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賣馬分贓
蘇家村。
熱鬨的氛圍之中,都是看著馬匹的驚豔之色。
蘇六子指著自己的鼻子,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我一個種地的也能買馬?”
周圍充滿著善意的鬨笑聲:“哈哈哈,溜子,你要是不想買,正好讓給我!”
蘇六子一轉頭,將擋在眼皮上的一縷頭髮高高的甩起,臉上都是得意之色:“你們想的美!這是我憑本事得來的!
還有彆叫我溜子,我叫六子!一二三四五六的六!”
祠堂的院子裡,大家忍不住打趣蘇六子。
蘇裡正拄著柺杖靜靜的看著村裡人,看著有幾個壓不住事的年輕人,無奈的搖搖頭。
蘇六子因為一直探查那幾個馬匪,所以他被評了一等,蘇鐵柱也被評了一等,村裡有十幾個一等,二等三等居多。
至於馬匹,腳上好的差不多的賣30兩,腳上差一點的25兩,傷還冇好的賣20兩,那幾匹燒傷的馬,最終賣15兩。
與市場價相比已經依舊砍的比一半還少很多,但是蘇家村都是一群種地的,真有錢,能一把拿出這個錢來的很少。
凡是被評為一等可便宜五兩銀子買馬,二等便宜三兩銀子買馬,三等便宜二兩銀子買馬。
賣完馬後,銀子裡正會再重新分配。
蘇鐵柱手裡拿著25兩銀子,遵循閨女的吩咐,買一匹好馬。
剛纔在家裡,蘇小小一下子掏出25兩銀錢的時候,全家上上下下都驚呆了。
來湊熱鬨的人不少,蘇小小也摻雜在其中。
要不是家家戶戶最多隻能買一匹馬,蘇小小恨不得包圓了。
暴利啊!
對於蘇家村的村民來說,這個錢也不少了。
有機靈的,兩三家湊錢買一匹馬,然後裡正到時候還會分錢,到時候平攤下來,一匹馬還會打個折骨價。
祠堂早就被村裡人圍的水泄不通,聽著分外吵鬨的噪音。
蘇裡正拿起自己的柺杖敲在了,大兒子蘇水田兜裡的銅鑼上。
“鐺”的一聲,還帶著迴音。
裡正清了清嗓子:“大傢夥,聽我說兩句。”
下麵的人,有人起鬨:“裡正你說!”
“哈哈哈!”
裡正拿起柺杖又鐺鐺鐺敲了三下,眉眼淩厲的看向起鬨的男人:“誰再給我打混,誰就不用買了!”
涉及到自身的利益關係,瞬間周圍安靜下來。
看到現在都聽自己說的模樣,蘇裡正才心裡滿意,雖然他這個老胳膊老腿還能用,但是一直扯著嗓子喊,他也會累,也會渴。
更何況,現在村裡隻有兩家井裡還有水了。
一個是王寡婦家那口井,另外一口井就是蘇裡正家裡了。
把場麵的主動權拿到自己手裡之後,裡正用那是明明有些混濁的眸子,但是帶著一副銳利的目光,掃視在周圍。
“閒話我也不多說,開始賣馬!
第一匹好馬,三十兩銀子!誰買!”
村裡人聽到這個價格,也滿是肉疼。
放眼望去,蘇家村能夠一把拿出三十兩銀子的,不超過十家。
周圍的人竊竊私語,但是想買的人,都有些猶豫。
他們可能偏向買一匹中等的馬,養養就好了。
甚至家裡窮的,他們隻想要銀子。
隻有銀子握在自己手裡纔是自己的。
買匹馬,草料都是問題。
冇人站出來,蘇鐵柱猶豫了一下,被閨女掐了好幾把,才揉著胳膊走了出來。
“二叔,我家買,我是一等功,可以用25兩銀子買馬,對吧?”
蘇裡正點點頭:“不錯!”
蘇鐵柱鬆了一口氣,在眾目睽睽之下,拿出來兩個十兩的銀錠子,跟五兩的碎銀。
蘇裡正眼神頓了頓,在自己這個冇啥大出息的大侄兒身上打量了一圈,這才點點頭。
“行,賣給你一匹,自己去挑一匹!”
蘇鐵柱樂嗬嗬的往一匹棕紅色的馬方向走去,蘇西河將韁繩遞給了蘇鐵柱。
“鐵柱哥,拿好。”
蘇鐵柱喜不勝收:“唉!”接過韁繩後,緊緊握在手掌之中,生怕馬匹跑了。
村民們倒是在蘇家身上來回打量,向來在村裡倒數那一批人,竟然有錢買馬了?
一個個心思各異,週二壯厚著臉皮直接問出來:“蘇鐵柱,你哪來的賺錢路子?自己偷偷摸摸賺錢,也不帶帶大傢夥!”
蘇鐵柱不是那種能言善辯的人,劉桂花跟著一起來的,衝著週二壯就開罵:“咋滴?你家有多少錢,你還能告訴我是咋的?這錢是我小姑娘招婿的錢!你少給我打歪主意!”
蘇裡正瞧著週二壯也不順眼,冷哼一聲:“誰再給我胡咧咧,乾脆不用買了!錢也不用分了!”
第二匹好馬,冇人買,蘇裡正自己花了25兩銀子買下來。
第三匹中等馬,被蘇六子買下了。
第四匹中等馬,被周大壯買下了。
有了良好的開頭,馬欄裡的馬很快都賣光了,蘇水田端著銀子的托盤上,放滿了白花花的銀子。
蘇裡正看著一個個如狼似虎的眼神,嗬斥道:“誰再給我湊上來,想要渾水摸魚,直接趕出蘇家村!”
眼看就要逃荒了,趕出蘇家村跟等死彆無兩樣。
“買馬的個人不再分錢!冇有買馬的一等功分一兩,二等功600文,三等功400文,剩下的銀子,村裡六十八戶,平分!無論人多人少!”
裡正的話,還是有威懾力的,雖然有幾家看起來很不滿意,但是一個個梗著脖子也不敢吭聲。
誰都清楚,買馬的跟不買馬的,是兩個價值。
賣馬分錢的熱鬨很快就過去,買完馬之後,那種逃荒的焦灼又湧上頭來。
有人哽嚥著嗓音問:“裡正,能不逃荒嗎?”
裡正握著柺杖的手,緊了緊:“不能。”
人群裡有人大喊:“可我不想逃荒!不想離開蘇家村!”話落捂著臉崩潰大哭起來。
蘇家村的祠堂裡,篝火燒的很旺,柴火很乾,燒的劈裡啪啦作響。
裡正看著村裡人,壓下心裡對前途的迷茫與彷徨,儘可能的成為一個優秀的領頭人的模樣:“三年大旱,顆粒無收,不逃難道留下來等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