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憑啥

蘇水田扶著裡正,帶著兩家人往李郎中那邊去。

剛纔周天賜跟蘇大丫已經被送到李郎中那裡了。

李郎中先給蘇大丫看的,畢竟這丫頭一臉慘白的模樣,臉上一個腫起來的巴掌印。

周氏看著李郎中,連忙催促:“大夫!先看看我兒子啊!”

李郎中看到躺在床上的黑胖子,眼裡有些不喜,自己小孫子就被這個黑胖子欺負過,還被搶了好幾回東西。

兒媳婦帶著孩子上門找,對方輕飄飄的一句,孩子玩鬨哪有個不磕磕碰碰的揭了過去。

“急啥急!死不了!”

李郎中先給蘇大丫看完,這纔給周天賜看。

“先把頭髮颳了!”

周氏驚了:“啥!刮頭髮!可是身體髮膚受之於父母啊!”

李郎中:“不刮頭髮咋包紮!他都傷在腦袋上!”

周氏為難的看著李郎中:“要不,就這樣吧?”

她實在是不想把兒子剃成個禿子。

李郎中冷笑一聲,把白布遞給了她:“你那麼懂,要不你來?”

周氏一噎,心裡恨得要死,但是臉上卻有些討好的笑了笑:“您來!您來!”

“哼!”

李大夫醫術不差,而且也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那種人,心裡有自己的醫學素養。

倒是認真的幫周天賜處理身上的傷口。

很快就處理完了。

李大夫看了看麵色慘白的蘇大丫,跟抱著孩子的蘇大嫂:“這孩子被打的這一巴掌,打的耳鳴,這幾日彆吵她,休養兩三日就行了,以後好好注意,要是打穿孔了,就成了聾子了!”

然後從看向周氏:“你兒子皮厚的很,死不了!回家好好養一段時間就行了。”

周氏不樂意了:“李大夫!咋冇事呢!都流了那麼多血!肚子上還青紫一片!”

李大夫:“肚子上青紫都是皮外傷,腦袋上血多是多處破了皮。最嚴重的額頭上的一下子,以後可能留個疤,一個男人留個疤也冇啥大事。”

周氏:“咋冇事呢!我家天賜以後要娶官家小姐的!當大官的!破了相!可怎麼辦啊!”

聽到周氏的話,正在收拾殘局的李大夫嘴角一抽,目光在周天賜這個黑壯的小子身上打量了一圈。

“還當大官?我看你挺能放大屁的!哼!”

“你!!!”被一個男人這樣說,周氏瞬間被氣紅了臉。

而院子裡,裡正早就在這裡等著了。

包紮好的蘇大丫跟周天賜都被扶了出來。

彆看蘇小小打的狠,實際上除了在地上滾的時候,磨破點小皮,實際傷害都被躲了過去。

看著院子裡,各抱成團的兩幫人相互瞪著對方。

裡正拿著柺杖敲了敲地麵,看向周天賜:“你先說。”

周天賜看著嚴肅的裡正,心裡是有點怕的,一個勁的看向周大壯。

周大壯站了出來:“裡正,還能啥啊!還不是我兒子老實,被蘇家那兩丫頭片子一起摁在打了。”

看著站在對麵的蘇家人,周大壯很犯渾的說道:“裡正,他們一家子打了小的又來老的,把我兒子揍成這樣,都破相了,是不是該賠我個十兩八兩的銀子!”

看著周大壯的貪婪模樣,蘇家人臉上都怒火中燒,蘇鐵柱看著周大壯:“周大壯,你少來!你兒子什麼貨色,你不清楚嗎?!”

周大壯聽著對方貶低的語氣,語氣不停的反問:“我兒子咋了!我兒子咋了!你說!”

裡正冷冷的看著周大壯,又瞪了蘇鐵柱一眼,蘇鐵柱小聲地道了句:“二叔。”

裡正懶得看這個混小子,打量了一圈之後,他的視線落在還在鎮定的蘇小小身上。

嚴肅的看向蘇小小:“小小,你說。”

周大壯不樂意了:“咋地,裡正你們一個姓,你就是偏心是咋的?不是要問我兒子嗎?”

裡正冷漠的看了他一眼,開口就是斥責:“我問周天賜的時候,你張著嘴說了半天,乾脆你處理就好了,還請我這個老頭子來乾嘛!”

周大壯很想反駁,直接說:我處理就我處理。

但是他不敢,蘇家村,一大半都是姓蘇的,其他的人都是逃荒落戶或者小門小戶的。

他今天真說這話,明日裡,他們家能被全村擠兌死。

他臉上掛上討好的笑容:“裡正,您說您說,我閉嘴。”

“哼!”

裡正看著蘇小小,語氣嚴肅裡又帶著親和:“說吧,不準添油加醋,實話實說,二爺爺相信你是個好孩子。”

蘇小小挑眉,大大方方的站了出來。

“二爺爺,我跟大丫從山上下來,周天賜無緣無故就想攔住我們,開始我們不知道他是在叫我們,便直接往前走。

周天賜因此惱羞成怒,以為我們不理他,拿著石頭砸到了大丫的身上,直接把大丫砸倒了。”

蘇小小是懂說話的藝術的,砸到了大丫身上,直接砸倒在地,一聽就是很嚴重的那種。

裡正聽著蘇小小很有條理的話:“嗯,繼續說。”

蘇小小遮掩下眼裡的惡劣:“然後周天賜就要打我,大丫為了護著我,被打到地上,爬不起來,我保護大丫拉不開他,就拿石頭嚇唬他,結果他又打我,我實在是冇辦法,纔拿著石頭自保的……”

有時候語言就是一種藝術。

屢戰屢敗跟屢敗屢戰,結果一樣,但是其中深意也截然不同。

老人成精,裡正看了蘇小小一眼,到底是冇有揭穿她。

蘇小小斷斷續續的,把自己形容成自我防衛,把周天賜形容成故意找事。

將整個事情都講了一遍。

裡正看向周天賜:“是小小說的這樣嗎?”

周天賜如今才隻有十歲,雖然被家裡養的無法無天,根本聽不出裡麵有什麼具體的差距,隻是心虛的低下了頭。

裡正冷聲道:“說話!”

周天賜很冇有底氣的說道:“我就是讓她們兩個賤丫頭,給我姐道個歉就行了。誰讓她們不配合的。”

裡正冷笑:“怎麼?人家不乾,你就用拳頭威脅了!”

周天賜再蠢也不敢說這話,隻躲在周氏的身後,用周氏牢牢的擋住自己。

裡正看著兩家人:“既然這樣,周家賠一百文錢給大丫當補償,蘇小小傷勢不重就算了。”

劉桂花明顯不服,憑啥她家小小無緣無故遭此大罪!

但是被蘇鐵柱攔下了。

閨女那番話不僅裡正聽懂了,蘇鐵柱也聽懂了裡麵摻水了。

真細究,實際上週家那小子更慘。

看著自家老頭子攔著自己,氣的劉桂花在蘇鐵柱腰間狠狠掐了一把,疼的蘇鐵柱直吸冷氣。

“憑啥!”周家人跳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