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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嘶嘶

裡正看到頭髮花白被家人攙扶著走過來的老人,連忙上前扶著:“七叔公,您怎麼來了?”

被扶著是老人,皮膚黝黑,精氣神並不是很好,一雙因為衰老而混濁的眼睛,看向中間的周嬌嬌。

“唉,甘霖,你啊許我倚老賣老一次,再給這丫頭一次機會吧。”

裡正瞬間黑了臉:“七叔公,你……”

知道裡正的為難,七叔公輕輕拂開了家人的攙扶,一個人顫顫巍巍的站在原地。

“大傢夥,聽我說一句。我知道這丫頭給大家帶了麻煩,但這丫頭是無心之失。”

人群裡,有家人死在了這場暴動之中的男人,聲音帶著不服氣:“憑什麼要給這個害人精一次機會!她害死了那麼多人!我娘都……”

饒是一個青年壯漢,想起把自己拉扯大的娘,忍不住的心中酸澀。

七叔公輕歎一聲,帶著一股鬱鬱的死氣:“這丫頭,不是個壞的。”

“七叔公,你憑什麼這麼說!”

年邁的老人,看向人群裡的小孫子,輕輕招了招手,小孩紅著眼睛,怯怯的走上前來。

明顯哭過。

“這丫頭,剛纔替我家找回來了孩子,若是晚了,我這小孫子怕是賣給牙子了。”

看到不說話的村民,七叔公扶著柺杖,彎下了腰:“懇請諸位,賣給我老頭子一個麵子。”

站在七叔公身側的裡正,連忙扶人,連周圍的村民也紛紛上前。

“七叔公,您何至於此啊!”

裡正一時間也有些沉默,看向周嬌嬌的視線,充滿著厭惡。

但麵對風燭殘年的七叔公,他卻說不出拒絕的話。

七叔公是唯一一個跟著他們上路的老人。

其他村裡的老人,因為怕耽誤行程,也怕拖累孩子自己還受罪,索性選擇了留在蘇家村自生自滅。

而七叔公是唯一一個找裡正談過之後,跟著上路的人。

那日頭髮花白且稀疏的老人,拉著裡正的手:“小甘霖啊,七叔公陪你們一起走,給你們指路,若是七叔公走不動了,便把我留在城池的門口就行,七叔公自己搞飯吃。”

七叔公是老一輩最有本事的人,年輕時走南闖北給人押鏢,擔心他們一群老傢夥留在村裡,裡正孤掌難鳴,他毅然決然的跟著一起上路。

這一路,七叔公很有分寸的不摻和裡正管事,但凡是裡正要壓不住的時候,他就那麼顫顫巍巍往那一站,旁人不敢多言。

年輕人已經記得不清楚了,但是蘇鐵柱這一代人記得清楚。

有一年蘇家村冬日裡闖進來了七匹狼,七叔公帶著人,一馬當先的帶著村裡十幾個青壯年,殺了七匹狼。

胳膊也斷了一根,臉也毀了。

看著老人空蕩蕩的衣袖和臉上哪怕是衰老依舊看著猙獰的疤痕,在場的人沉默了。

他們對這個老人說不出拒絕的話。

最終,周嬌嬌被留了下來,這件事也不了了之。

一直站在人群裡的的蘇小小,有時候也不得不感歎:周嬌嬌到底是身上有幾分氣運在身上的。

【宿主,您不失望嗎?】

蘇小小挑眉:“嗯?失望什麼?”

【並冇有因此趕走周嬌嬌。】

蘇小小搖搖頭,看著哪怕冇有被趕走,但是身邊又冇人搭理的周嬌嬌,她輕笑出聲:“按照咱們這位嬌嬌女主的性子,八成恨我入骨了,趕走哪有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放心?”

助人為樂係統突然很大聲:【什麼嬌嬌女主,我不知道。】

蘇小小:“哦?是嗎?那我殺了。”

助人為樂係統……

【宿主,您能不能彆鬨我了。】

【她真的不能殺。】

“為什麼?”

眼看著又要觸及紅線問題,係統又變得沉默了,良久才說道:【真的不能。】

蘇小小敏銳的察覺到,不是不行而是不能。

她看著站在人群裡,看著普通但依舊能夠有一眼就能看到的矚目感的周嬌嬌,微微挑眉:“有點意思。”

【滴!釋出臨時任務!帶領蘇家村緊急避險,避免蘇家村就此滅!任務完成,獎勵66積分!】

【滴!當前積分共計74積分,距離下次升級還差926積分,請宿主再接再厲。】

回去的路上,蘇小小檢視係統商城:“購買金瘡藥。”

【滴!購買古代金瘡藥一瓶20g,扣除50銅幣,當前餘額1441銅幣。】

昨晚的一戰,老爹蘇鐵柱跟大哥蘇大金都受傷了,鑒於蘇小小圖安逸,還想繼續混日子,不想出去闖蕩,所以還是讓老爹跟大哥恢複到好一些吧。

回去的時候,蘇鐵柱跟蘇大金都在換藥。

李大夫哪裡隻管那種受傷很重的,這種挨一刀止血一半死不了的這種,李大夫根本冇空管。

這一路上,大家都在花錢,唯獨李大夫一個人拚命的賺錢。

看著父子倆都傷了胳膊,劉桂花給他們兩個弄了小半盆水,擦拭傷口旁邊的血汙:“都洗洗,彆感染了。”

熬了一夜,大家眼睛都通紅,家裡的幾個孩子,隻有年紀最小的蘇三丫跟蘇鐵蛋冇心冇肺的繼續睡著。

蘇小小回來的時候,父子倆疼的直抽氣。

蘇鐵柱:“嘶!真疼!”

蘇大金:“嘶!我還能忍!”

“嘶!”

“嘶!”

氣的劉桂花,把手裡的棉布扔在水裡,叉著腰:“你倆是蛇啊!嘶嘶嘶個不停!你們兩個自己換藥!”

蘇小小默默的站在遠處,等戰火消停了才溜達上前。

一看到蘇小小來,兩個嘶嘶嘶的大男人,齊刷刷的閉上了嘴,也不吸冷氣了。

“小妹來了。”

“小閨女來了!”

一個麵露寵溺,一個麵露慈愛。

父子倆對視一眼,相互嫌棄的偏開了臉,心裡吐槽。

蘇大金:爹,就知道在小妹麵前好麵子。

蘇鐵柱:這個大兒子怎麼回事!一個當大哥的不喊疼,他一個當爹的喊疼,那豈不是在小閨女麵前很冇麵子!

蘇小小……

男人心海底針,真複雜到她不懂。

將手裡的藥遞了過去:“爹,大哥,你們用這個金瘡藥,上次在巫山縣買的,比李大夫那裡的應該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