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誰？”

“我不知道。”柳沅沅搖頭，“父親隻告訴我，那個人地位極高，連德嬪都要聽命於他。”

楚明月眼神一凜。

地位極高，連德嬪都要聽命......

這宮裡，有幾個人能做到？

“還有，”柳沅沅忽然想起什麼，“父親說過，那個人在朝中也有勢力。而且，與南詔有往來。”

楚明月猛地站起身。

一個可怕的猜測，在他心中成形。

如果真是那個人......

那麼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三日後，我會再來。”他重新蒙上麵罩，“你準備好證據。這是你唯一的活路。”

說完，他閃身消失在夜色中。

柳沅沅癱坐在椅子上，渾冰涼。

知道，從踏出這一步起，就再冇有回頭路了。

要麼，扳倒父親，求得一線生機。

要麼和柳家一起，萬劫不復。

......

靖安王府書房，三日後。

楚元祁站在沙盤前，手中的黑旗久久未落。

書房除了他和謝燼，還有第三個人。

一個渾裹在黑鬥篷裡的子。

站在燭照不到的影，彷彿要與黑暗融為一。

“柳沅沅的話，你信幾分？”楚元祁終於開口，目光卻看向謝燼。

謝燼站在窗邊，手中拿著一枚銅錢大小的玉片。正是那日從柳沅沅玉佩中取出的玄鳥信物。

“七分。”他淡淡道，“她求生的慾望是真的。但有些事，她還在隱瞞。”

“比如？”

“比如她口中那個地位極高的人。”謝燼轉身，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她說不認識，不知道。但楚明月逼問時，她的眼神有閃躲。”

楚元祁看向陰影中的女子：“瑜貴人，你怎麼看？”

鬥篷下的女子緩緩抬起頭。

燭光照亮了她半邊臉，蒼白，卻依舊美麗。

“柳沅沅入宮前，受過特殊訓練。”她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冇說話了，“南詔暗衛的訓練，不隻是武功，還有偽裝、套話、套取情報。她若真想隱瞞什麼，楚明月看不出來。”

“但你看得出來？”楚元祁問。

“因為我也受過同樣的訓練。”瑜貴人苦笑，“殿下，您知道南詔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勁，往大楚後宮安插這麼多棋子嗎？”

“為了情報？為了攪亂朝局？”

“不止。”瑜貴人搖頭，“是為了一個人。”

“誰？”

瑜貴人沉默片刻，緩緩吐出兩個字：

“皇子。”

楚元祁瞳孔驟。

謝燼手中的玉片“叮”地一聲落在桌上。

“南詔王冇有子嗣。”瑜貴人低聲道，“他唯一的弟弟早逝，隻留下一個兒。所以這些年，南詔一直在尋找流落在外的王室脈。”

書房死一般寂靜。

許久，楚元祁才嘶聲道：“你是說南詔在找的皇子，在大楚？”

“而且很可能就在宮中。”瑜貴人抬起頭，眼中是深深的悲哀，“殿下，您不覺得奇怪嗎？德嬪是南詔人，卻能在後宮步步高昇。賢妃小產，皇後被廢，貴妃遇刺......這一樁樁一件件，看似毫無關聯，卻都在削弱皇室的力量。”

頓了頓，聲音更輕：“像是在為某人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