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穀愫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決心，眼中泛起淚光，卻倔強地冇有落下。

“民女與明月，確有情。但楚王妃之死，實是遭人設計陷害，民女亦是受害者之一，甚至因此容貌被毀，險些喪命。而明月......他在麗貴妃死後遭受巨大刺激，記憶似乎被人動過手腳，認定民女是凶手，且......且執念於一段並不完全存在的過往，對民女一路追殺不休。”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帶著一絲後怕與茫然。

“民女輾轉逃生，京城已無立足之地，隻得......隻得冒險，暫時躲入了安國公府做侍女。因黎二姑娘是民女相識之人，民女想著或許能暫避一時......”

看著眼前這個滿身傷痕，語帶懇切卻又似乎隱瞞了更多秘密的女子。

“先隨我回府。”楚元祁最終沉聲道，語氣不容置疑。

他必須弄清楚，這個事情，到底是誰在幕後。

秋雨斷斷續續下了三日，宮中處處透著溼冷的寒氣。

挽春殿因炭火不足，即便白日裡也瀰漫著若有似無的陰冷。

這日午後，蘇月謹借探望新晉柳側妃之名入了宮，馬車卻在繞過啟祥宮後，悄然停在了一處僻靜的宮苑後門。

“側妃，到了。”車伕低聲稟報。

蘇月謹掀開車簾，打量了一眼四周。這是劉貴人所居的聽雨閣後門，因位置偏僻，平日少有人來。

戴好兜帽，在侍的攙扶下迅速閃門。

劉敏芸早已在偏廳等候，見進來，連忙起：“蘇側妃怎麼親自來了？若是被人瞧見......”

“放心，我繞了幾處，冇人看見。”蘇月謹摘下兜帽，露出一張精心修飾卻難掩憔悴的臉，“劉妹妹近日可好？”

“託側妃的福，尚可。”劉敏芸請她坐下，吩咐侍女上茶，“隻是那日巫蠱之物被國師找出，陛下雖未深究，但我心中始終不安。”

蘇月謹端起茶盞，卻不喝，隻淡淡道：“不安什麼？東西是你放的？”

劉敏芸臉色一白：“自、自然不是......”

“那便對了。”蘇月謹放下茶盞，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東西出現在聽雨閣，隻能說明有人想害你。如今國師已驅邪，陛下也並未追究，此事便過去了。反倒是你，受了這番驚嚇，更該想想，是誰要置你於死地。”

劉敏芸被她一番話說得心慌意亂，下意識道：“是誰......”

“還能有誰？”蘇月謹傾身向前，壓低聲音，“黎家姐妹失了協理之權，懷恨在心，想借巫蠱之事攪亂後宮，一來報復，二來轉移視線。她們見你與我走得近，便先拿你開刀。若非國師明察秋毫，你如今怕是已在天牢裡了！”

這番話半真半假，卻正好戳中了劉敏芸最深的恐懼。

她想起那夜白衣女鬼的傳聞，想起自己接連幾日噩夢不斷，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她們......她們竟如此狠毒......”

“狠毒？”蘇月謹冷笑，“這不過是開始。你可知，黎錦若如今雖被靜養，但她身邊那位謝國師，可是暗中幫襯著她呢。”

“謝國師？”劉敏芸一怔，“他不是......”

“他是什麼人，你我都清楚。”蘇月謹打斷她，“前國師之子，手握玄門秘術，又與靖安王有舊。這樣的人若一心護著黎錦若，咱們這些小角色，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頓了頓，觀察著劉敏芸的臉色，繼續道：“所以，我們必須聯手。不僅要自保，還要先下手為強。”

劉敏芸握手中的帕子：“如何......如何先下手？”

蘇月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錦囊，推到麵前：“開啟看看。”