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理化男穿越成小道士

(不管看不看,加個書架吧。謝謝。有評論想跟作者互動的請圈我,謝謝各位,祝大家發財。)開篇,先放個陶罐在這裡你。

頭痛欲裂。

像是有無數根鋼針正從太陽穴往裡鑽,每一次搏動都帶著撕裂般的劇痛。陳顓想睜開眼,眼皮卻重得像粘了鉛塊,耳邊是嗡嗡的鳴響,混雜著某種粗糙的、刮擦般的聲響,一下下磨著神經。

“水……”

他下意識地低喃,喉嚨乾得像要冒煙。這聲音出口,卻驚得他自己渾身一震——那不是他熟悉的、略帶沙啞的青年嗓音,而是一種稚嫩的、帶著變聲期前的清亮,像根冇長開的細竹,發出來的氣音都輕飄飄的。

怎麼回事?

陳顓猛地攢起力氣,終於掀開了一條眼縫。

映入眼簾的不是他租的那間堆滿考研資料的出租屋天花板,也不是醫院慘白的輸液架,而是一片暗沉的、佈滿蛛網的木梁。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黴味,混雜著灰塵和某種植物腐爛的氣息,嗆得他忍不住咳嗽起來。

“咳咳……”

咳嗽牽扯著胸腔,又是一陣無力。他這才發現自己正躺在幾張硬邦邦的石板拚成的矮榻上,身邊的被子散發著經年累月冇洗過的汗味。身下的木板硌得骨頭生疼,他動了動手指,觸到的是粗糙的麻布——那是身上穿著的衣服,針腳歪歪扭扭,料子粗得能磨破皮膚。

這不是他的衣服。

更不是他的房間。

甚至……身體都不是自己的。

陳顓猛地坐起身,動作太急,腦袋裡“嗡”的一聲,無數陌生的畫麵碎片像決堤的洪水般湧了進來——

九天山,九天觀,陳小九。

十三歲,父母早亡,已經被九天觀老道士收養了六年,平日裡跟著老道師父讀經、灑掃,偶爾學些粗淺的醫術。觀裡除了師父,還有一個打雜的劉伯,三人守著這座快塌了的破道觀,靠著附近山民偶爾的香火錢和山貨過活。

這些記憶清晰得彷彿他親身經曆,可每一個畫麵裡的“自己”,都是個麵黃肌瘦的小道童,梳著兩個歪歪扭扭的髮髻,身上總帶著洗不掉的灰塵。

“陳小九……”這就是這具身體原主的名字了。

穿越了?

這個隻在網絡小說裡看到過的詞,此刻像道驚雷在他腦海裡炸開。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那是一雙瘦小、骨節分明的手,掌心和指尖有薄薄的繭子,是常年乾活留下的痕跡,絕不是他那雙敲了幾年鍵盤、握慣了試管的手。

他記得自己明明在實驗室熬夜刷《物理化學》考研真題,桌上的咖啡涼透了,窗外的天已經泛起魚肚白。最後一道相平衡計算題卡了他快半小時,心臟突然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劇痛瞬間席捲全身,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考研猝死?然後……穿越到了這個叫陳小九的小道童身上?

荒謬,卻又實實在在的真實。

陳顓,不,現在該叫陳小九了。他撐著木板床想站起來,一想起身就已經頭暈目眩。現在這具身體太虛弱了,稍微一動就氣喘籲籲。好不容易扶著牆才站了起來。

他打量著四周。這是一間極小的偏房,除了石板搭的床,牆壁是土坯糊的,好些地方已經開裂,能看到外麵的光。

這就個破道觀。

正恍惚間,外麵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麼重物被狠狠砸在地上,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和粗魯的叫罵。

“媽的,這破道觀裡到底有冇有值錢東西?”

“搜!給老子仔細搜!據說那老東西藏了點香火錢!”

“動作快點!”

聲音粗獷難聽,帶著一股蠻橫的戾氣。陳九的心臟猛地一縮,那些屬於原主的記憶碎片再次湧來——是山賊?九天山裡偶爾會有山賊出冇,原主聽師父說過,隻是九天觀太窮,冇什麼油水。

“師父!”陳小九下意識地朝著主殿的方向看了一眼。

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以及翻箱倒櫃的嘈雜。慌了神,手腳冰涼,他在現代連架都冇打過,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他想躲起來,可這小破屋一目瞭然,根本冇地方藏。現在自己身體虛弱,又動彈不得。

他想喊,可喉嚨又像被堵住,發不出一點聲音,隻能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一隻粗糙的手突然捂住了他的嘴,將他猛地拽到了後麵。陳小九驚恐地回頭,看到是劉伯。劉伯嘴唇哆嗦著,卻死死捂住他的嘴,另一隻手拽著他,往牆壁後麵的一個小洞裡塞。

那洞是以前用來藏過冬的糧食的,很小,隻能勉強擠下一個半大的孩子。劉伯把他塞進去,又用幾塊石板擋住,壓低聲音,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說:“彆出聲……千萬彆出聲……”

說完,劉伯抹了把臉,轉身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朝著那群山賊衝了過去,嘴裡喊著:“你們這群殺千刀的!道觀是清淨之地,你們在造啥子孽!”

陳小九被塞在小洞裡,眼前一片漆黑,隻能聽到外麵傳來悶響和劉伯的痛呼。他死死咬著嘴唇,嚐到了血腥味,纔沒讓自己哭出聲來。

陳小九嚇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在他的記憶裡,師父從來冇提過藏錢的事。

“快說!把錢糧藏在哪裡了?”

“不說?不說老子弄死你!”

“住手!”

一聲蒼老卻有力的喝聲傳來。隻見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老者快步走了進來,正是原主的師父,九天觀的觀主。師父頭髮花白,臉上佈滿皺紋,平日裡總是笑眯眯的,此刻卻眉頭緊鎖,手裡緊緊攥著一根柺杖,擋在了劉伯身前。

“各位要錢我給,彆傷著人。”師父的聲音很穩。

“給?哈哈,那就好!”那漢子上下打量著老道士,笑叫一聲,“老東西,識相點就把家底交出來,咱為求財!不過,要是不識相,就彆怪老子不客氣了!”

“貧道自守清貧,隻有這點香火錢,你們拿了就走吧,彆再傷人。”老道士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遞了過去。布包很癟,隔著布料都能猜到裡麵冇幾枚銅錢。

漢子一把搶過布包,掂量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猙獰:“就這?你打發叫花子呢!”他猛地一腳踹在觀主胸口,“老東西,敬酒不吃吃罰酒!”

“道長!”劉伯驚叫出聲。

老道士被踹得踉蹌著後退幾步,撞在立柱上,咳出一口血來。他掙紮著想站起來,那漢子卻已經抽出了腰間的短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冷冽的光。劉伯靠攏老道士,把他扶起來靠著立柱坐好。

“看來不動點真格的,你是不知道厲害!”漢子說著,舉刀就朝劉伯砍來。

“啊!”劉伯眼睜睜看著那把刀落下,伸手用木棍一擋,腦子裡卻是一片空白,。

這時老道士卻猛地撲過身,把橫眼毛賊撞倒在地,那毛賊右手一劃,短刀劃過老道士胸前。

“噗嗤——”

刀刃入肉的聲音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漢子愣了一下,似乎冇料到這老道士會突然撲過來。老道士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滲出的鮮血,染紅了灰色的道袍,像開了一朵詭異的花。他張了張嘴,然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晦氣!”漢子罵了一句,用布擦了擦刀上的血,“搜!把能帶走的都帶走!”

其他幾個山賊也湧了進來,翻箱倒櫃,把櫃子裡幾件破舊的道袍、牆角的乾柴,甚至連灶台上的一口陶鍋都拎了起來拿走。

黑暗中,他能清晰地聽到山賊們的叫罵聲,翻東西的碰撞聲。

陳小九蜷縮在狹小的小洞裡,身體因恐懼而劇烈顫抖,心臟跳得像要炸開。他想起了現代的父母,想起了冇刷完的真題,想起了那杯涼透了的咖啡。

原來穿越,從來都不是什麼奇遇。

世道的殘酷,根本不給人適應的時間,一上來就是血與火,生與死。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痛讓他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活下去。

必須活下去!

外麵響起劈啪的聲音,山賊放火了!火光越來越亮,透過牆壁的縫隙照進來。山賊們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隻留下火焰燃燒的“劈啪”聲,還有木材被燒裂的“哢嚓”聲。

陳小九在洞中,睜著眼睛,看著那片跳動的紅光,直到濃煙幾乎讓他窒息,直到意識漸漸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的聲音冇有了。陳小九掙紮著推開擋在外麵的石板,爬了出來。

眼前的一切,已經麵目全非。

偏房的屋頂已經被燒塌了一半,焦黑的木梁橫七豎八地搭著,冒著青煙。主殿更是一片廢墟,三清像被燒得隻看得到白色的眼睛,盯眼前的慘狀。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焦糊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陳小九踉蹌著走出偏房,腳下踩著的是滾燙的灰燼,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看到了師父倒下去的地方,地上有一灘已經發黑的血跡,被燒得焦黑的布料和木屑混在一起。

他冇有找到劉伯。或許是被燒得麵目全非,或許是被山賊拖走了,又或許……

陳小九不敢再想下去。

他走到那灘血跡前,“噗通”一聲跪了下去,膝蓋砸在滾燙的地上,傳來一陣灼痛。他磕了三個頭,額頭撞在焦黑的地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師父,……”

“劉伯,……”

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隻能一遍遍地重複著這兩個名字。眼淚早就流乾了,喉嚨裡隻有乾澀的疼痛。

夕陽的餘暉透過殘破的屋頂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陳小九跪在廢墟裡,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災難麵前,顯得那麼渺小,又那麼倔強。

他抬起頭,看著被燒得隻剩下門洞的道觀大門,外麵是連綿起伏的九天山,暮色正一點點籠罩下來。

從今天起,他就是陳小九了。

一個在亂世中失去了所有,卻必須掙紮著活下去的,九天觀最後的小道童。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嘴唇的傷口火辣辣地疼,卻讓他無比清醒。

“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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