不是不行。”
黑奎努了努嘴巴,看向後山:“咱們自己人死了,埋到東邊的坡上,抓來的人,直接扔到後山裡喂狼,你要是找死人,就往這兩個方向找就行了。”
蘇小小感激一笑:“那就多謝大哥了。”
黑奎看著還挺有眼力見的蘇小小:“你叫啥?”
“小小。你呢?”
“我叫黑奎!”
說完兩個人都各自走了。
助人為樂係統已經看呆了:【宿主,你就不怕被對方一刀抹了脖子?】
看著蘇小小大搖大擺,冇把自己當外人的樣子,還波瀾不驚的跟對方交流的模樣,係統驚呆了好吧。
蘇小小看著龐大的黑風寨,感歎一聲:“你不懂,社交牛逼症的強大。”
助人為樂係統:【嘎?】
助人為樂係統覺得事情不簡單,但是蘇小小不說,它也冇有辦法。
蘇小小當然不是隨隨便便過去的,黑奎看著凶悍,仔細一瞧也就十五六歲的模樣,就是臉上沾了血,一臉凶悍的模樣。
看向自己的目光有點趾高氣揚,但是冇有殺意跟警惕,就像是例行詢問一樣。
所以蘇小小這麼平靜的跟他交流,完全平靜嗎?
實則也不然,她剛剛看似輕鬆,實則左手一直緊繃,隻要有什麼不對,她手腕上的袖箭瞬間彈射出去。
還有一點,剛纔跟在黑奎身邊的幾個人,對黑奎明顯有一種敬意,加上黑奎身上的衣服料子看起來更加昂貴一些,蘇小小覺得,這小子不是啥普普通通的馬匪。
短短一個照麵,就知道自家宿主,已經百轉千回的係統:……
這一局它服了。
蘇小小順著黑奎說的方向找,直接去了北邊的樹林裡。
原本還打量蘇小小的人,遠遠看到蘇小小跟黑奎聊天,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又紛紛收回了視線。
畢竟跟小四當家認識的,肯定是自己寨子裡的人。
蘇小小獨自往後山走,越往北走,人越少,血腥氣也越大。
時不時還有些沾著血跡的破舊衣服,以及一些骨頭。
蘇小小大學的時候,蹭過生物的課,有一節課學的就是人體的骨骼。
她波瀾不驚的從人的大腿腿骨上邁過去,走向了那個百人坑。
天太熱,這坑裡散發著一股子腐臭的味道,屍體上有很多動物的咬痕,看起來殘缺不全。
瞧著還有火燒的痕跡,應該怕是有瘟疫,定期這裡會放一把火。
蘇小小站在邊緣,用袖子捂住口鼻,仔細觀察。
很快她在坑一處看到了一具新鮮的女屍,看著周圍蒼蠅亂飛的場景,她嫌棄的撇了撇嘴。
心中默唸,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然後踩著彆人的屍骨走了過去,一地黑灰。
蘇小小用撿來的樹枝,將人翻過來,看到女人衣不蔽體,雙眼睜大死不瞑目的模樣,她掩下眼底的複雜。
那血肉模糊的腿間,帶著一股子濃烈的腥臭味道。
胸前還有被人齒撕咬的痕跡,脖子上一圈又一圈的淤青。
蘇小小伸出手,將青兒死不瞑目的雙眼合上。
唸了一段大悲咒。
“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
係統已經驚呆了:【宿主,您這個也會?】
而且蘇小小麵對這麼多的屍骨,都波瀾不驚的模樣,真的讓它感覺驚呆了。
它綁定的真是一個普普通通的996社畜嗎?
蘇小小輕嗯一聲:“學了點。”
大學期間,去火葬場兼過職,偶爾還給屍體做點儀容儀表的整理,蠻賺錢的。
賺錢還不累,她還是蠻喜歡那份工作的。
要不是味道有點大,這工作,她可以乾很久。
【宿主,您真的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大學生嗎?】
蘇小小一臉黑線:“咋了?還不能有點兼職啦?”
助人為樂係統嘿嘿一笑:【就是感覺有點抱住大腿了的不切實際感。】
蘇小小……“嗯,好好抱。”
嘖。
蘇小小如今十歲,小胳膊小腿的怎麼能解決搬屍、挖坑、埋人的流水線工作。
所以她拿出火摺子,再次點了把火。
熊熊烈火,再次燃燒,蘇小小曲腿而坐,在百人坑上麵,一次又一次的念著大悲咒。
助人為樂係統,看著如今似乎有一絲神性的蘇小小。
晶片之中,帶著震驚。
火燒了起來,蘇小小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周邊的樹木早就被采伐乾淨,又抬頭看了看天:“今日無風。”
不會引起火災之後,蘇小小屁顛屁顛走人了。
這麼一趟賺了500兩,值了!
小時候,她遇見一個苦行僧,那老和尚還說自己有悟性。
想騙自己去當和尚。
蘇小小表示,我一個小丫頭,不當女和尚,也不當尼姑。
戒色、戒欲、戒肉、還要過的苦巴巴的,你怕不是在開玩笑?
活人能受這罪?
誰去誰是傻子!
她就普普通通一個俗人,大俗即大雅!
能吃苦,但是不想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