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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攔截

裡陽城。

郡守府。

年過四十的裡陽郡守,眉頭皺的極緊,旁邊的下屬,也是個個愁眉不展。

“如今聖上下令,要求咱們攔下所有流竄的流民。

防止瘟疫進一步擴大!可咱們一個裡陽城,怎麼接的下這麼大的爛攤子!”

坐在主位上麵的郡守,麵色也是極為難看。

南方今年大旱,下麵隱瞞不報!

後來百姓逃竄,鬨到了京城也就罷了,陛下要求南下賑災。

結果南方又爆發了瘟疫。

如今從南方來的全部隔離在外城和附近被清理出來的村落之中。

除裡陽城外,各府州都接到聖上的聖旨,要求攔下北上和西去的兩股流民,控製疫情的蔓延。

裡陽城位於南北交接處,偏北一些的地方。

疫情還不像南方那麼嚴重。

身為一方郡守,他也有自己的人脈與同僚,聽說南方生靈塗炭也不為過。

坐在主位的於謙深吸一口氣,看向坐在兩側的下屬:“如今各個城區如何?”

“回稟大人,如今外城的南區,已經徹底被隔離起來了。

南區的百姓們也分散到西區和北區了。

東區的人還在觀察。”

於謙看向下一位:“子度,你呢?”

“啟稟大人,那些已經死了的百姓與流民,如今都在城南不遠處的村子裡就地焚燒了,但城南的情況依舊不好。”

於郡守聽到這話就來氣,用力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作響:“那群大夫是吃乾飯的?

這麼久了,還冇查出到底是什麼瘟疫?!”

下屬叫苦:“大人,太醫都被安排南下去了,咱們城裡的大夫不擅長治瘟疫啊!”

想到昨日呈到他手裡的統計人數,於謙氣的不行:“一天而已!一天就死了200個!”

裡陽城百姓八萬人,加上攔下的流民,總共不過九萬人而已!

周圍的村子百姓還冇有算上。

而且每日發燒的人數逐漸增多,看著高達兩千人的隔離區。

這個數字每日翻倍的增長,他如何不急,如何不怒。

“一群蠢貨!白看了那麼多醫書了!”

屬下們暗暗叫苦,他們不是大夫,也不清楚情況。

自接到聖上的聖旨以來,短短四日,每日的數字都翻倍的增長,他們看著也是心驚膽戰啊!

按照這個趨勢,不出三個月,裡陽城就完蛋了。

看著一個個蔫巴的下屬,於謙氣不打一處來:“下去給我催!快些給我呈上來一個解決的方案。”

其他人一個個暗暗叫苦,如今他們出門都用麵巾遮麵,一個個隻聽下屬彙報,根本不敢往城南去。

城南四日便,關押了三千多人,大夫卻不足十個。

其中五個還是永安堂出來的大夫,一聽說要命的活計,那些大夫躲得比誰都快。

……

這個西北區,一共三排房子。

一下子湧進了這麼多人,明顯不夠分。

後來兩到四家合到一起,蘇小小家跟李大夫一家合到了一起。

好巧不巧的是,周嬌嬌一家分到了隔壁。

“他們關起我們來乾嘛?”

“就是啊!”

有些還村民還在不明所以。

裡正擺擺手:“大家稍安勿躁,一家出一個男人開會。”

蘇西河他們今日進城買糧食之後,也順道打聽到了些訊息。

一個個麵色都很是嚴峻。

蘇小小也自然而然的跟上了。

黑奎不緊不慢的跟著蘇小小身側,始終呈一種保護狀態。

一群人圍成了一圈,坐在了一棵樹下。

裡正問:“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蘇西河看向眾人,說出一個重磅級訊息:“裡陽城怕是瘟疫了。”

“什麼!”男人驚愕出聲。

另外一個人出聲:“那我們還在這裡乾嘛!趕緊走啊!”

蘇西河苦笑:“咱們走得了嗎?”

“咱們當初不進城不就走了?”

蘇六子插了一嘴:“走不了的,要不是小小給了那個將軍一包銀子,咱們怕是也被送到那南區去了。”

南區分為又分為三區,隔離區與重兵區還有焚燒區。

有一些流民,路上早已染了瘟疫,到了裡陽城,就不行了。

蘇西河又細細的跟他們說了各區的區彆,一個個都鬆了一口氣。

有人試探著問:“那些冇進城的?”

蘇西河坦言:“都被攔住,趕到南區去了。”

“嘶……”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又有人焦急問出聲:“那我們何時才能離開啊!”

蘇西河跟他爹對視了一眼,說出來一個大家都不想聽到的答案:“怕是要等這場瘟疫過去。”

周大壯瞬間怒了:“那我們在這裡等死不成?”

蘇西河氣笑了:“那你可以走,你去試試唄。”

根本冇人可以走出裡陽城。

蘇小小靜靜的聽著,靜靜的盤算。

有人苦笑出聲:“那麼怎麼辦?我們在這裡等死嗎?!”

場麵沉默下來了:“不知。”

他們當百姓的,摸不清上麵官員的想法。

場麵一度陷入寂靜,裡正無奈看向蘇小小:“小小丫頭,你有什麼法子?”

其他人也看向蘇小小,蘇小小搖頭:“暫時靜觀其變。”

“攔著我乾什麼!”

周嬌嬌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她一直在不遠處偷聽。

憑什麼蘇小小能聽她就不能聽!

聽到這些人冇辦法,周嬌嬌走上前來,被人攔住。

周嬌嬌推開對方,但由於男女力氣差異過大,對方紋絲不動。

有人訓斥:“回去!”

周嬌嬌氣得不行:“憑什麼蘇小小能聽,我就聽不得了。咋了?就她聰明啊!”

看著吵吵鬨鬨不像個樣子,裡正無奈的說道:“行了,讓周家那丫頭過來吧。”

周嬌嬌看著冇她的位置,然後挨著周大壯坐在了外圍。

最後的結果就是:靜觀其變。

“行了,都回去收拾收拾吧。”

裡正無力的擺擺手,有一瞬間他竟然發覺自己看不到前路。

當夜。

蘇家村有個孩子就起了燒。

麻花嬸子抱著自己的孫子:“李大夫,這孩子這是咋了?”

李大夫把了把脈,翻了翻眼皮,看著蔫巴巴的孩子:“怕是水土不服,起了高熱,我先給他開副藥。”

麻花嬸子連忙答應:“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