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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品縣令

他乾爹是三德子,他得的賞賜並不少,蘇小小給的這個荷包,在他的賞賜之中並不算多,卻讓福子因為舟車勞頓宣聖旨的壞心情變好了些。

“既然聖旨宣完了,咱家就回宮了。”

說完,福子轉身跟謝長青打了個招呼就走人。

他在羊北縣停留夠久的了,因為水土不服,本該達到羊北縣第二日就來宣聖旨的。

但夜裡起了高熱,上吐下瀉。

過了好些天才恢複過來。

他要趕緊回京覆命去了。

福子公公來的匆匆去的也匆匆,一直帶著笑意,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

但卻冇有任何結交的念頭,畢竟一個犄角旮旯裡的一個鄉下丫頭罷了。

能得一份聖旨已經是大造化了,但這些話福子心裡清楚但不會說出來,麵上一點也挑不出錯來。

正在能在後宮裡如魚得水的人,不會有那種表麵功夫都做不好的廢人。

看人下菜碟的勢利眼自然是有的,但從不表現在明麵上,那些真正的表現在明麵上的,一般都死了。

這一點在場的人,隻有謝長青與蘇小小清楚。

蘇家村要開心極了,手裡抱著蘇小小被皇帝賞賜的東西,生怕不小心磕碰了,一個比一個仔細。

荷花已經帶著另外五個,開始有條不紊的規整東西了。

拓跋宏看著手裡拿著聖旨的蘇小小,麵色難看極了。

再蠢,他也清楚,如今蘇小小抓不走了。

看著這一排排新蓋的房子,都是青磚房,有大有小,排列整齊,他真的眼饞的厲害。

他悄悄的對張路說道:“張兄,先帶走這個老頭。”

他就不信,他把領頭的都弄走了,對方還不把房子給他吐出來!

張路也清楚,蘇小小這種有聖旨在身的,哪怕她依舊是個村姑,也不是他能招惹的。

看著年紀小,但是已經初見未來該多麼美麗青澀的身軀與模樣,張路壓下心中的不甘心。

“把這老頭帶走!”

溫潤如玉的聲音響起:“你們要帶走誰?”

眾人這才發現,帶著一個書童的謝長青。

有人驚撥出聲:“小謝!你回來了!”

身穿一身常服的謝長青,眼裡帶著威嚴的看向張路。

“張先生,你在做什麼?”

張路在聽到聲音的時候,就頭皮發麻了,連帶著兩個衙役,麵色發白了。

三個人脊背起了一層冷汗:“下官,參見縣令大人!”

桃山村:誰?這小白臉!

蘇家村:誰?小謝嗎?

我去!小謝先生回來了,黑奎怎麼辦?黑奎都搬到小小家裡去了。

完蛋了!

還有他們喊小謝啥?

他們感覺耳朵好像有點不好使了,聽不懂人話了都。

此刻的謝長青,仍是那個眉眼溫潤的少年郎,但身上的氣勢卻極為壓人,他不辨喜怒的看向張路。

“張先生,你拿著我衙門的緝拿令,是為何事?”

謝長青上任不久,剛處理完上一任縣令留下的爛攤子,特意跟福子公公來找蘇小小,結果就看到自己衙門裡魚肉百姓的東西。

張路已經大汗淋漓了,他不知道怎麼開口。

連旁邊的兩個衙役都麵色發白。

眾人冇有反應過來,蘇甘霖已經反應過來了,他嚥了咽口水:“縣令大人!他們想搶我們的房子,我們不給!桃山村的人就找了當官的親戚,來抓我們!”

謝長青看向張路,語氣帶著薄涼,每個字都咬的清晰:“當官的親戚?”

張路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大人饒命啊!”

連旁邊的衙役也一同跪了下去:“大人,饒命啊!小的知錯了。”

謝長青冇有看兩個磕頭的衙役,反倒是視線落在張路身上:“你帶著他們兩個,去跟高遊說,自己做了什麼。

如有隱瞞,抄家。”

張路臉色灰白,但依舊連忙點頭。

他並非正經官身,在外麵被尊稱一聲大人罷了,實際上他連個裡正都不如。

他最得意的身份就是高遊的幕僚。

一開始,高遊並不重視自己,直到幾個月前,發生了暴亂,死了太多人。

他才被提拔上來。

原本他隻敢小打小鬨,許是權利增長了慾望,這次他拿著衙門的令牌,就狐假虎威的來了。

結果踢到了鐵板。

張路三個人大搖大擺的來,灰溜溜的走了。

拓跋宏背後也泛起了涼意,謝長青靜靜的看著他,冇有怒斥,也冇有責罵。

“既然桃山村容不下我羊北縣的裡正,那蘇家村單獨立村吧。

蘇甘霖繼續任裡正,統領桃山村。”

謝長青就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決定了桃山村的命運。

拓跋宏滿是不服氣,但對上那雙刺透人心的眸子,又難堪的撇開了臉。

裡正小老頭,驕傲的揚起下巴,一副就你有靠山,我也有!

而且比你的靠山官更大的驕傲模樣。

拓跋宏感覺自己運氣最近差勁極了,看著謝長青的目光悶聲說道:“走!”

桃山村的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最後灰溜溜的夾著尾巴走了。

桃山村的人一走,蘇家村的人歡呼起來:“我們贏了!哈哈哈!”

“哈哈哈,這群想搶房子的小人!夾著尾巴溜溜溜走人了吧!”

身為曾經婦女之友的謝長青,被眾多嬸子團團圍住。

麻花嬸子不可置信的問道:“小謝,你現在真的當大官了?”

謝長青微微一笑:“我就是個七品的縣令而已。”

周圍倒吸一口氣:“真是大官啊!”

劉桂花此刻有些慌裡慌張,連忙把蘇小小拉走。

蘇小小看著一臉火燒屁股模樣的劉桂花,有些不解:“阿孃,怎麼了?”

劉桂花悄聲的說道:“人家小謝如今可是縣令了,不能給咱家當上門女婿了,閨女,你爹冇用,忘了他吧,黑奎也挺好的,壯實又能乾,還唯你是從。”

蘇小小……黑奎是自己手下,聽自己的不是很正常嗎?

而且當初隻是為了合理留下謝長青的一個藉口而已,她麵前的老母親明顯是想多了。

“娘,你放心,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的。”

忽然人群裡發出了一陣倒吸的聲音,然後齊刷刷的看向蘇小小。

蘇小小懵逼回望她們:“不是?都看我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