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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乎病態的看上了她

掃過黎雲辭那張依舊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那蒼白下卻隱約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

令人心驚的鋒利風華,像是一朵被寒霜侵蝕卻又頑強綻放的毒花。

“他被我父親強行擄掠回來,身不由己,也算是無辜。”

她微微傾身,靠近皇甫燚一些,聲音壓低了些:

“要不,大師兄,你在我父親發現之前,還是趕緊把他送出玄劍宗吧?就權當是——給他一條生路了。”

她頓了頓,彷彿在斟酌著最合適的說辭,繼續道:

“以後,若被我父親發現了,大師兄你隻管往我身上推這個責任……

就說是我一時心軟,不願意看到他這樣難以接受地跟著我,如何?”

她說這番話時,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誠懇,眼神裡閃爍著機靈的光芒……

彷彿真的隻是在為一個‘素未謀麵’的陌生男子爭取‘一線生機’。

然而……

隻有她自己心裡清楚。

這番話裡,更多的是一種對‘未知風險’的‘規避’。

她林芊芊雖然看似柔弱,實則通透,怎會願意接受一個‘來曆不明’,修為‘深不可測’的男人在身邊?

那無異於引狼入室,給自己徒增無窮的‘麻煩’和‘變數’。

聽到此話……

皇甫燚眼中那點因小師妹可能留下此人——而產生的緊張和擔憂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小師妹如此體諒的滿足感,還有一絲被她巧妙‘推鍋’後的‘如釋重負’。

他忍不住心情大好,嘴角不由自主地上翹,露出一抹比春日暖陽還要溫柔寵溺的笑容,痛快地應道:

“好,都聽小師妹的,這事包在大師兄身上。”

然而……

就在皇甫燚應允的瞬間,不遠處的黎雲辭卻猛地劇烈咳嗽起來,像是喉嚨裡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卡住了,嗆得他臉色更加蒼白。

待咳嗽稍歇……

他抬起眼簾,那雙原本因‘噬心散’之毒而顯得空洞的眼眸中……

此刻卻閃過一絲冰冷的譏誚,如同淬了毒的薄冰,聲音在心底冷笑:

[嗬嗬嗬……當真好笑。]

[這些人想抓他來,就隨隨便便動用捆仙索,將他像貨物一樣擄來。]

[讓他受儘折磨,尊嚴被無情踐踏。]

[現在又想‘輕輕鬆鬆’地把他踹出玄劍宗?]

[當他黎雲辭是什麼?

可以任人揉捏,隨意丟棄?還真是異想天開,想得倒美!]

[隻是……]

他喉嚨裡滾動著一聲低沉的,幾乎被體內躁動的魔氣侵蝕而變得沙啞的冷哼:

[若是在冇見到這個女子之前,或許他還會為了能儘快脫離這鬼地方……

而暫時容忍皇甫燚的‘好意’,甚至不惜付出一些代價,想辦法離開。]

[但現在,他見了這個女子。]

她那絕美的容顏,那清澈如秋水,純淨得不像身處世俗的眸子,彷彿能洗滌他心底的汙濁!

甚至她剛纔那番看似推脫,實則帶著一絲保護欲和決斷的話語……

他竟然鬼使神差地看上了她,心底深處,一種‘從未有過的’,‘近乎病態的’……

想要將她緊緊鎖在身邊的佔有慾悄然滋生,如同藤蔓般瘋長,纏繞住他的心。

[他們想讓他輕易離開?做夢?]

黎雲辭的聲音在心底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和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

[既然綁他來的那個玄劍宗宗主,已經默認了他做他女兒的夫君。]

[那麼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宗主的意願,加上他此刻已經在她院裡的事實,都註定了他的歸屬。]

[他今天不論這女人先給他個什麼名分,哪怕隻是一個空頭承諾,他也要做定了她的夫君!]

這是他黎雲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這充滿‘算計’與‘陰謀’的世界裡想要主動抓住的,屬於自己的女子。

念頭剛起……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積攢起渾身上下每一絲殘餘的力量,猛地一掙!

那束縛著他,勒入皮肉的捆仙索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嘩啦”聲響,竟真的被他硬生生掙脫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